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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容洗完了臉,皇帝和瑞王也笑夠了,但看見二人那殘存的笑意……沐容就欲哭無淚。

這倆人也是的,找她什麼事啊?

低頭看腳尖,沐容強自平靜︰「陛下傳奴婢來……不知何事?」

「也沒什麼事。」皇帝笑容散漫,「就是听說娜爾找契木去了,估計你自己在車里閑得無聊,過來解解悶。」

……解……解悶?

嘁,明擺著是他們拿她解悶了,瞧剛才那一通笑的。

誰說她無聊了?她正睡得舒服好嗎?擾人清夢還美其名曰給她解悶陛下您真說得出口啊。

沐容低著頭偷翻白眼,沒能逃過皇帝的目光,皇帝笑意更深︰「不過看來是睡著覺被叫過來了?那你還是回去睡吧。」

「……」這听上去倒是很顧及她的喜怒了,可是沐容還是很不爽很郁悶,怎麼想都覺得自己方才的糗事肯定一夜之間傳遍御前。

「明天就該到梧洵了,先不去行宮,直接到圍場去,你今晚好好歇歇。」皇帝囑咐了這樣一句。沐容明白,這意思是她明天歇不了,圍獵要她隨行。

真好奇怎麼個隨行法,難不成皇帝騎馬還有一群宮人在旁邊跟著嘛?.

翌日清晨天未亮,眾人進入了梧洵。直奔圍場,先安了營,稍作休整,圍獵的隊伍便要出發了。

沐容一夜睡得充足倒也精神,但看看要隨行的宗親貴族也好、侍衛宦官也罷,一個個都上了馬,沐容心里有點打鼓︰她不會啊……

皇帝應該也知道她不會啊……傳統的姑娘有幾個會騎馬的?難不成因為平日里行事太彪悍讓皇帝自行腦補了她會騎馬?

遙遙看見皇帝自己牽著馬溜溜達達地過來了,沐容起身準備行禮,身後卻有一喚︰「容容。」

……臥槽咱不提這稱呼了行嗎?

沐容轉過身,表情僵硬地一福︰「殿下安。」

然後又轉回去再一福︰「陛下。」

「嗯。」賀蘭世淵一頜首,目光落在瑞王牽著的兩匹馬的時候,不禁神色一黯。

瑞王卻沒察覺這些,指了指兩匹馬,自顧自地笑問沐容︰「喜歡黑的還是白的?」

沐容這才看過去。兩匹馬差不多的身量,一匹純黑、一匹純白,都是毫無雜色。瑞王這麼一問,其中意思很明確——沐容喜歡哪匹就讓她騎哪匹。

但盡管兩匹馬都很漂亮,沐容還是得老老實實地回答……

「殿下,奴婢不會……」

漂亮有什麼用啊?不會騎還是要摔的啊!

「iknow.」瑞王一臉了然,笑得隨意,又道,「這馬是本王親自訓的,乖得很,只要你別故意傷它,它決計不會摔了你。」

其實沐容不是沒夢想過縱馬馳騁,瑞王又擔保她不會摔了她當然樂得一試,只不過……

沐容看向皇帝,她畢竟是來隨駕的,還是得盡職盡責,必須先問問皇帝的意思。

皇帝淡一笑︰「看朕干什麼?自己挑。」

……我看您不是讓您幫我挑馬好嗎?

沐容暗說一聲陛下您重點不對,但听這意思也是準她自己玩去了。于是轉回頭去認真挑馬,然後……她開始猶豫要不要再看皇帝一眼非讓他替自己挑了不可。

選擇恐懼癥傷不起啊!!!

黑的很帥白的很美,完全難以取舍,沐容面掛傻笑地看看黑的又看看白的,還是……拿不定主意……

是以一片安靜中,沐容幽幽問瑞王︰「殿下,您有銅錢麼?」

「……」瑞王一愣,很是不解,「沒有,干什麼?」

旁邊的宦官反應到快,立馬在身上模了模,尋了個銅錢出來遞給她。皇帝和瑞王听到沐容快速念叨了一句︰「正面黑的反面白的。」

接著向上一拋,落下來、接住、攤開手掌。

賀蘭世淵湊過去一看,笑道︰「黑的。」

「嗯!」沐容眉眼一彎,笑將那銅錢還給了宦官,又順手拔了支簪子下來給他,便听皇帝笑侃了一句︰「借你個銅錢換個金釵,這買賣劃算。」

那是陛下您不懂選擇恐懼癥的痛苦,這會兒能替她做這決斷的人都是天使。

「去吧。」皇帝輕松一笑,「當心著點,別傷了。」

看上去皇帝是不急著和瑞王同去的意思,沐容想想也好,都在一起難免拘謹,尤其是她,跟皇帝這個頂頭上司、還是有點緋聞的頂頭上司一起圍獵的話……她神經再大條二十倍也沒辦法放開了玩。

于是就隨著瑞王去了,自己來大燕這麼久,一直在宮里。雖然她根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也並非全然沒有煩心事。山野間最能舒緩壓力,這機會不能浪費.

