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晚如今變成這樣,蕭亦瀾要負百分之八十的責任。
就像小孩子成長出了問題,問題大半都出在父母身上。
蕭亦瀾回了天源,一開門,燈竟是開著的,柳韻許久不來了,今天倒是稀客。她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柔和的燈光暈在她頭頂上方,發絲都瓖了淡淡的金光。飯桌上還擺著一口都沒動的飯菜,像尋常妻子一般等著晚歸的丈夫。
蕭亦瀾走過去時已經驚動了她,她睜開眼楮視線還是模糊的,已經開口說︰「我準備了晚飯等你回來吃。亦瀾,我等你很久了。」
蕭亦瀾心思本就不在自己這里,現在更是听不進任何,慕庭晚那個姑娘夠他折騰的了,他心情浮躁,皺著眉頭說︰「我在碧水給你置了新套房,以後你去那里。」
柳韻站起來,拉住他的袖口,語氣柔弱溫軟,「那你也去碧水嗎?」
蕭亦瀾已經夠煩的了,他模了模眉骨,唇角抿的極深,「柳韻,我希望你明白,我們之間沒有那層關系,對于你,我一直是懷著報恩的態度對待。」
她本不想在他面前落眼淚,可是眼淚卻不爭氣的掉下來,蕭亦瀾耳邊嗡嗡的想,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擾的他更是煩亂,心間像鼓了一口悶氣,語氣更是冷然︰「別鬧了!」
柳韻一怔,所有哽咽都含在喉嚨口,上不來下不去,只好默默的忍著。
蕭亦瀾坐在沙發上,揉著額角,迅速平靜下來,他慢慢開口說︰「你先回去,碧水的鑰匙明天上班給你。」
「亦瀾……?」
見他沉默陰郁的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只好拎了自己的包走到玄關那里準備離開,蕭亦瀾卻頭也不抬的說︰「以後你不要來這里了。」
她明白,蕭亦瀾這是在清理門戶,決計不會再讓慕庭晚受半點委屈,可她呢,受得委屈還算少嗎?
蕭亦瀾倒在沙發上睡了一夜,疲憊不堪。
第二天,柳韻下了班依舊不听勸的來了天源城,鑰匙卻插不進鎖槽,蕭亦瀾竟速度那般快的換了門鎖,她躊躇著要不要在這里等他回來,可轉念一想,等了也是徒勞的,他恐怕再不會容下自己在他身邊待著。
若是沒有慕庭晚的出現,倒是有可能的,心里沒那人的存在,也沒什麼想法,身邊多一人少一人都是無所謂的,現在慕庭晚回來了,一絲半點都是在乎的。
慕庭晚沒出去找工作,自從辭了蕭氏的那份工作,心情精力一直都沒調整好,整個人都懶了點,不願出去見任何人。
趙源知道她和蕭亦瀾又好上了,可這幾日,見慕庭晚也不大樂意出去和蕭亦瀾見面,心上稍稍安定下來,只當做是小姑娘心性,不懂什麼情愛,一時憑著自己的心血來潮罷了。
蕭亦瀾也平靜了不少,翻翻手機,那姑娘沒問候一個電話,一條短信,若是擱在從前,哪里有的事。恐怕早就氣呼呼的跑到蕭氏來找人了。
總是說失去以後才懂得珍惜,旁人都是嘴上說說,蕭亦瀾也就是耳邊听一听,唯有現在,感同身受。
其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