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們兩個這麼一鬧騰的緣故,旁邊床上的冷冰竟然也微微睜開了眼,滿眼灰色的看了看周圍,努力確定著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
當他看到冷嬸的時候,微微一愣,可能跟陳陌一樣,沒想到自己竟讓躺在醫院里,而且一睜眼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老伴
冷嬸看到冷冰睜開了雙眼,心里一陣歡喜,急忙坐在了冷冰的床邊,很是溫柔的說,「老冷,你醒啦」
「艾醒了額……你怎麼來了?」
「你都在這里躺了三天了,我不來誰來?!」冷嬸的口氣中有些慍色
「三天了?」冷冰的眼楮突然睜得很大,看來這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確實已經三天了,冷叔」陳陌沖著對面的牆上呶了呶嘴,因為那里掛著一塊電子表,表上顯示著年月日
冷冰瞅了一眼電子表,表情木吶,喃喃的問道︰「那兩個道士是不是已經死了?」
冷嬸一听冷冰問道了兩個道士,吱吱唔唔的說︰「我听大夫們說,兩個人當年晚上就已經死了,還听說……」
「還听說啥?」冷冰馬上問道
「我還听王鷹大哥說,看第二天的情景,那個老道士應該是為了救你們而死的,因為別人發現你們倆的時候,在你們的身上蓋著他的道袍,而且用血畫著很多看不懂的符號老道士他卻光著身子,被樹枝活活勒死了,不過到死,他手里都拿著你平時用的那個銅罐子,上邊還貼著一道符,他們都說是老道士臨死時把那兩個鬼在收進了罐子里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就只听說這麼些」
「老道士活了!救了我們!然後又死了!」陳陌十分的驚訝,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結果現在的自己活生生的躺在床上,而救自己的人卻已經命喪黃泉,與己已經是人鬼殊途,再無相見之日想到這里,陳陌心里一陣酸楚,眼淚在眼楮里轉了幾圈,但還好,最後沒有掉落出來,沒有丟人
冷冰眉頭一皺,眼圈有一些發紅,忽然從心底冒出一句話︰志同非語多,心惜亦道合;命運兩茫茫,夢醒陰陽隔
冷冰輕輕地嘆了口氣,思緒回到了眼前,又問道︰「這幾天學校里有沒有人再次自殺?」
在冷冰心里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現在所付出的這麼多的努力,以及那兩位死去的救命恩人,都是為了救學生這個共同的目的在奮斗,如果兩條性命搭上後,事情還沒有轉機,那一切都是徒勞
冷嬸淡淡的回答說︰「沒有了,現在學校里已經恢復上課,冷艷昨天都已經去學小了只要說到這些鬼怪降妖之事,冷嬸就會冷淡許多雖然冷冰這些年一直堅持著自己的這份工作,但從來沒有得道過冷嬸的支持,至于理由,那就不用多說了,整天跟鬼怪打交道,危險不說,弄不好還會連累到家人
「這就結束了?」陳陌的語調中有一些失望,可能感覺自己還沒怎麼出手,就已經過去,實在有些不過癮
「你還想咋滴?難道你還想再死一回?」劉麗白了他一眼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感覺事情來的快,走也快,里邊的一些東西還沒弄明白就完事了,感覺有點不適應艾嘿嘿」看到領導發威,陳陌抓緊解釋了起來,女孩子嘛,就是用來哄得
「是艾兩位道長死的不明不白,事情的根源還沒有找到,確實讓人有些不甘啊」冷冰依舊躺在病床上,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屋頂,眼神中充滿失望,特別是玄風是因為就自己而死,想到這里更是愧疚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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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轉眼到了第二天,陳陌和冷冰去找了他們的主治大夫談了談病情,大夫的建議是讓他們先出院,不過需要在家調養一段時間,這次雖然沒有受到什麼外傷,但體力和精力消耗的太多,導致嚴重虛月兌的產生,只要醒來,就應該沒有大的問題了
听了大夫的建議,他們兩個馬上打電話通知人來拿東西,準備回家,醫院這地方,能少呆還是少呆,整天死人不說,光那股消毒水味就讓人受不了
吃過午飯後,出院手續辦理完畢,陳陌摟著冷冰的膀子,嘻嘻哈哈的走出了醫院因為前面的同事們已經幫他們把行李都已經運走,留下的只有兩手的空氣,所以一身輕松的冷冰當即決定去科技大學走一趟,不過這一決定讓陳陌大為不解,事情已經結束,為什麼還要去那鬼地方?
