我的思緒驟然變得凌亂起來,亂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涌到了眼前,各種詭異的念頭充斥著我的腦袋,突然感覺周圍找不到一個可以相信的人,每個人都好像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各懷鬼胎,內心深處的安全感瞬間消失在無盡的黑夜里,就像一個孩子獨自迷失在深山老林,孤獨和恐懼無處不在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唐革命沉默了將近一分鐘後,忽然開口道︰「連長讓咱們班今晚去守尸,全體集合!」zee
尼瑪!這倒霉的活永遠都是我二班的,可能二連二排二班注定就是個被人歧視的地方,只要是出力不討好的活肯定就是我們的,這一點在這幾個月里我已經看得很透,唉!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我們五個人穿上雨衣,急匆匆的去了馬一番的宿舍,我們幾個去的時候,屋子里已經站滿了人,都是「一毛兩毛」(一毛是尉官,兩毛是校官),每個人神情嚴肅,特別是我們營長,他原本是一個脾氣比較和藹的人,不過現在臉色鐵青的嚇人,眼楮瞪得比袍小不了多少,直勾勾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馬一番,身體也在微微的顫抖,看起來氣得已經快不行了
所有的人都圍在馬一番的周圍,有人看看躺在床上的死者,然後低頭竊竊私語幾聲,但馬上不再說話,大部分人干脆扭過頭不看尸體,從他們的表情上看,應該都很忌諱與死人接觸,畢竟我們這些和平時期的兵,基本都沒有接觸過戰爭,死亡似乎與我很遙遠,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站在唐革命的後面,然後悄悄地站在了人群的外圍,我們五個都沒有出聲,連呼吸也壓抑著,好像生怕驚動了鬼魂似的,或者也可以說是對死者的一種敬重,因為老人們都說死去的人都喜歡安靜
營長看到我們幾個走了進來,馬上跟唐革命叮囑了一番,說是上峰明天就會派人過來尸檢,不要讓任何人接觸尸體,以免對死亡原因的判斷上產生影響,然後他命令所有的人離開這里,誰都不準再回來,除非接到命令
我心想,這道命令就是白說,看看這些人的德行也不會有人主動願意跑到這里鬼地方,他們想躲還躲不及,哪還會傻乎乎的再轉回來,除非腦子出了問題
果然,我的判斷完全正確,營長剛下完命令,所有的人撤離這里用了不到五秒鐘,他們一路小跑著就回各自的宿舍去了營長見狀搖了頭,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唐革命的肩膀,什麼話也沒說就帶著副營長走了
唐革命送走營長他們後,順手把屋門關上,走到我們幾個旁邊,安穩的說了一句︰「大家別緊張,就是一個死人而已,誰都有死的一天,所以完全沒有必要害怕這個」
說著,唐革命摘去頭上的軍帽,徑直走向了馬一番的床邊,看樣子他要瞻仰一下死者的遺容
我們四個一看班長這副舉動,自然不能像根木棍一樣的戳在那里,這樣會顯得自己多麼的膽鞋于是我們也都壯了壯膽,摘了軍帽走了過去
馬一番的樣子平常人看到的話,應該有些不適應,但對于我這個老手來說,這點恐怖已經嚇不倒我了,反而感覺有些久違的親切(當時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博
他的脖子前面有一道很明顯的勒痕,呈暗紅色,勒痕的邊緣已經變成了深紫色,這種變化是因為死者體內的血液停止循環後,慢慢淤積而成,隨著時間的推移,其它紅色的部位也會變成這個樣子
因為有這道勒痕的存在,所以很容易判斷到死者應該是上吊而死但凡是上吊致死的人,死後面部都會是蒼白,白的跟一張紙似的,絕對不會有一點血色,而且舌頭會伸的很長,甚至有些上吊而死的人在死後舌頭都能塞進嘴里,只能任由它伸在外面,至于樣子嘛,可想而知,肯定不是一般的恐怖不過馬一番還好,舌頭沒有伸出,樣子看起來非常的平靜,只是臉色看起來有些白,確實難看了一些(其實他的樣子不是一般的難看,只是我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罷了)
我又看了看馬一番的其他身體部位,一切都很正常,沒有搏斗的痕跡,從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看,也沒有傷口之類的地方,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這說明這個倒霉鬼確實是上吊自殺而死
不過自殺的原因我還是有些想不通,只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隱隱的感覺好像哪里有些不對勁,但有說不出是哪里出了問題,我于是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他的死跟自己又沒有什麼關系,只要明天一到,任務完成就k了
剛才我只顧自己去看尸體,沒有注意我旁邊的這幾位,這幾個家伙除了石頭很淡定的站在那里,表情非常的平靜之外,其他的三個人都呆如木雞的站在那里,嘴巴長得很大,像三尊石人似的瞅著馬一番,很顯然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死人,特別是猴子,嚇得「噌」的一下子躲到了唐革命的身後,雙手哆嗦的非常厲害,嘴唇上下顫抖,嘴里不斷發出「咯咯」的牙齒相互踫撞的聲音
我看著猴子的涅有些好笑,心想,不就是個死人,怎麼就被嚇成了這個樣子,這要是把我當初的經歷跟說上一說,那非得把他嚇死不可
我偷笑過後,不經意間瞟了一眼緊挨著我的石頭,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讓我心頭一涼,剛剛被淡化的不詳感覺又被重新提到了心頭
這家伙的表情太詭異了,一拋平時的木吶,表情變得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好像有些得意,還好像有些失望,這家伙發現什麼了?
我平靜了一下復雜的情緒,盡量讓自己鎮靜下來,臉上掛起笑容,捅了捅石頭的胳膊,問道︰「臧大哥,你說馬一番憑著好好的陽間中尉不當了,為啥要去陰間當中尉翱」
我不能直接問他,否則會讓他起疑心,所以只能拐彎抹角的問他,看他到底這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石頭皺了皺眉頭,淡淡的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非常吃驚的話,「那不是自殺,是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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