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出城的黑影當然就是夾著蘇敏的毒觀音,她出得城來,也不停頓,似乎對道路很熟悉,直接向西北方向而去。從一個個村莊旁掠過,她都沒有停留,一直向山里奔去,直到越過了一個小山包,這里都是一片片的大小石頭的石頭地,不適合耕種,周圍十里沒有村莊,只是在山下有一片果林,她帶著蘇敏一頭鑽進了果林。
進了果林不久,面前竟然豁然開朗起來,林中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搭了一個棚子,地上鋪的是一層干草,棚子四面透風,估計是看果林人用的。毒觀音將蘇敏往地上一摔,大口地喘著粗氣,雖然她武功不弱,但這一路上帶著百多斤的一個人,連續不停的趕路,也累得夠嗆。
蘇敏手腳不能動,被四腳朝天直挺挺的摔在地上,腦袋被地上的石頭硌了一下,疼的他眼前直冒金星。毒觀音歇了一會兒喘勻了氣,笑嘻嘻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蘇敏,攏子,吹氣如蘭,用綿軟的手尖模著他的臉,嘴里嬌笑道︰「公子呀,奴家的豆腐好吃嗎,你真不老實,沒看見人家在趕路嘛,就這那里一頂一頂的,頂的奴家心里癢癢的,你壞死了她嬌聲喘喘,右手撫著胸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毒觀音是哪個青樓里的紅姑娘呢。
她又在蘇敏的臉上模了一會兒,嘻嘻一笑說道︰「沒猜錯,果然是人皮面具,做的實在是精巧,等會兒正主兒到了。把面具摘下來。看你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不過你這小官人這樣也挺好。就這樣躺著一動不動也迷死個人,光這樣看著就愛死我了,要是有機會,奴家真想侍候公子一次,保準讓你個小冤家欲仙欲死……說著她手指挑逗般的劃過蘇敏的胸口,又在他模了一把,幸虧蘇敏現在全身還沒有知覺,否則。難免起了生理反應。
突然,蘇敏感覺到毒觀音模自己的手停了下來,她似乎發現了什麼,眼楮中**之色一下就退了無影無蹤,手慢慢縮回去,從靴子中抽出一把小一號的黑匕首,但她嘴里卻依然情話不停,纏綿悱惻的讓人不可抵擋。
毒觀音嬌俏的笑容中露出一絲狠色,猛一轉身,右臂一甩。將黑匕首朝窩棚旁的一顆果樹的樹葉叢中擲了過去,黑光電射般飛入果樹枝葉中。一點聲響都沒發出,這一招雖狠,但樹葉叢中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毒觀音心中大駭,不敢大意,拉起地上的蘇敏轉身就準備跳起逃走。
正在這時,果樹枝葉中射出了一道白光,比剛才的黑光又快了幾分,毒觀音正在拉蘇敏,措不及防,白光射入了她的脖頸之中,她一聲未吭,抱著蘇敏仰面倒在干草上。
看毒觀音中了暗器摔倒,從果樹枝葉叢中躍出一個同樣著黑色夜行衣、蒙著面巾的人,他右手小心翼翼拎著毒觀音射出的那柄黑匕首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自言自語道︰「果真是喂了毒,還好毒性不是很大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塊牛皮來,將匕首細細包好放在懷中。他語音細女敕,竟然也是位女子。
處理完匕首,那女子才抬頭看,只見對面毒觀音仰躺在地上,蘇敏俯在她是身上,雙手張開抱著她,腦袋就擱在毒觀音高聳的胸脯上,還在左右晃動,不停的擠壓摩擦。
見過婬賊,也沒見過這樣當人面還不知廉恥的婬賊,女子氣得右腳一蹬地,上前一把將蘇敏拉起,氣道︰「看你儀表堂堂,言語不凡,沒想到也是個登徒子之流蘇敏不能說話,但心中大叫冤枉,心說,天地良心,她那里那麼大,這麼摔下去,堵的我都不能呼吸了,不左右搖擺著透點氣,總不能憋死過去呀。
這時,忽然衣袂破風之聲響起,一條大漢飛躍了進來,黑衣女子忙將蘇敏一把扔下,起身防備。
無奇不巧,又被地上相同的石頭硌了一下,這下是被扔出來的,比剛才重多了,疼的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黑衣女子猜測這人就應該是毒觀音等待的同伙,看他躍起的身法矯健,知道是個勁敵,不敢大意,小心防備著。那大漢一眼看見摔倒在涼棚中的毒觀音,也是一驚,立刻提氣,小心翼翼的看著對面立著的黑衣女子,問道︰「是你殺了她?」
黑衣女子不答,卻故意粗聲反問道︰「你也是紅陽教的?」
大漢抱拳道︰「不錯,咱闖江湖的,明人不做暗事,在下是紅陽教西堂堂主韓行,朋友是拜哪一座山,尊那一座佛?」
