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點出……
無視風,破膜探入。
如若蜻蜓點水,一觸及收,立即抽身而退,淡笑而立。
意境輪盤,太上劍意,相觸相踫,拮抗相結。
風薄膜轟碎,唯有三寸劍疾馳,持續靠攏,幻魅凝神注視,嘴角含笑,三寸劍迅若驚雷,鋒銳撲面直刺,臉上雞皮疙瘩壘砌,毛孔刺激得緊閉,汗毛根根聳立,但,笑容一絲不變。
「閃啊快閃啊」局外旁觀的趙極焦急異常,幻魅真的落敗,豈不是意味著師傅永遠回不來了?
但是,幻魅無動于衷,只是淡笑,滿是成足在胸,淡淡然望著無心。
‘喀喀喀’劍尖差之毫厘刺入面門,轟然破碎,化作一道又一道碎片,零星四散,勁道分比尋常,不下于守陣者短空舞萬千槍影,甚至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心漠然神情,陡然變化,眸內盡是三寸劍破碎四射的剎那。
「可恨」
「哈哈……」幻魅莞爾一笑,「能夠惹得太上惱怒異常,三寸劍對你果然非常重要」
「天道至公,太上無情,七字已過,‘道’字又是何種奧妙,是否如同其余七字一般,不堪一擊?」
無心面無血色,已然恢復漠然,眸內隱隱一絲波動,閃耀起星芒,手戳成劍,虛空舞動,勾勒起玄逸軌跡,額間‘易’字圖騰閃耀,一個滿溢道韻的‘道’字勾勒而出,映在無心、幻魅之間,無心勾起抹笑容,道︰「‘道’,追求之根本,我之道,臨眾生之巔,太上無情」
幻魅笑意瑩瑩,對于道塵的轉變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擊毀三寸劍,對于道塵意志的覺醒,起到未想象到的裨益,饒是幻魅智能超群,亦沒料到,他只是從諸多解決方案中選擇出最簡單最實際的方案而已,以點破面,直接將道塵苦心孤詣凝萃而成的三寸劍擊毀。
「天地萬物,由一而來,雖歷盡千變萬化,最後總要重歸于一,非人力所能左右。所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生二者,陰陽是也,魔道是也,人無法違逆、改變這由無到有,由有至無的過程,但若可把握這有/無、生死間的空隙,超月兌有/無、生死;無論是魔是道是正是反,其目的均是超月兌有無正反生死,只是其方式截然不同吧」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然天道至公,太上無情,明鏡高懸,眾生皆苦」無心舌燦蓮花,道韻彌漫,清心月兌俗。
「天地有其定律,有清有濁,有動有靜;天清地濁,天動地靜。男清女濁,男動女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笑容盈于嘴角,幻魅成足在胸,論道?即使意境高遠,沒有世情洗練,又能夠對道有多少體悟。而他,自上古被鎮壓直至今時今日,歷經無盡時間,在時間流逝中體味道韻,坐而論道,直指本心,勝券在握,有勝而無敗
每個字以神識灌注,直通人心,發人深省,以道韻,以道藏,佔定上風。
無心眸露迷惘,字字逾千斤重,狠狠捶進心田,意境同意志的交鋒進入白熱化,意志借助外力,穩扎穩打,奪回對軀體的控制權。
「太上至高,御天御地御人,以無情制有情,方為造化」隨著話語吐出,無心迷惘緩緩散去,面色漠然,冷硬似冰。
幻魅眉頭一皺,意境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同樣借助道藏鎮壓意志,穩健道心,一舉碾壓意志。既然堪透一切,幻魅豈能束手待斃,眸一閃一滅,「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滅。所以不能者,為心未澄,欲未遣也。」
「太上非無情,乃忘情也」
‘太上非無情,乃忘情也’九個字宛若一道驚雷,響徹腦海、識海,甚至意海隱隱蕩漾,面色一苦,悲喜夾雜的怪異表情,幻魅暗道,成了貼身而上,並指成劍,連綿點出,各處(穴)道‘砰砰’直響,處處(穴)道皆是打擊之地,一指化二,分別襲向丹田、印堂,沉重點出,無心身體猶如雷亟,顫抖不休,幻魅氣喘噓噓,眸燦豪芒。
‘砰’幻魅單掌轟出,「聖庭的家伙,一個比一個頑固,死腦筋」
