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紹明在听到嚴永榮拜訪自己的時候覺得很莫名其妙,雖然兩個人年紀差不多,而且就外人傳言來看兩個人的性子也是差不多,可是們之間實實在在沒什麼交往。
「世子,您看––?」桂哥兒站在秦紹明身後戰戰兢兢的問道。
別人都覺得他現在跟著世子,以後前程似錦,可是有誰知道他其實有多不容易。嗚嗚,不說別的就只世子這神秘莫測的想法,就夠自己尋思的。
秦紹明輕飄飄的瞅了他一眼,桂哥兒立馬精氣神兒十足,「是,世子爺您稍等,奴才這就將嚴公子請過來
瞧瞧,瞧瞧,他就說世子有何吩咐不會直說,需要自己細細體會。哎,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
很快,桂哥兒領著一表人才器宇軒昂的嚴永榮進了秦紹明自己的小書房。
盡管知道這嚴國公的第二個孫子在京城頗有盛名,不過秦紹明更相信耳听為虛眼見為實。
果然,幾個回合下來,秦紹明就知道他那些所謂的虛名還真就是虛名。在第三次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時,秦紹明儼然已經有些反感眼前之人,想著盡早打發他。
嚴永榮也從與秦紹明的交談中覺得兩個人志不同道不合。不過為了能見見畫像上那人是不是真的絕色傾城,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喝秦紹明寒暄。
「秦世子,听說府上有一片竹林很是挺拔俊秀,你可能不知道在下對那些花花草草沒甚興趣,獨愛竹之高潔,不知在下有沒有眼福見識見識府上的竹林?」
雖說他是急著見美人兒,不過這嚴永榮也是有的放矢,在來侯府之前他也是費了一番功夫的。起碼他知道了沈思倩是侯府的表姑娘,在父母雙亡之後領著弟弟寄居在高陽侯府。現在自己住在離主宅較遠的落幽閣。
他還探听到這沈思倩不受府上待見。這不但沒讓嚴永榮懊惱飛,反而覺得再好不過,反正他也沒想要娶這樣一個身份的女子。不娶妻可以納妾嘛,當然前提是她確實生的貌美如花。
秦紹明的瞳孔一縮,他總算知道這嚴永榮來侯府的原因了。
听說前兒嚴國公世子妃來侯府拜訪了一回,他當時雖有些好奇,兩府沒什麼來往啊,怎的世子妃突然造訪。不過他覺得終究是女眷之間的事情,便也沒放在心上。
現在看己高興的有些早,難不成這表妹是世子妃的目的?
不對。看著眼前這個人那志滿意得的樣子,世子妃怎麼會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對他的仕途沒甚幫助的人呢,是不是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但是。再瞟了一眼嚴永榮,秦紹明壓下心中的怒火。哼,且不過他母親是個什麼意思,就他想打表妹的主意就不成。
「按說嚴公子提出想看看府里的景色,是侯府的榮幸。不過怕是嚴公子不知道。那竹林可是在府里的內宅……」
秦紹明話故意沒說完,他倒是看看這個嚴永榮是不是真的沒臉沒皮。
嚴永榮眼中果然閃過一絲怨恨,他本來以為自己都提出要求來了,這秦紹明就算覺得自己有些突兀但是也不會明著拒絕。沒想到他這麼不上道。
不過,人家既然都這麼說了,他若是再厚著臉皮要去看那就是不識趣了。
不過。以為這樣子自己就見不到那美人兒了嗎,哼,那也太小看爺的本事了。「是嗎?倒是在下唐突了。對了。我母親說她上次來貴府,和府上的老夫人以及幾位夫人相談甚歡,我听她那意思是想請貴府的幾位夫人到我們府上做客,今兒與世子倒是一見如故,到時候還請世子賞光啊
秦紹明縮著的瞳孔就一直沒放松。這會子又是一陣收縮,「嚴公子放心。倒是本世子一定會去
嚴永榮輕輕笑了笑,「那就好,這天兒也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擾世子了,咱們改日再聊說這話嚴永榮站起身來。
秦紹明也隨之站起身,兩個人在書房門口相互作揖告辭。
「桂哥兒,」秦紹明看著嚴永榮的背景,目光深邃。
「是,世子爺有什麼吩咐?」桂哥兒也知道今兒這嚴國公的孫子來拜訪的有些莫名其妙,世子與那個嚴永榮之間甚至有些劍拔弩張,不過他還真是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事?難不成真的是那嚴永榮的要去太唐突讓世子生氣了?