冷冰的解釋很簡單,就是找到當年杜鵬和郭雨留下的遺物
此時的科技大學里,已經是人群竄動,恢復了昔日的熱鬧景象,操場上有人在打球,有人在散布,也有人在嘻哈的打鬧著陰雲散粳總有是祥和之氣
陳陌和冷冰剛走進校園,就踫到了正在打掃衛生的老李,在他的幫忙下,借到了兩把鐵鍬,兩個人扛著這兩把武器就直奔校園一角的瓊花道而去
無產階級的唯物主義者認為,鬼就是人類本身想象出來的,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一切的對靈異事件的猜想和恐懼,都源于自己的內心如果將外界的恐懼產生的條件所排除,那將不會再有空產生
前面幾句話我們可以當作屁話,但後面的一句話確實是正確的當人類感覺沒有威脅的時候,自然不會有恐懼的產生,每個人如此,當然也包括學生在內
走在蜿蜒的小路上,陳陌深深地感受到了這一點,在這個地方,以前從來不會有半個身影,但今天卻有不少的小情侶在親親我我,耳鬢廝磨
警報解除,馬上立竿見影
他們兩個扛著鐵鍬,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瓊花道
嗯,不錯,這里沒有談情說愛的,看來一時半會不會有人進來
陳陌終于找到了一種優越感
因為路窄,兩個人一前一後,冷冰走在前面他徑直到了歪脖子大柳樹下,圍著大柳樹轉了一圈,好像也沒有發現特別的地方,于是在手上吐了口唾沫,提起鐵鍬就挖
陳陌一看老頭子都動手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干看著,往地上吐了口痰,也揮手動工
一個小時過去了,這爺倆圍著這棵大柳樹,整整挖了一道深約半米,長約兩米的壕溝,但依舊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陳陌看著手上磨出的水泡,擦了擦頭上的汗,大口喘著氣說︰「冷叔,你這是來挖東西的,還是看中人家這棵柳樹,來刨樹的?」
「兩方面都有,如果既找到了東西,又把樹跑出來就更好了,換頓酒錢」冷冰繼續揮舞著鐵鍬
「那我可跟你說好,這棵樹拉出去賣了後,酒您管,剩下的錢也得分我一半」陳陌咧開嘴,笑著說
「你小子就是個鬼精!抓緊的,一會兒天就黑了」
陳陌無奈,只能繼續
他剛下第一鏟
「 !」
我靠!又一塊石頭!
陳陌有些懊惱
把鐵鍬往後一挪,又鏟了一下,他想把這塊石頭撬出來
一用力
嗯,不錯,這次比較成功,一次完成
陳陌伸手把石頭搬走,剛要直起身子,繼續作戰,就在他抬頭的瞬間,發現石頭搬走後,底下竟然出現了一塊紅色的東西用手抹去上面覆蓋的土層後,一塊紅色的布露了出來很明顯,這塊紅布本身不是紅色的,而是白色,上面的紅色是被血浸染過而形成的,這是一張血布
「冷叔,你看!」
冷冰湊了過來,仔細的看著
「血布,怎麼會有血布?」冷冰心頭泛起疑雲
陳陌心中一陣偷笑,就是一塊被染紅的破布,有啥大不了的,這東西,如果想要的話,一百塊錢能買上一大筐
冷冰模了模血布上的濕土,用拇指和食指捏著一角,用力一拉,被拉了出來原來這塊血布只有手帕大鞋邊緣處還是白色,看這紅色的形狀,血應該是從一邊開始浸染,然後慢慢擴散到另一邊,但還沒有到邊的時候,就已經停止了
冷冰提著手帕,在空中一抖,粘貼在手帕上的大塊泥土馬上月兌落下來,就在泥土月兌落的位置,露出了一個刺繡,是一朵牡丹花,雖然這塊布從菱角上看,已經有些年頭,但蹊蹺的是,這朵牡丹花卻是栩栩如生,特別是在血的映襯下,格外的鮮艷,更好像剛剛繡好似的,沒有一點歲月的痕跡
一陣風吹來,樹葉隨風晃動著,一束陽光不經意的投在了剛才血布的位置,瞬間一束綠光反射出來,正好進入了陳陌的眼楮里,他雙眼一眯,「啥東西?」
陳陌手一伸,直接連吐帶那發光的東西一起拿了出來他用手一捏,感覺是兩塊薄薄的東西,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掃去帶起來的泥土,這才看清楚到底是什麼,原來是兩塊玉佩
「冷叔,你找的東西找到了」
冷冰接過這兩塊玉佩,仔細的端詳起來,原來還比較輕松的表情,一點一點的在變,最後變得十分的凝重,好像要有大事情發生似的陳陌看著他這副涅,心里一沉,想︰「老頭子又要開始一驚一乍了,看這副涅,好像被扣了工資似的,這是要出事啊」
「這兩塊玉佩為什麼被壓在了玉佩底下呢?看來這件事比咱們想象的要復雜的多,絕對沒有單單兩個小鬼在這里瞎鬧騰這麼簡單」冷冰呆呆的看著玉佩,眼楮都不再眨一眨
「難道是三個小鬼?」陳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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