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李梅所料,秦綰惠這時果然鬧上了落幽閣。
「瞧不出來啊,原來表妹這麼厲害,小小年紀竟然知道勾引人了沈思倩屋子外面,當著眾多前來看熱鬧的人,秦綰惠出口中傷。
沈思倩不知道秦綰惠這是發了哪門子瘋,之前一點子征兆都沒有,她這番口出歹毒之語未免欺人太甚。所以即便性子再好,再不願惹是生非,听到這種話沈思倩也難免怒上心頭。
「三表姐這是何意?思倩自認行的正坐得端,表姐這般不顧女兒家的聲譽詆毀思倩,莫不是覺得思倩好欺負?」
沈思倩身後跟著她剛剛挑選好的四個丫鬟和一個婆子。其中一個丫鬟似乎也是個火爆脾氣,听到秦綰惠的話後擼著袖子就想上前,卻是被那婆子給死死抓住。
「別沖動,小姐會解決的
秦綰惠見前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心里暗暗得意,哼,她就是要把這個表妹的偽裝當著眾人給撕下來。讓大家都瞧瞧平時看她人模人樣的,沒想到背後竟然會如此放蕩。
「怎麼,表妹難道敢做不敢當?表妹可敢當著大家伙的面說說你有沒有跟男人私相授受?」
沈思倩眯起水汪汪的大眼,「我沈思倩雖然不敢說是名門閨秀,可是也絕不敢做出辱沒家族以及侯府的事情。表姐這話說的未免太過歹毒
「歹毒,哈哈,表妹就是用這副可憐相勾引男人的吧?」秦綰惠看到沈思倩即便被自己這番言語攻擊,被這麼多人指指點點,可是依然後背筆直。亭亭玉立,仿若一株臘梅,傲立風雪之中。
這個樣子的沈思倩更讓秦綰惠胸中怒火焚燒,她最是看不慣她這副模樣,因為這是她怎麼模仿也模仿不出來的。
沈思倩確實在刻意高昂著自己的頭,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式微。不然就等著被別人的唾沫淹死吧。
「表姐口口聲聲說我勾引男人,思倩敢問三表姐我在何時何地勾引了哪個男人,還請三表姐明示。哼,今兒若是三表姐不說出來子丑寅卯來,思倩也是不依的
秦綰惠還想嫁給顧亮,她自然不能把顧亮給說出來。
「哼。勾引了誰你自己心里明白
沈思倩之前還真是不明白這秦綰惠今兒發的這瘋所謂何事,不過這會子她倒是有些明了了。這幾天秦綰惠心心念念的不就是顧亮嗎。
沈思倩來不及想為何秦綰惠會跑到自己這里來鬧騰。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在不傷害自己名聲的前提下把眼前這件事給了了。
這會子秦綰惠既然不想把顧亮給說出來,那就是代表她還想嫁進顧府。
「表姐跑到思倩這里一句一個勾引男人,可是表姐又拿不出證據來。莫不是表姐覺得思倩好欺負,還是表姐自覺自己的這番言論不會傳揚出去?」
最好的防守是攻擊。
沈思倩雖然不明白秦綰惠到底為何這麼瘋狂,不過想來她應該還是不願意把自己的名譽給搭上的。
沈思倩猜的沒錯,秦綰惠只是在趙氏那里听到顧亮竟然看上了沈思倩心里氣憤不錯。一時頭腦發熱,想著出口氣而已。當然,若是能把沈思倩的名聲搞壞了最好不過。
但是她可沒想把自己給搭進去。所以在听到沈思倩的話後,她心里猛然一凜。是了,若是這事傳揚了出去,沈思倩這個賤人自然可能會被顧府所棄,可是自己也未免能落得什麼好兒。
只是,只要一想到趙氏所說的話,秦綰惠這心里就一陣嫉恨。
四年前她在剛見到沈思倩的第一面,就知道這個表妹出色的容顏一定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和阻礙。
果不其然,最終她還是和自己對上了。
可笑的是,自己一個侯府堂堂的千金小姐,居然會在跟她的對爭中處于劣勢。這讓驕傲的秦綰惠如何能接受。
想到這里,秦綰惠的心再次被嫉妒和仇恨所掩蓋,「誰說拿不出證據,表妹可敢讓我進去搜搜?」
「表姐這話說的好生沒有道理,難不成我說一句懷疑表姐從我這里拿了一樣東西,我想去你屋子里搜搜,你也會同意不成?」
「你胡說什麼,我何時從你這里拿什麼東西了,你有什麼東西值得我拿?」秦綰惠的聲音陡然拔高。要知道現在站在這個院子里的可不僅僅是她和沈思倩的人,還有好些個其他院子的,她怎麼會讓這個罪名落在自己身上。
沈思倩冷冷笑了一聲。「表姐可敢讓我去你屋子搜搜?」
此時,不知何時也站在下人群里站著看熱鬧的秦綰琪出聲道︰「三姐,既然你說沒有拿表妹的東西,那讓她搜又如何。她既然搜了你的,你自然可以搜她的呀
不只是秦綰惠,就連著沈思倩也一齊將目光投向秦綰琪。
秦綰琪卻是沒看沈思倩,只是淺淺笑看著秦綰惠,微微頷首。