「你去查查,那天嚴國公府的世子妃來府上主要是為了什麼?」
「哎,好桂哥兒屁顛屁顛的跑遠了。笑話,這時候世子的脾氣可不怎麼好,自己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很快,桂哥兒帶著自己打听好的消息回了秦紹明的小書房。
「世子,您看……」桂哥兒這會子顯然也知道了事情非比尋常。尼瑪,作為侯府的表小姐收到的禮物竟然比府上的幾位小姐的還要貴重,是個人都知道這里面有問題了。
不過是什麼問題呢,想到嚴永榮下午的拜訪,桂哥兒睜大了眼楮,「世子,莫不是嚴國公府的世子妃看中了表小姐,想讓她嫁給自己的兒子,今兒嚴公子是來看人來了?」
桂哥兒覺得自己真相了,所以一激動說出來的話自然就沒有經過深思熟慮。
秦紹明自然比桂哥兒想的多,不過這話听著還是不爽啊。
「啊,世子,奴才想起來了,這時候表小姐給表少爺送點心的時間到了,奴才去看看子鳶有沒有過去,過會子來告訴您啊
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越來越涼,桂哥兒終于後知後覺的察覺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他腦筋一轉,想著趁秦紹明發落自己之前趕緊溜。
不過,顯然秦紹明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今兒爺嘴里有些干澀,就不吃表妹送給表弟的點心了,不如,桂哥兒去給我沏壺茶怎麼樣?」
嗚嗚。他就知道自己沒有這麼簡單過關。嗚嗚,沏壺茶,只怕是今兒天自己沏一桶茶都過不了關。
秦紹明沒管桂哥兒的自怨自艾,他此時正在琢磨怎麼不能讓嚴國公府世子妃的計謀得逞。
秦紹明作為侯府的世子,想問題自然不會和桂哥兒一樣,幾乎在桂哥兒將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訴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不過,這嚴永榮今兒明確的就是想來見見表妹,說明他應該已經見過表妹的畫像了。哼,想來是嚴永燁那個京城除名的浪蕩子一手策劃的今兒的事情吧。
對于他知道自己對表妹的心意的。這個秦紹明倒是沒有半分被人偷窺到心思的惱怒。他現在對沈思倩的心意越來越暴露,想來府里有心恐怕都看出來一點眉目了。
至于他是怎麼知道的,秦紹明心里嗤笑一聲。哼,左不過是自己的那個好二哥。
他從來都知道自己的這個二哥不若表面上那般不學無術,只是他一直沒有觸動自己的利益與底線,他也就懶得去管他而已。
現在看來,這嚴國公的大孫子。也是個內里有乾坤。
這和自己沒什麼關系,不過,既然他今兒透露給了自己這個消息,這份情他承了。
只是兩天的時間,京城里不少的青年才俊貴門公子都收到了一份請帖,請大家一齊去燕山狩獵。這份請帖是六皇子所寫。
只要是收到請帖的。不管是不是六皇子黨,只要明面上和六皇子無甚沖突的都決定前往看看,也是。誰無緣無故的會和六皇子結梁子。
沈思浩盡管年齡挺小,不過因為秦婉淑以及秦紹明的原因,也在此列。
「浩兒,去了後要緊跟著四表哥,莫要一個人單獨行動。還有你還小,就算獵不到獵物也不會有人笑話你。等你大了自然就會很厲害,現在莫要逞強
沈思倩對自家弟弟實在是不放心,沒辦法,在她看來那些刀啊箭的可是不長眼,沈思浩又是剛剛學會騎馬,這萬一要有個什麼閃失可如何是好。
沈思浩認真的听著姐姐的訓導,不敢有絲毫不滿。他知道只要是自己有絲毫不能讓姐姐放心的地方,自己這次就甭想跟著去了。
最後還是秦紹明站出來向沈思倩保證他一定會看好沈思浩,沈思倩這才松手放人。
等待的時間雖然過得很慢,不過在子鳶第五次去前院探問時終于得到了滿意的答復。自家少爺跟著世子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沈思倩在听到子鳶的回話後,帶上治跌打損傷藥膏就去了沈思浩的屋子。
「姐姐,浩兒沒事,真的。你把藥膏放下浩兒自己會抹得沈思浩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對著沈思倩橫眉冷對。
他這次出去是騎馬騎得挺痛快,不過在回府後這兩條腿就跟斷了似的,尤其是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
沈思倩這時候拿著藥膏過來他真覺得是雪中送炭,不過,姐姐要親自給他上藥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對于這點他很堅持。
「還是我來吧。表妹別擔心,一開始都這樣,等這層皮褪掉之後再生出新皮來,以後再騎馬就不會疼了
正在姐弟兩個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口傳來秦紹明的聲音。
沈思倩回頭一看,果然見他正捧著一瓶藥膏站在門口處。沈思倩心里略微有些懊惱,這人進屋怎麼不敲門啊。
沈思浩卻像見了救星,連連迎合秦紹明的話。
沈思倩知道自己這會子自己確實不適合再待下去,便將藥膏往沈思浩手里一塞,對著秦紹明微微屈膝行了一禮便往外走。
秦紹明也沒說什麼,直接閃身讓開路。
「小姐,听說嚴國公的孫子今兒起碼摔斷了腿。「回去的路上子鳶在沈思倩的耳邊輕聲說道。
沈思倩錯愕的看著子鳶,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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