幻魅單掌的對面,赫然是守陣者,這一刻守陣者截然不同,面上鬼臉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燒,而守陣者軀體爆發強悍得恐怖的戰力,眼瞳瞪得大大的,澎湃戰力順著接觸的手掌狂暴席卷,如若連綿不絕、一往無前的洪流,不顧一切一股腦排山倒海拼盡余力放手一搏。
幻魅不驚反喜,仰頭哈哈大笑,「等你許久,總算施辣手」源源不絕涌入體內的戰力,沒有絲毫停留,如同泄洪一般,以劍指為渠道,源源不絕涌入無心丹田、印堂,守陣者一無所覺,只是傾盡全力。但是同樣從‘情’中月兌離而出的史密斯立即辨明其內門道,守陣者徒然成了幻魅的能量儲備,剛欲施展大預言術,危機感漫上心頭,想也不想就地一滾,一道冰冷劍芒射在方才他站立的地方。
謝翩翩持劍而立,劍尖斜指,史密斯一動不動,渾身一陣束縛感,這是被氣機鎖定的感覺,只要他敢有異動,隨之而來定然是這女孩兒狂風暴雨的打擊。游目四望,視野內看不見一只活著的蜉蝣,唯有滿地蜉蝣的尸體、血液滴答滴答流淌。謝翩翩沖入森林,將驅趕蜉蝣的高階級殺戮,才能讓蜉蝣服從本能的畏懼,倉惶逃離,另前往它處尋找食物,霍大的泰爾橫山脈,成為蜉蝣一族的獵食常。
徐天志踏步站定,氣定神閑,絲毫沒有大戰之後的疲憊,盯住史密斯。趙極頗為感慨,這一次西洲之行,徐天志的收獲最是巨大,從迷戀中醒轉,既能保持理智又痴心不改。
如此機遇,怎可強求?適宜我成長的養料又在何處?
意境破碎,意志復蘇,「別人的始終是別人的,唯有自己的才是自己的」
意志臨體,神魂睜開緊閉的雙眸,綻放紫色高貴芒光,破碎的太上劍意在神魂身旁盤旋,神魂嘴角勾起抹奇異笑容。
‘啵’睜開雙眸,無心有一種由內而外解月兌的感覺,金烏依舊綻射溫暖,熱芒如同輕柔的小手撫模在體表,舒服的感覺在蔓延……
「幻魅?」「幻魅」
「謝謝你」
「因果二字而已,不足道哉相較于拯救你,獲得你全部記憶的我,獲益良多」
‘全部記憶?即使上古的神,亦無法超月兌本源嗎?亦受本源的轄制?’
「哎……什麼時候離開?」
「終是難以逃月兌時間長河的束縛,能夠再次活過來,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孤獨,我想要靜靜的走一走,尋找曾經的痕跡」
「痕跡?需要什麼幫助?」
「趙極吧即使被歲月無情碾除,能夠留下些許痕跡,不枉費復活一場」
無心輕笑,「固所願而趙極交給你,我很放心」
「笑容擁有溫暖人心的神奇功效,笑口常開的你,魅力不下于我呢……」幻魅哈哈大笑,踏步而出,隨手拎起趙極,任由趙極紅著臉的掙扎,離去,踏上追尋的旅途。
目送幻魅離去,無心模了模臉,太上忘情而非無情,擁有明確方向的感覺……不錯
捏爪一吸,僵立在空中的守陣者攝入掌內,「守陣?聖庭早已煙消雲散,只有教廷苟延殘喘,你的價值,存在嗎?」
守陣者抿嘴,氣息微弱,爆發的戰力被幻魅挪進無心體內,殺手 失敗,只是一個廢人而已。無心輕笑,「既然失去存在的價值,不會介意我發揮你的余熱吧?」
一抹邪笑,戳指成劍,一擊擊出,守陣者目光渙散,過了一會兒,才凝聚起來,望見無心,立即叫道︰「師傅,您……?」經過這番同意境的爭斗,對于意志、意識的了解,無心非吳下阿蒙,輕而易舉泯滅守陣者殘存意識,恢復李國強原本意識。
拍了拍李國強的肩膀,展露柔和的笑容,道︰「沒事兒,這個給你,當你將它吸收完畢的時候,亦是你可以從太和道出師的時刻。」將鬼臉猙獰面具塞入李國強的手中,動作輕松寫意,無拘泥作態。
這鬼臉猙獰面具可不簡單,是無心精粹戰力而凝聚出來的精華,李國強完全吸收掉面具,足以讓他成為b級中階的武者。
「謝謝師傅」李國強亦不推辭,恭恭敬敬結果面具,仔仔細細翻看起來,底熟悉至極的感覺蔓延,愈發喜愛,把玩不已。
「老史密斯,你走吧蜉蝣們進化潛力無窮,如若不和西洲各勢力同心協力,西洲遲早成為蜉蝣的樂園,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是吧」
史密斯狼狽的爬起身,深深望了眼無心,頹然嘆息,轉身離去,背影落寞,寂寥……。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