秦綰惠這時反應了過來。
她剛才之所以敢說想搜沈思倩的屋子,不過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好弟弟這個侯府的好世子送了不少的東西進落幽閣,而這些東西里面有不少都是見不得光的。
是了,既然要搜,自然是兩個人都要搜搜才公平,反正自己那里光明正大的很,諒她也挑不出什麼禮來。
可是沈思倩這里就不一樣了,只要給她搜屋子的機會,她就一定能找出不合規矩的物品來。哼,到時候看看那顧將軍府里還想不想招她做媳婦兒。
秦綰惠這邊咬著牙,打算听秦綰琪的話。
沈思倩看著秦綰琪卻是微微眯起眼楮。秦綰琪這招狠啊,不管她和秦綰惠兩個斗得結局怎樣,可是兩個名門閨秀竟然被人搜屋子,這話傳出去只怕她們兩個的名聲也就壞了,別人可不管是非曲直,只知道只有行為不檢點的才會招來這番際遇。
「四表姐這話說的確實在理,凡事都講究個公平公正。今兒既然三表姐一定想把這盆髒水潑到我頭上,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能讓大家進思倩的屋子搜索一番以示自己的清白。不過,咱丑話可是要說在前頭,這若是從我的屋子里搜不出男人的東西,兩位表姐又當如何?」
「什麼有當如何,表妹未免太過貪心了吧,我可是也答應讓你搜屋子了,你還想如何?莫不是表妹要我們給你磕頭認錯不成?」
「磕頭認錯,思倩自然不敢。就是想要兩位表姐的一個保證
「什麼保證?」秦綰惠此時只想著趕緊進沈思倩的屋子看看,早些找出來點子不和規矩的物品,也好早些傳進顧將軍夫人以及顧少將軍的耳朵里。
秦綰琪卻是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沈思倩。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沈思倩要的這個保證似乎對自己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要知道今兒這事可跟自己沒關系,她不過是來看熱鬧的而已,若是因為將自己給搭進去那可是得不償失。
「要進我的這個屋子,可以。我要兩位表姐保證只要今兒沒有從我的屋子里搜出你想見到的東西,那從今往後,但凡是我沈思倩所到之地,兩位表姐都要退讓三分
「好,就依你
「你胡說什麼,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秦綰惠和秦綰琪幾乎同時出聲。
「哦,沒有關系嗎?我怎麼瞧著是四妹妹挑唆的三妹妹一定要搜表妹的屋子呢。四妹妹莫不是忘了這府里的眾位姐妹之間可是同榮共辱的。莫不是四妹妹以為三妹妹和表妹兩個被人搜了屋子,這話傳了出去于你有什麼好兒不成?」
不知何時李梅領著幾個丫鬟婆子走之幾人跟前,對著面露不滿之色的秦綰琪說道。
秦綰惠這會子也明白過來,就算沈思倩從她的屋里搜不出什麼,當然她也知道一定是搜不來東西的,但是只要她被人搜了屋子這件事傳揚了出去,她的名聲只怕也跟著毀了。
難不成四妹妹不是來幫自己的,而是想一箭雙雕?秦綰惠面帶質疑的看向秦綰琪。
秦綰琪在听到李梅的聲音時,就知道事情不妙。她確實是秦綰惠叫來幫她的,不過,若是能借此機會連著秦綰惠一齊除掉,那這個侯府里能上的台面的不就只剩下自己了。
二姐怕她和六皇子有什麼,所以防著她。三姐也怕她礙著她的路,所以那天顧妍來侯府拜訪的時候,連叫也未叫她。
沒關系,她自己也能找個好的。
這次,只要她處理的好,不管是秦綰惠還是沈思倩都會淪為京城貴門夫人千金小姐的笑柄,到時候趙氏她們要想著恢復這侯府的名聲,自然會將自己給高高捧起來。
秦綰琪猜到不管是趙氏還是自己的兩個伯母一定不會來為沈思倩做主,至于她自己的母親王氏也早就被秦綰琪央求著不許幫沈思倩出頭。
可是她沒猜到這府里能管住她們幾個的除了那幾個長輩們還有當家大少夫人,李梅。
快速按下自己心頭的恐慌,秦綰琪笑著對李梅道︰「大嫂說什麼呢,綰琪不明白
李梅勾起一只嘴角冷冷笑道︰「哦,不明白嗎?那為何四妹妹不遺余力的攛掇三妹妹搜表妹的屋子?四妹妹可莫要說是在幫三妹妹。听說當年祖也是為你們找了教養嬤嬤的,難不成嬤嬤就是教的你們出口污辱自家姐妹外加武力搜房?」
「兩位妹妹倒是能的很哪,這府里你們兩個就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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