「……陛下?」背後一聲發音不太準的輕喚,帶著些許猶豫將賀蘭世淵的目光拉了回來。娜爾瞧了瞧正走遠的瑞王和沐容,漢語說得仍很不熟練,「姐姐她……」

「瑞王帶她騎馬去了。」毫無波瀾的口吻,听上去漫不經心。後頭瞧了眼娜爾牽來的兩匹馬,都是純黑的,略一笑,一壁徑自上了馬一壁道,「你自己挑一匹騎,另一匹讓人牽回去吧。」

「……哦。」娜爾听懂了七成,自己猜出了三成。回頭看看兩匹馬,沒什麼大差別,便隨意留了一匹,將另一匹的韁繩遞到了宦官手里。

騎上馬,娜爾想既然沐容不在,她就等兄長好了,反正她馬術好,也不用旁人照顧著,和誰一起圍獵都是圍獵。

心下只是想不明白,片刻前皇帝明明說給沐容備了馬,她因為和沐容關系好,自告奮勇地去牽了來。怎的到了跟前,沐容倒是和瑞王一起圍獵去了?

娜爾一臉的懵懂,正思量著晚上問問沐容原委,馮敬德走了上前。看了眼已帶眾人策馬離開的眾人,馮敬德道︰「殿下。」

「嗯?」娜爾低頭看去,知道這位大監位高權重,便下了馬听他說話。馮敬德斟酌了一番,壓著聲對她說︰「方才殿下看見的,就別跟旁人說了,尤其別和沐姑娘說。」

話有些長,但馮敬德把語速放得很慢,娜爾也听懂了個大概。縱不知緣由,但看馮敬德神色凝重,心覺這位大監的話是該听一听的,點頭應下.

瑞王的馬一直比沐容行得快些,他時不時地回過頭來看她,每一次都是笑意深深。沐容則是九成的時間都死死盯著握在手里的韁繩——頭一回騎馬的人都難免緊張。

但便是如此,沐容也能察覺到瑞王那不住投過來的目光。帶著徐徐的暖意,猶如穿過枝葉間的和煦陽光一般,直讓人覺得舒服。

「殿下。」沐容仍沒抬頭,雙手緊握著韁繩,思忖著問他,「新年的時候,殿下到底為什麼問奴婢來不來行宮避暑?」

那次瑞王得了答案便走了,沒給她留下一句原因。御前事務諸多,沐容很快也就把此事拋在了腦後,不過眼下來了梧洵、又見到了瑞王,自然要問上一問。

「為了知道送幾匹馬來合適啊。」瑞王理所當然地答道,面上的笑意悠悠的,「和人一樣,馬換了環境也會水土不服。這兩匹馬兩個月前就送來了梧洵,先適應著。若不然,萬一有個不適摔了人可怎麼好?」手上一用力,馬兒停了下來,沐容的馬又走了兩步,到了和他並列的位置,居然也自動住了腳。瑞王探過身子來模了模她馬兒的馬鬃,隨口又說,「本王還算禁摔,你這身板就未必了吧?」

這種隨意讓沐容覺得心底被什麼東西一觸,閑著笑也撫上馬鬃。瑞王忽的目光一凜,迅速坐直了身子,取弓、取箭、搭弓一氣呵成。沐容看沒來得及瞧一眼他看見了什麼,耳邊「嗖」地一聲,一箭已射了出去。

聞得不遠處有短促的哀鳴,瑞王一笑,問她︰「怕血麼?」

沐容微怔,照實答說︰「有點兒……」

瑞王遂又笑了一聲,一壁揮手輕一策馬,一壁道︰「那走吧。」

沐容身下的馬又自覺地跟著瑞王走了起來,沐容卻是不解道︰「打到了東西,不去撿麼?」

還是說會有旁人幫著撿?

瑞王則是反問她︰「你不是怕血麼?」語中微頓,瑞王的笑意浮在唇畔、深達眼底,散漫而淡泊地解釋道,「女子多怕血、男子多愛射獵,但射獵圖的是個過程瀟灑,獵物是何並不那麼重要。獵了而不去撿,我盡了興、也不嚇著你,不是很好?」

倒是豁達的想法,沐容抿唇一笑︰「兩全其美,that-sgood。」

「哈……動不動就蹦靳傾話,你在御前也這樣?」瑞王悠然策馬問她。

「不會……奴婢是知道殿下听得懂才會說啊。」沐容回道。

瑞王的笑意忽有些凝滯,看上去有點黯淡。沐容見狀,有些疑惑地又續了一句︰「殿下若不愛听,奴婢不說了就是了……」

「沒有。」瑞王立即答道,笑容復又綻開,「你盡情說吧。」

盡情……

沐容剛打算配合地來段月兌口秀,卻听到瑞王說︰「我要回封地去了。」

沐容一怔。

「不能總在錦都待著。」瑞王打了個哈欠,扭過頭,笑容清淺,「倒是想問你一句,你就打算一直在錦都、在宮里待著麼?」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看到大家留言于是在想#咦難道都木有注意到寫的是除夕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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