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青樓(二)
豪華雅致的包廂中,兩個英俊的男兒,慵懶的斜靠在藤木椅中。
房間門前以寬大的刺繡屏風隔開視線,看不清晰。
內屋里,若隱若現的是掛著紅羅帳的大床,燻著甜膩的香,氣氛曖昧。
「咳白衣的男子咳嗽了一聲,白了身旁的黑衣男子一眼,道︰「你來這里到底做什麼?」
「自然是來找洛楚啦,不然還能怎麼樣黑衣的男子邪魅的挑了挑眉,「剛剛不是跟你說好了的麼,你可千萬別忘記了,你現在是個男人啊!」
「哦!」她還沒氣的應聲,腦海中不斷自我催眠,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喲!兩位爺,久等了,實在是抱歉啦!」又是一個甜膩膩的聲音,不那麼清脆,沙啞了些。
包廂門被推開,一位年過半百但風韻猶存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好些美人,其中一個便是在門前迎接過木芷靈和葉玹櫟的那位。
女子魚貫而入,將水果、點心和茶水恭敬的擺在桌上。
「兩位爺,可是想見我們這的頭牌雲姍小姐?」老鴇捏著手帕一角,掩嘴輕笑。
「是啊,有問題麼?」葉玹櫟戲謔的瞥了她一眼,一錠銀子滑進手心,微微掂量一會,被隨意的丟在桌上。
看來是兩位有錢的公子哥呀!老鴇的眼楮一亮,趕忙上前兩步,笑嘻嘻地將銀子拿起,輕輕一啃!
是真的!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幾分,皺紋堆起,臉上的胭脂似要撲簌簌的落下。
她忙將銀子塞進懷里,這才仔細的打量面前的兩個男子來。
黑衣的這位,慵懶的靠著,笑的邪魅。五官標致,貴氣逼人。衣服雖說很簡單,卻是上好的衣料。
白衣的這位呢,偏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模樣卻異常的清秀,皮膚細膩得連女人都嫉妒。那樣貌,清純又絕色,真跟女人有的一拼。若是讓有龍陽之好的男人踫見,恐怕
老鴇仔細想了許久,也不能將面前的兩個人跟著離都中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對上號,更不敢多問。
她並不知道,葉玹櫟和木芷靈自然是怕被人認出,以細微的靈力附于面部,做了點改變。
葉玹櫟如今已是二品佔師,能力比洛楚高出不少,即便是他恐怕也難以猜到。就更不用說,沒有靈力的老鴇了。
「兩位爺恐怕不常來,但一定听說過,雲姍小姐每日座帖難求,且今日已被一位公子包下。兩位爺,要不安排些別的姑娘?」老鴇想了許久,斟酌著說道。
「你是覺得本公子好打發是麼?」葉玹櫟狹長的眸子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錢都收下了,說這些未免有些可笑吧!」
又是一錠銀子被甩在桌上,葉玹櫟並沒給多少好臉色,冰冷的說道︰「本公子不會耽誤你的生意的,請了雲姍過來唱唱曲便可。不用我說第二遍吧?」
「不用!當然不用老鴇忙堆笑著,小心翼翼的上前將銀子模進手中。
使了個眼色,身旁的美人們趕緊上前,環繞在葉玹櫟身邊,替他揉肩捶腿。
葉玹櫟倒是極會享受,斜靠著,玩世不恭的笑著。手也不抬,張嘴就吃掉了身旁美女遞來的葡萄。
「別動我!」木芷靈被美人的縴指一觸,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說道。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身旁享受著的葉玹櫟,被那麼多的美女環繞著,咽了口唾沫。
悄悄的出聲問道,「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麼?」
呃
剝著葡萄的手僵在半空,美人們呆呆的看著她,老鴇愣神立在門前
一時間,房間內極為寂靜。
這小妖精!葉玹櫟的笑容卡在嘴角,跟她說了要把自己當男人,也不能計較的這麼清楚呀!
「這位公子,可真會說笑老鴇率先反應過來,只當他是打趣,當即笑道。
她這一笑,滿屋子的美女們趕忙跟著笑著,笑聲僵硬做作。
木芷靈只覺得極為不舒服,別扭的剜了葉玹櫟一眼,別開頭去。
「我這位朋友,只想見雲姍,你們便下去吧!把她請來便好葉玹櫟無奈的說著,目送著她們離開房間,便急不可耐的出聲說道︰「這些老鴇精明著呢,小心露了馬腳!」
「怕什麼!」木芷靈拂了拂額前的發絲,滿不在乎道︰「你不是讓我去調戲洛楚嘛,那這麼說也沒什麼不妥咯!反正我不喜歡女人嘛!」
木芷靈白了他一眼,雖說自己方才那句話,是被那些女人整的下意識的說出來的。但細細一想,也沒什麼不對嘛。
「誒,為什麼我要用男人的身份去折騰他?」木芷靈疑惑問道。
「因為洛楚喜歡女人咯!」葉玹櫟聳肩壞笑。
洛楚的風流之名可是享譽離都,他即有錢又有幾分長相,府中早已美女無數。可他並不滿足,購下別院無數,金屋藏嬌。但是,美女再多也有厭倦的一天,他最近的新寵便是這青樓的頭牌,雲姍。
不過,這女人雖說是青樓女子,卻想著被他贖身明媒正娶。
洛楚不傻,怎麼可能會娶個青樓女子呢?
可無奈,人家姿色萬千,天生媚骨,洛楚被迷的沒法了。不能娶回去,自然便先穩住咯。
這些消息極其隱秘,若不是葉玹櫟有心打听得知,肯定也如同洛家老爺子一樣被蒙在鼓里。
「那這麼說,洛楚根本不能給她名分,也不會承認和她的關系。那還白白的霸佔人家啊,浪費時間?」木芷靈一听,便是有些不爽。
「也不能這麼說吧,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葉玹櫟沉吟道︰「也或許,是這雲姍,還不知道洛楚是個什麼人,幻想著被明媒正娶的那天!」
「這洛楚真不是什麼好人!」木芷靈對他不齒,女人自然先心疼女人。雲姍雖說是青樓的女子,但也是有感情的嘛。
交談間,房門被推開,兩人立刻噤了聲。
一陣淡淡的香氣傳來,豐滿曼妙的身姿走進房間,停在屏風之後。
她著一聲鮮紅色綺羅衫,腳踝系著鈴鐺,走動間叮當作響極為清脆。
懷抱琵琶,微微福身行了個禮,在屏風後坐定。
沒有任何言語,縴指滑過琴弦,玉指行雲流水般奏出一不知名曲子。
衣袖翻飛若舞,恍若蝶翼顫動。隨曲調漸高,如同鳳凰輕吟,珍珠落玉盤。
歌曲游離,她輕輕吟唱起來,聲音柔弱婉轉,如泣如訴,似絲似霧。
不多時音色一變,撫出來的曲音仿佛醇酒一般醉人心扉,讓人欲罷不能。
自琴弦飄出的聲音越來越柔,勾人心魄,琴音傳出媚人意味,直教人###,纏綿不絕。
木芷靈呆呆的听著,她的聲音撩人,婉轉輕唱間,有著似有意無意的勾引意味。一絲絲一縷縷,又讓人抓不住,欲罷不能。
許久,琴音低緩,最終停了下來。
女子輕笑一聲,走出屏風,懷抱琵琶站在兩人面前。
細長的桃花眸子微微上挑,一瞬間,媚意陡升。
微微行了個禮,她的嘴角勾起動人笑意,聲音酥軟似要滴出水來。
「小女雲姍,見過兩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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