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異樣(一)
「少爺,葉家兩兄弟,如今已都回到皇宮
「是麼?待的時間倒是不短呢!看來,木芷靈的病,他們很上心啊!」他斜臥在太師椅上,慵懶的說著,眼底卻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
那低頭的侍從,打了個寒戰。
偷偷瞥了一眼上座的少爺,他周身散發的陰冷氣場,令人膽寒。
「木芷靈現在有什麼動靜?」睨了一眼侍從,他懶懶的問道。
「回少爺,目前為止,沒發現異樣!」
「沒有異樣?」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你的小命,是要還是不要呢!」
沒有異樣,那就是最大的異樣!
木芷靈出現的突然,他從前根本沒見過這號人。
長的如此漂亮,卻不是他的女人,他怎麼可能容忍?
可是在這離都之中,他不好下手。
但要是出了離都,一切就不一樣了,將她劫走,也沒有人能懷疑到我身上來!
木芷靈的行動,無疑也是給我制造了機會。
雖然一直不能探查出她想做什麼,但是每次都能有葉家兄弟中的一人陪伴,情況一定不簡單。
時隔這麼長,她竟然沒有行動。
這正常麼?顯然不!
可是,到底哪里不正常,自己卻察覺不到!
「少爺饒命!少爺饒命!」侍從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屬下一直都在用心監視,可是,可是她卻沒了動作呀!」
侍從如同不要命般磕著頭,額頭更是滲出血絲,但他不敢停下,他可忘不了這位少爺的心狠手辣
連那最得寵的雲姍,都在打了少爺一巴掌之後,被斬去了雙手。
他根本不敢想象,要是惹怒了少爺,會死的有多慘!
「報告少爺!」一個黑影迅速的竄了進來,恭敬的跪下,說道︰「離都之外,發現了木芷靈的蹤跡!」
「什麼!」那名侍從驚恐得渾身發抖,「屬下,屬下辦事不利。可,可是屬下真的是忠心耿耿呀!求少爺饒命!」
玩命的磕著頭,地板上都是鮮紅一片,但他壓根不敢抬頭看那位少爺的表情。
方才進來的人,見他這般,也是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大氣不敢出。
少爺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
「發現蹤跡了麼?呵!原來是金蟬月兌殼了啊!」低沉的笑著,可是他的聲音里根本听不出辦法笑意,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
瞬間,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暴戾。
抬起手來,一道靈力鞭撻,重重的落在磕頭的侍從的身上。
而那侍從,口中鮮血噴涌,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的倒飛出丈許遠。
重重的砸在了牆上,軟了下來。
顫巍巍的跪子,他虛弱道︰「謝,謝少爺,不殺之恩!」
「哼!如果不是看你忠心還有用處,恐怕你現在就是一具尸體了!」
冷漠一笑,他的眼神悠遠的望著遠方,神色莫辨的嘀咕著︰「木芷靈,我真不知你哪來的勇氣,竟敢單獨行動?我倒要看看,沒了葉玹櫟和葉玹兮,誰還能阻止我!這一次,我一定會得到你的!」
多好的計策呀,借用兩國的局勢,來扣押他們,沒想到卻失敗了。
葉玹兮和葉玹櫟,果然都不好對付。
雖然木芷靈兩次逃過了他的追捕,還害的自己的人全軍覆沒。
但是,他可不會認為,這是木芷靈的功勞。
沒了葉家兄弟的跟隨,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會放過呢?
從太師椅上走了下來,他志在必得的冷笑道︰「立刻安排人手,這次,本少要親自將她抓回來!」
「玹兮哥,我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呀!」葉玹櫟霍然起身,焦急的渡著步子。
總覺得事情不太對,難道是關心則亂?
「覺得不對,你就佔卜啊,別在這瞎晃!」葉玹兮沒好氣的說道。
「誒,你說我咋這麼笨呢!」葉玹櫟眼楮一亮,敲了敲自己的頭,無奈道,「著急就壞事!」
將水盆放好,葉玹櫟靜靜的坐著。
深深的呼吸著,可他卻覺得自己難以靜下心來。
心髒撲通撲通的跳著,腦海里卻在閃現各種各樣的畫面。
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葉玹櫟開始輕輕的叩擊著水盆。
或許是受他急切心情的影響,水波蕩漾間,出現一幅畫面。
這是?
畫面變動間,漸漸的變得模糊,像是飛雪飄揚。
白茫茫之中,葉玹櫟卻依然看了個真真切切。
啊!
他的手一抖,畫面驟然消失。
心髒跳的出奇的快,他甚至沒有勇氣,再去觸踫水盆。
閉著眼,或是睜開,腦海里都是方才的畫面,揮之不去。
「出事了!不行,我得立刻趕過去!」葉玹櫟慌張的呢喃著,失神的向外走去。
「冷靜點!」葉玹兮一聲厲喝,將葉玹櫟驚呆當場。
從來沒有听過玹兮哥如此威嚴的聲音,不容置喙的威嚴。
「是我魯莽了!」半晌,葉玹櫟回過神來,苦笑著道︰「可是,我剛剛看見的她就倒在雪地里,睜著眼呆呆的看著我,可是瞳孔卻完全的散了,我真的害怕!我」
緊握著拳,他覺得自己的心很亂。
是因為木芷靈的死而害怕,還是害怕沒了她,玹兮哥的詛咒就沒了希望?
葉玹櫟心亂如麻,難以思考。
驚詫的看了他一眼,葉玹兮沉聲道︰「方才佔卜的時候,你的心足夠寧靜麼?難道你還不知,心態會影響結果麼!」
「我哪能不知道呢,只是,真的難以靜下心來葉玹櫟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特別是在知道了剛剛的結果之後,只怕我是更難靜下來了
葉玹兮見他頹然,不禁嘆了口氣,走到水盆邊,坐了下來。
「玹兮哥,不可!」葉玹櫟心下一暖,箭步沖到他的身邊,抓住了他即將叩擊水盆的手。
「你的身體剛剛恢復,不要過度使用靈力佔卜!」葉玹櫟擔憂的說著。
玹兮哥就是個拼命三郎,做起事來,絕不退縮。
若是讓他佔卜,肯定會力求最準,那可就真不知道要耗去多少靈力了!
「玹兮哥,你就讓我去吧。我的心里很不安,不論結果如何,至少求個安心吧!」葉玹櫟堅定的說著,「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希望,所以,你和她都不能出事!」
堅定的看了葉玹兮一眼,葉玹櫟迅速起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哎!」葉玹兮嘆了口氣,望著他的背影,呢喃道︰「去吧,皇宮里,我會替你守著的!」
躺在床上,木芷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屋外的風聲呼嘯著,破舊的窗戶被吹得颯颯作響,燭火也是不停的搖曳著。
看著斑駁的天花板,她沒有一點睡意。
在這除了風聲就靜的詭異的小屋里,她的心底升起一抹抹淡淡的恐懼。
像是有什麼東西,揪住了她的心,很不安。
雖然她如今能力不行,但從前的她,畢竟是冠絕妖族的天才。
不然,也不會連她的姐姐都如此忌憚她,竟同仇敵愾的將她封印了。
如今靈力不足,感應力和眼力卻還是不錯的。
心里的危機感,令木芷靈瞬間坐了起來。
看著屋外如墨水般化不開的漆黑,她覺得。
似乎現在離開,比較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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