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腦缺氧才回任由娜爾這麼把朵哈射死!
是,娜爾是靳傾的公主,可朵哈還是靳傾王子的寵妾呢!這麼死在她面前,萬一到時候契木收拾不了娜爾就把怒火撒到她身上她找誰說理去?
涉及了外交紛爭她又不能指望皇帝偏袒她!
「殿……殿下……」沐容語聲顫抖地勸著,生怕聲音一大弄得娜爾直接放了箭,「你……你別……」
娜爾小臉一揚,沖著她滿是怒氣︰「shetriedtokill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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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爾理由很明確且很合理,沐容只能支支吾吾地繼續勸,同時還得不時地覷一眼幾步開外的朵哈,萬一朵哈趁她們不備先放了箭也不好辦——電影里經常這樣。
「我知道……那個……我知道她剛才想殺你,但你不能殺她……」沐容一邊勸一邊自己都覺得心虛——朵哈能殺她但她不能殺朵哈,怎麼听都像個謬論。
果然,娜爾听完之後咬牙切齒地丟了兩個字回來,還是漢語︰「憑毛?」
……沐容霎時想捂娜爾的嘴,這倆字是跟她學的,簡單粗暴的詞匯,跟娜爾這公主身份很是不搭。
之後的話朵哈就徹底听不懂了,只能站在原地神經緊繃地防著娜爾手里的弩。還好沐容和娜爾說話間已經把弓箭放下了,不然她得同時防兩個人。
沐容問娜爾︰「我們把她交給陛下處置可好?還有你哥哥,你小小年紀不要自己殺人知道嗎?」
娜爾小臉陰沉地想了一會兒︰「那好吧……」
就要把弩放下,卻被沐容一攔。沐容心說這倒霉孩子,說放就放啊?沒看對面還架著弓呢?你放下等著當靶子呢?
輕輕一笑,沐容斜視著朵哈對娜爾說︰「子丑寅卯,我數到卯你就往右邊跑。」
「……」娜爾思索了一下,「那你呢?」
沐容咧著嘴上下牙一磨,笑容猙獰︰「撂倒她,跟玩一樣!」
朵哈完全不在狀態中……
沐容覺得這感覺挺不錯呀,這種當著對方的面明目張膽地算計對方刺激她听不懂什麼的實在太帶感了。
然後朵哈就見沐容扭過頭來,這回索性把弓箭放到了地上。娜爾則是把弩舉得更高,一副隨時要射死她的架勢。
接著,沐容口中抑揚頓挫︰「子∼丑∼寅……」
朵哈還沒明白過來這三個字什麼意思,一個「卯」字出了口,方才還處于備戰狀態的娜爾側身就跑,弩上搭好的一支箭胡亂射在了樹上。朵哈一駭,即要瞄準放箭,卻幾乎是同時就看旁邊的沐容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又慌忙扭轉方向……
沐容驀地身子一低,渾身的力氣都撲在了朵哈的腿上,朵哈就勢摔倒,手上的箭自然而然地撒了出去,但射中沐容是不可能的……
沐容掐著朵哈的脖子狂笑︰「啊哈你蠢麼?你那是遠程武器好麼?」
玩近程那就是個廢!你見過大俠間比武一個用到一個拿弓箭的嗎?
這邊十刀砍完了你那邊第二箭搭得上麼?
朵哈被她掐得面色漲紅頭腦發蒙,完全沒心思顧及沐容方才說的那句漢語是什麼。剛試著咳嗽了一聲想倒口氣,太陽穴就被猛地一擊︰「老實點!」
朵哈心里已經不知道是個什麼情緒了,她……她不是御前女官嗎?
這……簡直……
大腦缺氧思維斷篇,朵哈覺得沐容簡直就是個惡魔。好幾次想在她松手的時候掙起來,卻剛一有點動作就又被掐緊了或是迎著面門、照著下巴來一拳。
她之前也想過,自己殺了娜爾這麼個小姑娘是不是太沒人性,但相當于她「沒人性」,沐容簡直……
不是人!
其實學過女子防身術的沐容很清楚,如果死卡住一個人的喉嚨,大概十幾秒就能讓她暈厥。這麼來來回回地費力和她掰扯著,無非是覺得一會兒皇帝來了方便問話,不然還得帶回營地去叫醒。
切,這麼個連小女孩都不放過的賤|人如果暈了讓誰背回去啊?隨行來的都是我大燕好兒郎,才不背你呢!
宦官也不行!能來圍場隨駕的宦官那也都是身手不凡,你配讓他們背?
我連馬都不想在你身上浪費你知道嗎?
總之「殘害天真少女」的事情讓沐容忍無可忍、怒火中燒,對朵哈半點同情都不想有。
哦……她還不只是殘害,她是屢次!上一回是投毒,這回這麼先讓娜爾摔下馬來再一步步逼近但是就不放箭的做法簡直可以稱為虐殺!
一來二去的搏斗之後,朵哈老實了。深感自己之前小瞧了這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漢族女子,敢情發起飆來比猛獸還恐怖…….
