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定十三年十二月初,豫秋副將領三萬大軍攻其匈奴三座城池,死傷無數。
一月初六,匈奴七萬大軍一舉奪回兩城,士氣大振,在攻其三城時被南朝將士圍堵,死傷數萬。
三月十五,匈奴火燒南朝軍中糧倉。
三月底,皇帝下旨,召豫秋副將會帝都養傷。
四月初,慕白將軍親自掛帥,士氣大振。
四月二十日,再戰。
五月,暫休。
七月初三,匈奴領一女將,浴血殺敵,同刻營中將士中毒,南朝盡損兩萬將士。
七月底,慕白將軍斬女將頭顱,伏兵三千,領三萬精兵再攻匈奴七座城池,匈奴王沙格爾派三位大將,與此大戰。
……
十月,三將盡損,慕白將軍領二十萬大軍出征,兵分兩路向北疆進發。
十月二十六,兩軍對峙姜雪山。
十月二十七,兩軍交鋒。
十二月初二,匈奴七萬大軍盡歿。
十二月十三,破匈奴吉仁高勒鎮和高勒河西岸,夾擊古城。
十二月十五,城破,慕白將軍盡斬匈奴王及皇室三百六十八人,絕血脈。
十二月十六日,匈奴城盡毀,自此成傳說。
十二月二十一日,班師回朝。
一月十二,抵帝都,眾百姓歡呼。
那一年將軍,阿九也日漸恢復了常人的意識,卻依舊記不得往事,活得逍遙自在,蓮殤也嘆息忘了也好。若水也是與她相敬如賓,惹得青兒越發覺得若水不順眼,日日嘮叨將軍怎的怎的。
羽軒倒是行蹤不定,蓮殤也就隨著他去了。她與子桑多次為慕白出謀劃策,曾一次計謀堵其水源,便是斷其匈奴喉嚨,卻被駁了回來,認為其此招太毒。子桑回信,兵者,詭道也。而南朝皇傅鈺自那次刺殺,便再無行動,她也再見過他。
同是那一年,她與墨塵再相見,便是今後再無緣。
而此時,又是一年的盡頭,寒梅開得盛。任誰也沒想到,一年的盡頭,會以一種翻天覆地的局勢,終結。
江南的冬季是鮮少有雪的,卻也是少了煙雨蒙蒙,那一日卻是下起了大雨。天黑得壓得人喘不過氣,她的右肩也隱隱泛疼,雨水拍打泥土卷起一股泥味兒,打在青石板上像紛亂的腳步,花的枝椏都折斷了,紛紛殘破瞪在地上,江南籠罩在濃濃煙霧中。
風含著涼意,盡管青兒給她披上了白狐皮衣,也是止不住肌膚的寒意,指尖冰涼,她的心一陣,是不好的預感。
夜已深,雨勢卻小,府中的人都入睡了。她無法入眠,起身走到將軍府大門,大門兩側懸掛著兩盞大紅的燈籠,被風吹得左右搖擺,燭火也是跳動著,整條長街空無一人,殘留這兩盞紅燈籠映著路。
她執著一把翠綠紙扇,望著左側街的盡頭,也不知站了多久,今日十五,卻圓月。忽的,馬蹄濺水聲漸行漸近,最後她的身子被人從身後抱住,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玉頸上,傘從指間滑落,一陣風把紅燈籠都熄滅了,街又暗了下來。
她的手臂觸到冰冷的盔甲,想轉身卻被一道強勁的力困住。
「別動。」
身後傳來壓低的嗓音,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柔情。她靜靜讓他擁著,雨水打在她的面頰上,濺在冰冷的盔甲上,發出動听的脆響。她感覺到了他急促的氣息,疲憊的身心。站了很久很久,她慢慢掙月兌了他的束縛,轉過身望著他。
白馬銀甲,猩紅的披風,頭盔上一束紅纓順著風勢飛灑在身後,明明月被雲遮住了,明明街上暗了,卻有萬頃光芒灑落在他身上,盔甲折射熠熠光輝。
她撲到他懷中,依偎在他胸前,她感到他身子一僵,又慢慢軟了下來,抱著她的力道一緊,她的身子輕微。他看著她流光的眸,仿若一方暖玉,一把斜抱起她走進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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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她捧著一碗湯水走到他跟前,嗆鼻的姜味混雜著熱氣,充斥著廂房。
此刻,他已月兌下青甲,著一身素白長袍,白衣若流雲,烏鬢似墨裁,玉冠束發,冠纓垂肩,長眉端秀,自有一種文雅清貴之氣,眸中透著溫潤細膩的光華。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是叱詫風雲的慕白將軍。
「這是你第一次下廚。」他淡淡一笑,如玉樹生輝。
而後他一把舉起那碗,姜水盡數吞進喉中。她想起,他趕來之際,身上的銀甲還沾著血,他竟是尚去衣裳便匆匆趕來。側首,她看見桌上橫著一把長矛,血還沒有擦干淨,還有一旁的一塊令牌,猛地,她心中一驚,全身一震。
有容乃大。
慕白望向她所看之處,蹙了眉頭。她抓起那令牌,一遍一遍念著上面的文字,撫著令牌邊緣金絲的花紋,然後輕輕笑了。
「你是容,他是乃,原來如此。有容乃大,有容乃大…」已經不僅是字面上的意思,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勸勉之意背後,是這個意思。
慕白,字榮榛。傅鈺,字荇艿。
有榮艿大。萬里江山,有榮榛為武官,荇艿便可求得天下。
「傅鈺的父王本是南朝大將軍,奪了南朝大兵權,謀權篡位,才有今日傅鈺之位。你和他,何種關系?」她放下手中令牌,直視眼前的男子,心中一陣寒。
「同父異母。」他一挑眉,漠然道。
「丞相…」她欲言,卻被打斷。
「我是被掐死的那個孽種。」她想起,他那日說的話。
她懷了他的孩子,而後她生下了孩子,掐死了孩子。讓它在島邊的溪流,漂走。
「她,只不過是某個小國皇帝在煙柳之地生下的見不得光的郡主。小國被滅後,唯一的皇子逃了出來,改名換姓終于娶了前南朝的公主,成為了大將軍,而公主生下了傅鈺。」他放下手中的碗,望向窗外垂敗的花樹。
「可就是那麼可笑,他遇上了她,有了一段孽緣,幾經查探,卻驚覺她是他的皇姐,可他依舊不願放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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