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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宮嬪?」沐容對著鏡子瞧著自己,一聲冷笑,「想太多!」

怎麼想都覺得這幫女人是在宮里憋太久了心理變態才會如此草木皆兵——她這張臉,跟她在二十一世紀十六歲的時候一般無二,是不丑,也算得像眉清目秀,不過絕對擱人堆兒里瞧不出半點出挑的地方。

唯一強點的地方,大概也就是頭發長了不少,多了點女人味……

別鬧,再多女人味也就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唉……」嘆了口氣,沐容雙手支著桌子,臉和鏡子湊得更近了,「這都哪來的嫉妒?不都說古代幾年一選妃麼?這臉怎麼也不像能得寵的吧?看皇帝的品味也知道啊……怎麼也得長成凌姬那樣不是?」

「嘁。」沐容站直了身子插臂道,「Nozuonodieヾ,誰怕誰啊?走著!」.

首先,要弄明白那往她鞋里藏針的人是不是嫵芸——報不報復且先不說,要是有人對她敵意大到這個地步,她總是知道為好。

至于怎麼知道……

沐容想了想,玩陰的不是她的風格。齡兮不是說這回沒了凌姬這個寵妃坐鎮,嫵芸便大概會有動向麼?

正好。

看得出嫵芸真在有意無意地跟皇帝套近乎,但凡能上前的活,嫵芸便搶著做。也不知皇帝是見美女見得太多了還是怎樣,嫵芸也算有幾分姿色——起碼比沐容這張臉強多了,皇帝愣是沒多看她過。

馮敬德有所不滿倒也沒多管,御前一眾人便對嫵芸小心了——她這麼「努力」下去,保不齊哪天就封個嬪妃做做,縱使位低不會對御前有甚影響,總也犯不上交惡。

沐容卻完全不吃這一套,就算嫵芸日後真做了嬪妃又如何?如今還不是「同行」?先前的賬得先算清楚了。再說皇帝那兒也沒有什麼表露,八字沒一撇的事,沐容覺得眾人的「未雨綢繆」太滑稽。

正當著值的宮人也有閑下來的時候,成舒殿旁邊有茶間,常可以在里面歇一歇。看著在外侍奉著的不得臉的宮人賠著笑給嫵芸奉茶,沐容心里那叫一個堵得慌。

淡掃了一眼不想多言,嫵芸卻先挑了刺,清凌凌一笑,向那奉茶的宮女道︰「在御前做事麼,就是得有眼力見兒。旁的不說,便是資歷上也該看得清楚,剛到了御前什麼都不懂的,一朝得了臉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日後不一定怎麼摔跟頭。」

沐容听得當場就是一副要作嘔的樣子,全然沒給嫵芸留面子,嫵芸面上一白︰「你什麼意思!」

「嗯……」沐容看上去很是忍了一忍,又灌了口茶水平復了一番,戚戚道,「嫵芸姐姐,您知道吃飯的時候看見碗里有只蒼蠅是什麼感覺麼?」

明顯不是好話,周圍的人都不吭聲了,齡兮拽了拽她的袖子,勸架的話還沒說出口,沐容就接著說上了︰「就是……我雖然沒吃進去、對我沒什麼壞處,但是我!惡!心!」斂去面目的猙獰,沐容的神色淡淡地,有幾分悲戚之意,「不過……罷了……罷了,惡心人又不犯法,我忍了。」

她「忍了」,但她知道嫵芸忍不了。

盈盈一福,沐容作勢要走,轉過身,心底倒數著「五、四、三……」

肩頭被人猛一拽︰「你站住!」

哎?你比我預料中還快一些嘛!

「怎麼著?」沐容轉回身來,雙臂一搭,一副凶悍的樣子。挑了挑眉,冷冷又道,「想打架您直說,咱外頭單練。打碎了東西不合適。」

其實按體格說她不是嫵芸的對手,但穿越前學的女子防身術的技巧到底不是白搭的。

一眾宮人都嚇啞了︰御前女官……在這兒……叫板打架?

沐容換了個姿勢,改叉腰了,看著更可怕。曾經有過被她按在牆上的慘痛經歷的嫵芸小心地往後退了兩步。

很好,她氣勢上不行了,彼竭我盈!

