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的酒莊,那飄揚的幡子,晃得我眼花,特別是空氣里的酒香味,的確勾得我肚子里的酒蟲在抗議。
我努努嘴,「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鐘管事不明白我的意思,略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他本來要說什麼,抬頭間,不知看到了什麼,面色微變了下,神情間一抹恭敬之色,卻是很快地別開了目光。
他臉上的表情一閃即逝,但還是被我看了個清楚,便往他剛才看去的地方看過去。
這一看,我不禁怔了下。
不知什麼時候,酒莊樓上的窗前憑欄立著一個少年。那少年懶洋洋的,身上一件寬松的雪白袍子被風吹起,衣袂紛飛,容顏俊美,眉目間朦朦朧朧,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感覺。少年手里捏了一個白玉的杯子,輕輕地在指間轉動。
我打量著他,他也正看著我,突然嘴角一翹,白玉的杯子已湊到嫣紅的唇前,輕輕抿了一口。
我很快收回了目光,鐘管事說道︰「慕容公子,這邊請
我點了點頭,跟著鐘管事進了另一邊的屋子。
高高的門楣上掛了一個牌子,上書「銷金樓」三個大字。
里面吆五喝六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傳了出來。
越往里走,里面各形各樣的賭徒便映入眼簾。
這個賭場相當寬闊,擺了許多的桌子,圍在桌前的賭徒有江湖中人,也有衣著鮮亮的紈褲子弟,但是圍在賭桌前的時候,盯著莊家手里的盅骰,個個臉紅脖子粗。
看到這樣的場面,黃鶯姐妹倆的面色便有些忐忑,顯然之前慕容淺希從未帶她們涉足過這種地方。
「妓院都敢來了,還懼一個賭坊?」我說道,「放心,不會讓你們去賭的
兩個丫頭松了口氣的感覺,明顯鎮定了許多。
我哼了聲,不再理會她們,鐘管事領我們進來後,便有其他的管事跟他稟報什麼,他便讓我自便,到一邊去了。
我一邊看著賭場的情況,一邊往更深的里面走去。
走到一個台子前,見台前圍了許多人,听上去,個個很興奮。
我不由走了過去,黃鶯兩個丫頭便亦步亦趨地眼在我身後,等走近了,能看到台上的情況時,忽听綠鴿驚呼一聲,似有些被驚嚇住了。
「這有什麼,沒出息我回身忍不住低斥了聲,綠鴿面色有些蒼白,很是勉強的控制了懼怕的心情。
我目光一掃,黃鶯雖然也被這種從未見過的場面嚇了一跳,但比綠鴿好一點。
我重新看向台上,只見台子中央的柱子上綁了一個少年,他面色很是蒼白,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因為懼怕,只是一雙烏黑的眼楮睜得大大的,倔強的看著圍觀的眾人。
少年的身上避開要害的地方,已經插滿了匕首,鮮紅的血汩汩流了出來,染紅了他潔白的衣裳。
「射死他、射死他……」
一陣陣興奮的,夾雜著血腥的聲音傳來,我又將目光看過去。
站在少年十步遠的地方,一個男子手上握了幾把匕首,在眾人的吆喝聲下,有些狂躁地吼道︰「吵什麼,老子還沒玩過癮,怎麼能那麼輕易就射死他?」
說著話的同時,男子舉著手里的匕首對準少年比劃著,嘴里嘀滴咕咕,「我這次該射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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