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晚上的,皇宮派人四下搜尋起那刺客來。
那幾個玩雜技的都被關押起來,據說也沒能交待出什麼來,那刺客只是他們半道上結識的一個人,瞧他身手不錯很有天賦的樣子,就收納了,哪知竟然會是混進宮來的刺客。
宮里忙了一晚上也沒有找著那刺客的下落,自然也沒有誰在有心情看什麼歌舞了。
皇後被搶救過來,幸好無生命大礙,只是那一劍傷及胸口處,出了不少的血,人一時半會還沒能醒過來。
不久之後南宮嘯宇回到宸宮去了,獨孤笑笑那時正在他的宸宮處等他。
見他人回來了便迎著他走過去詢問︰「皇上,那刺客可有找到?」
南宮嘯宇瞧著她一時無聲,獨孤笑笑忙說︰「讓皇上受驚了,先坐下吧。」
南宮嘯宇轉身坐了下來,獨孤笑笑又忙著給他上杯熱茶,說︰「不知道皇上可有吃好,要不要再叫些吃的來?」本來豐盛的晚宴因為刺客事件,哪個也沒有機會好吃好喝。
「不必了。」南宮嘯宇瞧著她。
「皇上,時間不早了,要不你先歇息,我在這里守著皇上,好保護你。」
「你若真想保護我,之前刺客撲過來的時候你怎麼不沖上去。」南宮嘯宇忽然不咸不淡的回她一句。
獨孤笑笑一愣,忙解釋說︰「皇上,我那不是沒有防備嗎,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
南宮嘯宇哧了一聲,顯然是不信她要樣子。
獨孤笑笑這時也忽然氣了,說︰「皇上是在怪我沒有受傷,反而讓皇後受傷了吧,那我現在是不是也要受傷一次才能證明我也是真心護皇上的,若是這樣,皇上就在這里好好安歇,我這就去出去守著,要是那刺客再過來,我也好沖上去讓人刺一劍,表示我也是護主而受的傷。」說罷這話倒是當真氣呼呼的走了。
南宮嘯宇卻是沒有攔她,只是抬眼看著她匆匆走出去的身影,眸子微微一沉。
為他受一劍,他想得美,她恨不能再補他一劍。
獨孤笑笑匆匆離去,自然也是為了找個借口好趕緊回去看一看。
傻子才會真的在這里為他守夜,保護他。
這一出瞧上去倒像是二個人之間的小別扭,照理說南宮嘯宇是不會懷疑她絲毫才正常。
畢竟,她是獨孤笑笑,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誰會想到她不是本尊,南宮嘯宇,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想得到。
縱使後來她也曾暗暗的對他進行過無數次的大小刺殺事情,但她都是以男裝出現,也從未以真面目示人過。
只是,一次次的刺殺失敗令她認識到,南宮嘯宇根本不是輕易可以殺掉的。
無數次的交手之後,令她不只一次的發現,他的武功一直都在進步,而她卻不太可能正面殺掉他。
即使是在睡夢中,他的防備能力也是非常強悍的。
獨孤笑笑匆匆回去,因為時間已經不早了,好揮手撤退正坐屋里打盹的二個宮女寒冬和臘梅,吩咐她們︰「都下去休息吧,不必在這里守著了。」她向來也是不準她們守在她身邊的,這是寒冬和臘梅都知道的。
二個宮女自然是應了一聲,就起來退下了。
獨孤笑笑側伸手就關了門,然後走了進去說︰「快出來吧。」下一刻便由床底下滾出一個人來。
「笑笑。」那人也沒有料想進宮一趟竟然會遇見她,由床底下滾出來後便躍了起來,一把就要抱住她。
獨孤笑笑一愣,忽然就用力推開他,猛地退後數步,沉著臉說︰「你怎麼這麼大膽,竟然進宮行刺他,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在這里,你今晚被他抓住就死定了。」
「我早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我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男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是久別重逢的驚喜。
笑笑卻沒有看他的眸子,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你為什麼還活著?我以為你……」笑笑只覺得喉嚨里有些澀。
「笑笑,說來話長,當初兩軍對壘,我被逼至懸崖之上,我也以為我必死無疑……」忽然瞧著笑笑一身的華貴裝扮,又疑惑問她︰「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你穿成這樣子又住在這里,這是怎麼一回事?」
「來人了,你快藏下去。」笑笑沒有解釋,她只是敏銳的發現有人朝這邊走來了。
雖然腳步很輕,但還是驚動了她。
