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夜睡得太晚,第二天七點多才醒,這些日子我不在,廚房里也沒什麼存料,于是匆忙換衣服出去買菜,回來時已是八點十分校園全能高手。
一進門,破天荒的看到赫卡已經起床,她穿睡衣坐在一樓大廳沙發上,頭發亂糟糟一團,眉眼間仍映著倦意。在她對面,坐著的是打扮干淨整齊的美琴,雖不似上次見時那麼妝容艷麗,可美人都是淡妝濃抹總相宜。
這一對剛剛分手的戀人形象反差實在明顯,乍看之下,只覺得赫卡是個為情所傷的頹廢可憐蟲。
赫卡見我回來眼神里忽然有了幾分精神,無辜的眨眨眼,可樂,我餓。
我現在就上去給你做飯。我沒有跟美琴打招呼,她也沒有理會我。
她們大概是要為分手一事做最後的了斷吧,我真的不喜歡美琴,但若分開會讓赫卡難過,我仍是希望她們可以好好的在一起。
上樓的時候,我听到美琴說,卡卡,她待你真好。
我沒有听到赫卡的回答,進了廚房,在爐台前專心的忙碌起來,不經意間瞥到旁邊能映相的廚具里的自己,卻被嚇了一跳,我竟在不知不覺一直緊緊皺著眉頭。
為什麼
我剛剛什麼都沒有想,心里只記著給赫卡做早餐而已,好像從昨天開始就覺得哪里怪怪的,我彎下腰把臉埋在池子里,打開水龍頭用涼水徹底的讓自己清醒一點。
冬日的水寒骨的冰冷,我被灌個透心涼,再站起來好好拍拍自己的臉,總算覺得思緒運轉正常一些,長長舒口氣,繼續給赫卡做早餐,也許美琴也會留在這里吃,我特意弄多了一些。
等我把東西都擺到餐桌上,再到往樓下看去,赫卡正起身送美琴出門,她臉上沒有絲毫悲傷的情緒,也沒有以往看到美琴時的笑容,就和對待任何人一樣,面無表情的。
這說明她們已經徹底分了吧,所以赫卡才不需要再在美琴面前故作表情的費力討她歡心。
美琴走後,赫卡回頭望過來,見我正在二樓看她,便加快腳步小跑上來,還沒站穩就問,是不是可以吃飯了?
她現在精神不錯,方才的萎靡也許是因沒睡醒罷,我點點頭,嗯,快去吃吧,我先去把你屋子收拾一下。
赫卡知道我的脾氣,活不干完是不願意吃飯的,有時近乎執拗,所以她只能搖搖頭,自己進了餐廳。
我到她房間把被子疊成四方豆腐塊,簡單的將表面能看到的垃圾收拾收拾,才幾天而已,這房間又被她住得像某種動物的小窩。把所有垃圾一起拎出去扔到垃圾桶,再洗洗手,我才回到餐廳。
看樣子赫卡應該是有意在等我,因為她吃得很慢,像剛剛才開始吃。
我坐下來後,她咂咂嘴道,好幾天沒吃飽飯,我實在太懷念這味道了。
每次都像被人虐`待了一樣,我做了很多,讓你吃到撐。我笑了笑,然後低頭吃飯,不時瞄她幾眼,終是忍不住問,對了,你和美琴怎麼會突然分手?昨晚就一直沒機會問她們是為什麼分手,八卦的好奇心貓爪般撓著我。
就和你昨晚說的一樣,她嫌我對她不用心。
可我臨走之前你不還說你們已經約好一起出去約會嗎?