「作威作福的,你還挺安心?」沐容踱著步子,在她身邊笑看著她,「你那點兒心思,你當誰不知道?想當嬪妃是吧?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天天的,御前就數你風頭最盛,真當陛下看得上眼麼?」踱回了她面前,沐容駐了足,笑而又道,「就你那點伎倆,陛下心里頭清楚著呢。」

其實沐容說得並不明白,在旁人眼里,也以為這「伎倆」指的是嫵芸在御前的那些狐媚功夫,可在嫵芸听來卻是另一個意思。

做了虧心事,總是怕鬼敲門的。

嫵芸黛眉一挑,強掩著心虛︰「你說什麼伎倆?」

呵,還可以麼,倒是沒直接自己招了。沐容輕有一笑,又激了她一句︰「你心里頭清楚,我心里也清楚。陛下……他心里也清楚。」

「你……」嫵芸倏爾怒了,指著她便道,「你背後告狀!」

果然是她。

沐容凝睇著她,笑意吟吟。本是犯不著多做解釋,不過眼下人太多,若當真讓旁人都覺得她是那愛告黑狀的人也不是個事。面顯幾分疑惑,沐容奇怪地問她︰「告狀?告什麼狀?你做得這麼明白……大概人人都看得清楚吧,用得著我告狀麼?」

一副跟她說得完全不是一回事、不明白她在說什麼的樣子。

微一福身,沐容不再理會她的反應,施施然走了.

二人矛盾再度激化的直接結果就是誰都不想讓誰好過,沐容的目的簡單︰不讓她當宮嬪就行,因為她當了宮嬪頭一個有麻煩的絕對是自己;嫵芸更絕一些,她索性不想看沐容出現在御前。

譬如一天晚上,馮敬德讓人傳了話來,讓沐容明日務必和旁人換個值、下午到御前候著去。原因很簡單,靳傾使節要覲見。沐容也照做了,走到離成舒殿不遠的地方,卻讓嫵芸擋了下來︰「干什麼去?」

「當值。」沐容不耐地蹙了眉頭接著往前走,一邊走著一邊道,「別廢話啊,再攔著,這傳譯的活兒就你去。」

這個「有種你去」的賤兮兮的話,在這個鮮少有人掌握這項技能的年代里,總是格外好使。

這回卻不好使……

「別拿這話壓我。」嫵芸再度抬手攔她,「今兒個傳譯用不著你了,瑞王殿下在呢,不比你好用?」

看著嫵芸那小人得志的樣子,沐容氣得笑了︰「你真當我跟你似的,多盼著天天在御前轉悠?不用我正好,回去睡覺!」

不吃你這套。

反正又不扣俸祿!.

于是便是要上「晚班」了,出了門,被個宦官攔了下來,二話不說就把她請走了。

沐容跟著過去,拐過彎抬頭一看忙是一福︰「殿下大安。」

「免了。」瑞王一福,打量著她道,「怎麼回事?知道本王會靳傾話就偷懶?你是傳譯女官還是本王是傳譯女官?」

「……殿下您鐵定不能是女官。」沐容首先很認真地回答了這個,被瑞王一瞪,又低頭把整個來龍去脈說了,最後道,「加上……近來宮中謠言太多,奴婢便想躲躲也好,就沒去。」

「你還真有主意。」瑞王覷著她道,沐容一愣,覺得大概是有什麼事,剛要問,瑞王已先道,「也沒出什麼事,本王自是替你譯了。不過……你和那個叫嫵芸的,是不是結了梁子?」

「是。」沐容點頭應了,又問他,「怎麼了?」

「拐彎抹角地告了你一狀。」瑞王淡泊道,「說你本是去了,看本王在便覺得省了事;還說她試著攔你來著,沒攔住。」

「……」沐容啞了啞,心說這手段也太低劣了,「陛下信了?」

「嗯……不知道。」瑞王負手道,「不過我告訴陛下,本王在成舒殿門口踫到你了,看你身體不適才勸你回去歇著,不是嫵芸說的那樣。」

「呃……」沐容怔住,心說這開月兌的言辭和嫵芸那栽贓的言辭一樣低劣啊!還不如什麼都不說等著她自己應付啊!瑞王殿下您這袒護得太明顯了點吧真的不是添亂嗎!雖然這好像也是唯一的法子……

「多謝……殿下……」沐容謝得很勉強,怎麼想都覺得這是一豬隊友。

這回該怎麼跟皇帝解釋!

本來沒信嫵芸這回都該信了吧!

瑞王瞧著她那擰了又擰的眉毛,輕一哂道︰「別瞎琢磨了,我看皇兄也是看得明白這些的,不至于怪你。縱使沒信本王的話,也不會由著嫵芸挑撥。」

「可是……」瑞王不明白,她在御前混得好,會靳傾話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之前怒斥錢末的一番話讓皇帝很信任她。瑞王的袒護倒不至于毀了這信任,但是不是多少會讓皇帝覺得她也有些歪心思?

搖了搖頭,沐容抬眼睇了睇瑞王,難免有點幽怨。繼而一嘆︰「多謝殿下好意,奴婢自知該怎麼辦。」

就算真失了信任也是可以修修補補來挽回的,這都不是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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