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鳳鳴聲在眾人耳邊一閃即逝,無處追尋。眾人雖好奇哪里來的鳳凰,可四周觀望了半響卻毫無蹤影的情況下,也只能安心地比試。
高台上的皇帝萬分驚喜,認為這道鳳鳴是一陣祥音,此後的幾個月里,皇帝紛紛囑人卻尋找鳳凰,他認為,那鳳凰必然還在這阡陌國內。
而通過馬試的舞輕卻一臉的呆愣,她還沒有從剛才那種快速疾奔中回過神來,看來,今兒個這馬兒還真是中邪了……
還好,她的定力不錯,要不然,不被甩下馬才怪。
後面的比熱火熱進行,今川與十八雖贏得吃力,可也總算通過了第一輪的比試。舞輕歡快地拉著他倆的手,差點沒跳起來。這場比試有人歡喜有人憂,沒通過的人一勝失意地走了,而通過的,則興高彩列地吆喝著要快點趕回家報喜擺宴。
而對舞輕來說,能三個人都通過,確是件值得開心之事。
舞輕提議,回去要擺個慶功宴,卻被今川打趣道︰「你確定自己不是在變著法子討酒喝?」
舞輕跺了跺腳,正要說話,一道尖銳的聲音卻插了進來,「三位公子請留步,太子殿下有請,請隨老奴到離宮一聚
舞輕一臉不解地看了看今川,見他聳了聳肩,不由納悶,這太子殿子與他們素不相識,為何會請他們?
十八一勝深沉,他抓住舞輕的手,丟下一句︰「謝謝太子殿下的好意,可在下有要事在身,先告辭了
舞輕被十八拖著走,步伐有點不穩,她一邊回頭向那一臉不爽的太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邊輕瓣十八的手。
今川忙向那太監點了點頭,追了上去。
「十八,你怎麼了?先放開我啊……」舞輕不悅地開口,這種被拖著走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十八聞言,放開了她的手,看了她許久,陰沉著一張臉徑直向宮門走去。
舞輕與追上來的今川對望了一眼,不解這十八怎麼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眼見就要走到宮門時,不遠處一輛軟橋由四個宮奴抬著,緩緩向三人走來。軟橋房一個身家太監服的老人醒了醒嗓子道︰「太子殿下駕到……」
舞輕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子盯著軟橋看。今川和十八也雙雙停了下來,一些未出宮的少年,紛紛跪了下來,磕頭膜拜,齊聲喊︰「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舞輕一陣汗顏,不情不願的跟著跪了下來。
「都起來,散了吧……」軟橋里傳出一道溫潤的聲音,淡淡道。
舞輕听到這聲音,微愣了下,隨即猛地抬起了頭,愣愣地看著那只探出軟橋的手。這聲音好熟悉,難道是他?
隨著那橋簾緩緩撩開,一張如禘仙般的容顏露了出來,那身穿金邊黑衣的修長身子,那簡單束起,隨風飄揚的墨發,每一樣,都令舞輕心動不已。
人群中,她看著他,明明近在眼前,她卻忽然生出一種距離感,仿若那人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令她開始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卑微。
原來,他竟是這阡陌國的太子陌離宵。
一些少年郎見得太子真容,紛紛抽了口氣,一步一回頭地向宮門口走去。
「怎麼,今公子這是要趕回府里擺宴?可否邀本殿下一起?」太子陌離宵一臉詢問地看著今川。
今川見這太子殿下竟是在第一樓里相識的宵七,心下大吃一驚,忙作了一輯道︰「當初今川有眼不識太泰,如有得罪之處,望殿下見諒!」
陌離宵擺了擺手,輕扯嘴角道︰「今公子何來的得罪之說?三位既是要回府,不如由本殿下送你們一程?」
今川還未開口,十八便冷盯著陌離宵,口帶不羈地道︰「這等小事,就不勞殿下你費心了,這回家的路,我們倒是認識的!」
說完,又拉著舞輕的手,欲往前走去。
那老太監見十八如此無禮,大聲喝道︰「大膽……竟敢如此跟太子說話……」
陌離宵一揚手,止住了那太監的話道︰「既然如此,那三位好走……」
說完,掃了眼十八那拉著舞輕的手,心里一陣郁結,他竟覺得那牽在一起的手是如此的礙眼?他忙壓下心里的異樣,轉身上了軟橋。
那老太監冷掃了眼舞輕三人,揚了揚手,那四個宮奴穩穩抬起軟橋,朝宮外走去。
一些未走的參試少年,見十八竟敢得罪那太子殿下,紛紛對他指指點點。
今川目送那軟橋走遠,眼里沉沉,深不見底。
十八放開了舞輕的手,轉身欲走。那垂下的手卻被另一只柔夷握住,他低下頭,看著那只潔白細滑的手,久久不語。
舞輕握緊他的手,又伸出另一只去握住今川的,露出一個甜甜的笑道︰「兩位師兄,十九好餓呀,我們快點回去好嗎?」
今川見她笑得柔美,心里如有一汪春水在蕩漾。他也扯出一個笑臉道︰「要不,十九請我們去吃飯?」
「好啊……我請,師兄付銀子!」舞輕答應得輕快,卻把今川弄得哭笑不得,這轉來轉去,還得他請!
十八被舞輕逗得一笑,手握得緊了緊道︰「走,今兒個去第一樓來個不醒不歸!」
「不好吧……那得花我多少銀子啊……」今川皺著眉頭,仿佛已看見那些銀子如流水般掏出。
舞輕與十八對視一眼,笑著拉著今川向宮外走去。太陽照在他們身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和風拂過,帶走他們開懷的歡笑,也許,若干年後,他們再想起,或許會懷念,或許會感傷,當初少年不識愁滋味,如今追憶已惘然,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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