嗯,就是那天,開房上床之後,她跟我提分手,覺得已經厭倦了這種若有似無的自由戀愛感覺,說遇到了一個真心愛她,願意經常陪在她身邊的人,這最後一次做`愛是想留個紀念。赫卡面不改色的說。
我听著都覺得臉紅,這些人的思維實在詭異得讓我無法理解,兩人之間的親密□若沒有愛,倒底有什麼意思?還留個紀念真是
你們幾天前就分手了?那怎麼拖到現在感覺還是藕斷絲連的?還那麼傷情的感覺。昨晚赫卡坐在廣場上的神情分明像是剛剛被甩。
赫卡好笑的看看我,哪里有藕斷絲連,只不過昨天她突然回來找我想復合,結果在上床之後跟我說她表哥離家出走,家里報警也找不到人,希望我能去幫忙,我問她是不是其實根本不想復合,只是單純的想要我幫忙又怕我不同意才這麼說的,她也承認了。我就告訴她不用這樣,好歹之前有過一段情份,就算分手也沒到變成仇人的地步。她今天這麼早來,只是要跟我談去她姑媽那邊的事情,完全是生意而已。我都說了,昨天的事與她無關,你就別再操心了。
我不禁汗顏,你們你們平時在一起就沒別的事好做麼?
赫卡知道我在指什麼,故作用心的思考了一下,欠扁的歪歪頭,難道還有什麼更有趣的事麼?
我翻翻白眼懶得理她,轉念想想,問道,她姑媽住在哪里?市外還是市內?還有六天就是元旦,現在來案子,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回家跟媽媽過節。
在s市,你就別跟我去了,快到元旦,回家陪媽媽吧。赫卡仿佛總是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s市離我們這里好遠,這寒氣逼人的蕭冬我根本不放心赫卡一個人去,美琴會陪你去嗎?如果她去的話,我便有說服自己不去的理由,至少能夠稍稍放心些。
那麼遠,她自然不能去,又不是在放年假,每個人都有時間。
那我跟你去吧,錯過元旦也沒關系,畢竟是工作,我媽她不會怪我的。這就沒有選擇余地了,我必須要跟她去。
赫卡放下碗筷揉揉額角,輕嘆口氣,你這固執的性格真是讓我頭疼,看來若真是錯過元旦,我得登門向令堂大人謝罪了。
噗!我被她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好啊,有機會帶你去見見我媽,她的廚藝對我而言可是一流的。
哇喔,那我還真是有了非去不可的理由。提到吃,赫卡總是很興奮,要不是她總不好好照顧自己,當偵探作息又容易不規律,我想,以她這種吃法,現在肯定已經是個大胖妞。
吃過飯,赫卡去忙她自己的事情,我則把房子各處簡單清理一下,這幾天她堆積的衣服得洗,再擦擦浮塵。赫卡說今天傍晚就要出發,她讓美琴去買好了機票,所以我沒有太多時間細致打掃,一會不僅要整理行李,中午還得給赫卡做頓午飯。
等將所有事都做完,我已經濕汗淋灕,抱著赫卡送我的水杯到一樓去倒些涼水,坐在沙發上「咕咚咕咚」的喝下半杯,這才覺得渾身舒爽不少,看看時間,下午三點多,我不知赫卡準備幾點出門。由于昨天睡得晚,再加上干了近一天的活,現在歇下來就覺得魂都要飄沒了,眼皮困得直打架,最後實在撐不住,蜷在沙發角落里稍稍眯睡。
不知過了多久,赫卡從二樓下來把我推醒,可樂,怎麼睡在這兒,東西準備好了嗎?該出門了。
嗯?現在就走嗎?我迷迷糊糊的睜眼,瞟了一眼時鐘,已經五點了,因為帶著濕汗睡的,所以醒來時渾身都是冰涼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嗯,美琴馬上就快到了,她送我們去機場,得提前到。赫卡打量著我,好像還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休息一陣,精神恢復不少,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趕緊站起來,準備回樓上再看看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尋覓一圈,該帶的東西都帶齊了,拖著旅行箱還沒走到樓下就听到門鈴聲響起。赫卡打開門,來人正是美琴。
卡卡,可以了嗎?美琴一向是無視我的,進門直接問赫卡。
赫卡應道,好了,現在就走。
我默默的把東西拿起來,默默的把事務所的電器電源什麼都關掉,然後默默的隨赫卡坐進車里,她坐在副駕駛,我一個人坐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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