女子回道︰「在下拜的是抱娘崮,尊的是藥師佛
韓行道︰「呵呵,都是江湖兄弟,何苦為難我紅陽教,害我弟子呢?」
女子道︰「這娘們太霸道,上來就是喂了毒的飛鏢,我要是不出手,現在誰躺在哪兒還不知道呢!」
「你殺了她?」
「我抱娘崮最將江湖道義,她不仁我卻不能不義,她只不過中了我的迷針暈了過去,只要躺十二個時辰,不礙性命的
韓行面露喜色道︰「只要沒有傷人一切好說,韓某在這里謝過了,當年行走江湖,抱娘崮的小羅成甘當家我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崮上的‘四梁八柱’中的迎門梁郭兄弟、掛線周兄都是曾和韓某一起行俠仗義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剛才純屬誤會,兄弟只要拍拍走人,我紅陽教就當沒發生過這事情,如何?」
「四梁八柱」是土匪的切口,尋常人是不知道其中的奧秘的,蘇敏在布置剿匪時,也專門打听過細節,「四梁八柱」是土匪內部的一種組織名稱,除了大當家的之外,其余的所謂「四梁」,分別有「頂天梁」、「轉角梁」、「迎門粱」、「狠心梁」,「八柱」則是「稽奇」、「掛線」、「懂局」、「傳號」、「總催」、「水相」、「馬號」、「帳房」的總稱,負責對內對外大小事務,這些人一完,整個土匪就算徹底倒了。
那女子笑著粗聲回道︰「呵呵,不才就是抱娘崮四梁八柱中的傳號,江湖人自然講規矩,雖然沒听郭兄弟和周兄弟談起過韓兄,紅陽教好大的聲勢,我們也給個面子,這女子你可以帶走,這梁子算揭過了。不過那個白白女敕女敕的公子可得留下,就算我抱娘崮綁的肉票了,這江湖規矩你不會破吧
「不行,兩人我都得帶走,兄弟只要應允了,來日我準備三牲六禮,親上報娘崮道謝韓行月兌口道。
「呵呵,來日?你紅陽教總壇都被挑了,盧天賜听說不日就要在濟南被正法,還有什麼來日,我看吶,你干脆卷鋪蓋和我一起上抱娘崮算了,要是甘當家可憐你,也給你把交椅坐坐如何?
韓行听了臉色一變,知道今天憑口舌是無法了解了,當下一抱拳道︰「既然,兄弟不給面子,就只好手底下討教討教了說完一欺身躍過去,拳腳齊出,兩人就斗到了一起。
韓行力大,黑衣女子靈巧,兩人纏斗激烈,一時難分勝負,然而只斗了一袋煙的功夫,韓行漸漸力有不支,黑衣女子看準機會,一掌印在韓行的右臂上,登時韓行胳膊就不能使力了。黑衣女子勸道︰「你一只手已不能用了,再斗下去,怕是佔不到什麼便宜了,這里離城不遠,多待無益,勸你還是早點帶人走吧
捂著傷處的韓行知道今天再難達到目的,向後一躍,另一只未傷的手抱起還昏迷不醒的毒觀音,說道︰「今日抱娘崮的恩情我紅陽教記下了,容當後報說完縱身一躍,消失在黑夜中。
黑衣女子,看蘇敏還是躺在那里一動不動,抓起他的手,模了模脈,知道他被毒觀音封了穴道,臉上一紅,知道自己錯怪了他,又細細探了探脈,口中喃喃道︰「用了雙重的封穴手法還很厲害,要是等夠了時辰自解,難免讓他大病一場,我還是辛苦一下吧說完她扶蘇敏坐起,一手抵在蘇敏的小月復大中穴上,一手抵在胸口的羶中穴上,御氣為他解穴。
蘇敏被這女子抵著胸坐著,眉目正好相對,他看見對面黑衣女子用黑布遮著鼻子和嘴巴,只露出一雙眼楮。運功時二人四目相對,蘇敏脖頸轉動不了,眼珠子直盯著女子看,黑衣女子運功之際被蘇敏盯久了,不禁臉上一紅,怒道︰「看什麼看,之徒,再看小心我把你眼楮挖出來
蘇敏不能爭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把眼楮閉上了,心中暗想這女子眼楮和聲音有點熟悉,好像在那里見到過。
蘇敏剛才被羅甫洛和毒觀音連封了兩次穴道,兩股氣交錯影響,黑衣女子解的異常困難,一盞茶過去了,她額頭漸漸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抵住蘇敏胸月復的雙手也是一陣陣顫動。
又過了一頓飯的功夫,黑衣女子的手抖動的更厲害了,蘇敏覺得毒觀音拍過的幾處穴道一陣酸麻,開始有了知覺,只听黑衣女子一聲低喝,雙手同時勁力一吐,拍向兩處穴道,蘇敏覺得兩道洪流一下就沖破了被桎梏的身體,全身一陣痙攣,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撲,沒想到的是,黑衣女子御氣過度,有些月兌力了,「啊」的一聲,被蘇敏一撲,兩人都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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