賀蘭世淵听完滿身塵土、狼狽不堪、背上還有點血跡的娜爾調理不清地解釋之後心里一驚,沐容要「撂倒」朵哈?真是不要命了!就算只要得了手弓箭就都是個擺設,但娜爾不是說朵哈正架著弓箭呢嗎?
沐容她……
是以根本無心多去了解娜爾和朵哈之前到底有什麼舊怨讓朵哈非取其性命、甚至無暇思索一下上次下毒的事是不是也是朵哈做的,賀蘭世淵勒馬掉頭,隨著娜爾就往回去了。
一眾隨行宦侍及官員連忙跟上,更有人吩咐了一聲︰「快去請契木王子!」
看著皇帝的臉色,眾人都替沐容捏了把汗。靳傾人性子野,這要是一對一的打起來,沐容一個女官鐵定是倒了霉了。
沒準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沐容都沒氣了呢。又都隱約耳聞皇帝對這女官青眼有加,這要是真沒氣了……日後和靳傾的關系只怕也……
多少會有影響。
所以在眾人到了案發地點的時候,眼前的情況和他們想象中的反差之大……就像是原本以為夏日炎熱,結果六月份飄了雪花帶來的震驚。
太……太可怕了吧……
也不知朵哈剛才到底「遭遇」了什麼,現在整個人側著身癱軟在地上,只有手還能動動,讓眾人知道她還活著,又明顯是想撐地起來但又使不上力氣的樣子。
旁邊那個不知道穿著銀色飛魚服的女子,右腳踏在旁邊的一個樹樁上,右手輕搭在膝,微微彎著腰笑瞧著朵哈,繼而覷了眼自己沾了些許塵土的黑色靴子,開口就是一句︰「你丫再動!」
朵哈伏在地上打從心里想哭,沐容說的話里十句有八句是漢語,她听不懂不知道什麼意思,有點動作沐容就揍她……
就連她撕心裂肺地要求沐容說靳傾話讓她听個明白的時候,沐容都是冷著一張臉繼續說漢語︰「甭廢話!我多語言我自豪!但你讓我說我就說啊?!」
朵哈發自肺腑地不想活了。
連和沐容相熟、知道她素來行事彪悍,也親眼見過她打人的賀蘭世淵都滿臉驚駭的很是愣了一會兒。
下了馬走過去,在幾丈外停住腳,沉著臉一喚︰「沐容。」
沐容一怔,循聲扭過頭,繼而收回了霸氣地踩在樹樁上的腳,撢了撢衣上的塵土走上前去,在眾目睽睽之下福身福得一副乖順模樣︰「陛下安。」
人群後排有幾個宦官在竊竊私語︰「我贏了,拿錢來。就說沐容不會吃虧的。」
能開個小賭局的時候他們總是不會錯過。
後面的人算清了錢,贏的輸的都挺高興——反正就是個玩嘛。這邊皇帝還陰沉著一張臉看著沐容,弄得沐容心里發怵。
這個……娜爾應該跟他說了朵哈想殺她吧?所以自己雖然下手狠了點但應該也不算大錯吧……
而……而且……朵哈真的沒死也沒殘……
這個……就算怪,也不能全怪她一個人吧……陛下您得是非分明不能黑白不分啊……
她被他板著臉盯著的時候總會有這樣的心虛,她自己沒察覺到,賀蘭世淵卻是清楚得很。盯了一會兒,看她一副懼意越來越深、心越來越慌的樣子,皇帝可算扛不住了,「嗤」地一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著她抬起頭來,口吻輕佻︰「剛弄了件飛魚服就大顯身手了?要不要朕跟蘇大人打個招呼,把你擱禁軍都尉府去?」
「……」沐容被他的舉動弄得臉上泛紅又不敢避開,磕磕巴巴地解釋了一句,「奴婢沒打壞了她……」
後頭的宦官們撇嘴︰都起不來身了還敢說沒打壞,姑娘你對「壞」的標準是不是太高了?
「當事人」娜爾目瞪口呆地看了半天才怯生生地走上前,發著抖問沐容了一句︰「姐姐……你……你沒事吧……」
皇帝回過頭來就還了她一句︰「你看她像有事麼?」
明擺著是打得很過癮吧?剛才那個耀武揚威的勁兒像受了半點傷嗎?
眉頭微挑,皇帝略提了聲,沉沉穩穩地吩咐了句︰「回營地去。」
即有宦官要上前去扶朵哈,卻被剛回身走了兩步的皇帝一攔,笑而回過頭就給了沐容一句︰「你自己帶她回去。」
「……」沐容的不滿只有短短一瞬,隨即抓住了皇帝用的是‘帶’不是‘扶’。走過去腳尖在朵哈身上一踢,凶神惡煞︰「起來!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Σ(ゲ°⑸°;)ゲ說句實話……早上(其實已經快十一點了)起來看到三十條評的阿簫被驚呆了……
Σ(ゲ°⑸°;)ゲ大過年的大家都不睡懶覺麼……就我是個懶人麼……
Σ(ゲ°⑸°;)ゲ于是我被刺激得一口氣碼了九千字什麼的……
┬┬﹏┬┬早起的妹子們泥萌嚇哭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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