不像是宮女的腳步,普通宮女的腳步不會這麼的沉重。
對方聞言微微一愣,隨之彎身,又滾到床下去了。
下一刻,就听見有叩門的聲音,之後听見傳來一句︰「愛妃,開門。」
竟然是南宮嘯宇又來了,笑笑只好說︰「皇上,我已休息。」
「那朕自己進來了。」下一刻,門竟然響了起來,他把門給從外面打開了。
笑笑伸手就把外衣給月兌了,之後迅速上了床,在他來之前拉下了帳曼,躺了進去。
南宮嘯宇的腳步聲又傳了進來,就听他說︰「朕一個人睡不著,你陪我睡。」之後就掀了帳曼。
笑笑忙說︰「皇上住在這里怕不安全,今晚的刺客還沒有找到,若皇上在這里有個閃失,我擔待不起。」
「有愛妃保護朕,朕能有什麼閃失。」南宮嘯宇說罷這話便已月兌了外面的裘衣,然後坐上床來。
卻不知,床下的人早就僵硬多時,呼吸屏住。
「皇上……」笑笑更是渾身僵硬起來,南宮嘯宇上來後就欺身而來,摟過她就吻了上來。
獨孤笑笑掙扎,想要推開他。
南宮嘯宇微微蹙眉,說了句︰「愛妃,時間尚早,眼下睡是睡不著的,不如我們再活動一下,愛妃也好早日為朕生下皇子。」
「別這樣。」獨孤笑笑表情上是怎麼也掛不住的,南宮嘯宇卻已伸手探進她的懷里來。
「朕就要。」他幾乎是霸道的宣布一聲,把她壓在身下磨蹭她的身體。
「皇上……」笑笑滿心羞憤,她怎麼能……
在知道他還活著,並且還正藏在她的床下的時候,她怎麼能夠和他在此……
即使是演戲,她也做不到了。
但南宮嘯宇不管這些,他低首埋在她的脖子上去吻她,那吻的聲音竟刻意似的弄出很大的聲響,不僅如此,還伸手就扯開她的衣衫,腦袋埋進去弄得一片聲響。
笑笑羞憤不已,薄怒︰「皇上,你別鬧了。」
「朕哪里鬧了,朕要自己的女人怎麼了?」他也似氣上了,伸手嘩的一聲就把她的衣裳給扯破了。
下一刻,兩個人都感覺到有股強大的殺氣罩了下來,一掌在這一刻襲擊過來。
南宮嘯宇忽然就一個翻身從笑笑身上滾了進去,下一刻笑笑便被他抓在胸前,質問︰「你居然窩藏刺客,該當何罪?」
「皇上,我沒有窩藏他。」獨孤笑笑本能的否認,雖然不知道他信了幾分。
對方眸中透著濃濃的殺氣,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怒︰「南宮嘯宇,你可還記得我這張臉。」話畢伸手就扯去了嘴角上那二撇的胡子,腦袋上的帽子也給扔了,露出一張俊俏多情的臉。
南宮嘯宇忽然就輕笑了一下,說︰「楚子君,當年你與朕作戰一年,朕怎能忘記你呢。」只是,他話鋒一轉,望向自己懷里的女人,說︰「今天晚上朕要與愛妃快活,所以不想大開殺戒令愛妃不痛快,不如,就先把他下到監里吧。」說罷這話忽然話語一戾,吩咐下去︰「來人,把這個人給朕拿下。」隨著他話語落下已有幾十個侍衛沖了進來,朝楚子君撥劍而刺。
楚子君立刻要飛身上騰避了過去,人也踩著這些人的腦袋就要飛身出去,但……
南宮嘯宇為了對付他分明早有準備,他人一出去就發現,外面數百只弓箭正對著他。
室內,獨孤笑笑面色發寒,看著身邊的男人。
她隱隱覺得南宮嘯宇一定是懷疑她什麼了,只是他卻從不點破什麼,以至她被麻痹到以為他什麼也不知道。
獨孤笑笑看著他,他也同樣看著她,只是語調輕柔,說︰「愛妃,別讓不相干的人破壞了我們之間美好的氣氛,我們繼續吧。」話畢,伸手就把她擄到自己的懷里來。
獨孤笑笑撞入他的懷中,沒有抵抗,只是望著他,問︰「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愛妃在說什麼?朕知道了什麼?」他繼續之前的動作,伸手覆蓋在她柔軟又顯僵硬的身上。
「你為什麼會懷疑我?」就算到現在這一刻,獨孤笑笑也想不通,他憑什麼懷疑她。
她明明是皇太後引薦進宮的,她明明和那個女孩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驚人的相似,他不應該懷疑她的身份的。
「愛妃,在你說什麼?我一句听不懂。」南宮嘯宇低首吻上她的唇。
獨孤笑笑伸手擋在彼此的唇中間,輕輕推開他,說︰「你想要怎麼樣?你說清楚。」明明是她應該怎麼樣,但現在卻是她在反問他要怎麼樣,豈不可笑。
然而事實上就是如此,她在問他要怎麼樣。
子君在他的手里,她不知道他會把子君怎麼樣。
他明明早就知道這一切,他卻一直不點破,假裝不知道。
他留她在身邊,甚至同床共枕,她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
如果早就知道,不是應該先一刀殺掉她以防後患的嗎?
至少,若換作她,她一定會這樣做,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