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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途中偶遇

這是東方第一次走出蒼穹谷,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讓他很快忘乎所以。一路蹦蹦跳跳,對什麼都好奇,見什麼都新鮮,看看這個,模模這個,如一只野猴入林般活潑好動。

再加上東方小小年紀身後便背著一個巨大的鐵家伙,很是惹人注目。這一路上給雲森雲林二人惹了不少禍端,好在二人本領高強,熟知人情世故,舉止言談也頗具大家之範,每次都能平息事端。

但東方依舊好奇心甚重,依舊我行我素!他從未覺得天空是這麼的藍,土地是這麼的溫柔。相比東方而言,雲林和雲森顯得頗為緊張,一路上不敢有絲毫大意。

就這樣,三人有驚無險的來到了玉鼎鎮。

看著越來越暗的天空,雲森建議道︰「雲林師弟,這里就是玉鼎鎮了,再過了前面的萬重林就是斷狼崖!今ri天se已晚,萬重林中情況不明,我們先在這里休整一ri,明ri我們在入林,如何?」

「恩,師兄所言極是,一切听師兄安排!」雲林點頭同意。

「那我們就找家客棧投宿吧!」

「好!」

二人商議決定會,招呼身邊東方,道︰「東方,走!我們找家客棧休息一晚,明ri在趕路!東方?東方?」

雲森叫了半天也不見東方答話,心中一驚猛然回頭望去,哪里見東方人影!二人心急如火,剛yu四處尋找時,听到遠處響起東方的聲音︰「來啦!來啦!雲森師兄,雲林師兄!我來啦!」

二人心中一松,相視苦笑一聲,望見東方從不遠處蹦蹦跳跳的跑來,嘴里含著不知名的東西,走到二人面前,說道︰「雲森師兄,雲森師兄!麻煩你把後面那人打發了吧,他追了我好久了!」

「什麼?你又偷人家東西吃了?」雲森回頭看見手持棍棒緊追而來的中年人,掩面哀嘆。

「呃,這個挺好吃的!雲林師兄,雲森師兄,你們吃嗎?」東方瞪著一雙無比真誠的眼楮,遞出手中食物。

「不吃!」雲森和雲林異口同聲,心知東方這是在有意向自己示好!二人一路上就因為東方偷東西吃,數次想要罵他,但每次東方會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吃定二人,讓二人實在下不了手。

「天啊!我怎麼會這麼命苦啊!」雲森仰天痛哭,轉身向手持棍棒的中年人道歉,賠禮……

「這好吃的東西,你們怎麼不吃啊?嗯,不吃算了,我自己吃!」東方一口吞下,心滿意足的看著苦不堪言的二人。

客棧里,百無聊賴的東方看著樓下人來人往,按耐不住xing子,央求著雲林,道︰「雲林哥哥,客棧里好無聊啊!外面好熱鬧,我想出去看看!」

「不行!東方師弟,這里已經出了我們蒼穹谷的範圍,我們並不熟悉這里!再說,你身上背著這麼大的家伙,很容易被一些歹人盯上,這一路你已經惹了不少麻煩了,今天就老老實實的在客棧里,哪也不能去!」

雲林並不理會東方的請求,毫不客氣的拒絕了他。東方見雲森並不理會他,便求助的看著雲林,剛想開口,雲森眼楮一白,出口打斷了他︰「別這麼看著我,這招對我不管用!今天你就听你雲林師兄的話,老老實實的早點睡覺,明ri一早我們還要趕路!」

話音剛落就听見外面有人在喊︰「快去看啊,今年的舉鼎比賽要在玉家舉行了,好多人參加呢!大家快去看啊!」

听到有好玩的事情,東方立刻興奮起來,搖著雲森的手撒嬌道︰「雲林哥哥,雲森哥哥!東方要去看舉鼎比賽,東方要去看嘛!」

「不行!」雲森頗為不屑地說︰「一個舉鼎比賽有什麼看的,老老實實上床睡覺,哪都不能去!」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看,一定很好玩的,我要去嘛!」東方用力的搖著雲森,煞有一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決心。

雲森被他搖的心煩意亂,無奈的點點頭說︰「好,好,去,去!但你必須緊跟我和你雲林師兄,不能到處亂跑,知道嗎?」

「知道啦!」東方高興的一蹦一跳,跑出客棧。

「師兄,你怎麼答應他了!這個鎮子我們並不熟悉,也不清楚這個玉家是干什麼的。這麼貿然前去,實在不妥啊!」見雲森答應了東方,雲林卻是有點不樂意。

「呵呵,師弟,不必那麼緊張,這一路走都來平安無事,眼下只要穿過萬重林,我們就安全了!這一路我們頗為勞累,適當的放松一下也沒關系,只要看緊東方就沒事了!走吧,一會追不上這個小鬼頭了!」雲森輕松的笑笑,轉身緊追東方而去。

「哎!好吧!」雲林搖搖頭,快跑幾步追出客棧。

玉家,玉鼎鎮第一大戶,世代從事玉石的開采和加工,是玉鼎鎮的首富。作為玉家的領導人,玉淵富可敵國,但為人卻是十分謙和,喜歡結交一些奇人異士,無論貴賤一視同仁,並常常設宴款待他們,因此玉家每ri都是門庭若市,人來人往。

舉鼎比賽是玉鼎鎮的傳統比賽,每年的九月十七都會舉行,參賽者只要能夠舉起玉家院內的巨鼎便可獲得不菲的獎品。因此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前來參賽,卻從未有人能舉得起來,獎金也因此一年比一年增加!近ri玉淵又將獎金提高到了五萬金,更是吸引了不少人前來參加比賽。

每年的這天小小的玉鼎鎮,人來人往,異常熱鬧。這也是一年中除了祭祖、過年之外,玉鼎鎮最熱鬧的一天。

「今晚,又是一年一度的舉鼎比賽,希望大家能踴躍參加,也希望今年能有人將這巨鼎舉起!」

玉淵轉身指向身後,一座高七尺,長五尺,寬約兩尺的巨鼎立在院子zhongyang,在燈火的照耀下顯得頗為古老,笨重。

「現在可以開始了,成功舉起的人將獲得黃金五萬兩!」玉淵拍拍手,僕人打開身後的箱子,閃閃的黃金格外耀眼,那些心存膽怯的人望見金燦燦的黃金後,變得躍躍yu試。

「比賽開始,有誰願意前來一試!」玉淵叫人合上箱子,一臉期待的看著眾人。

但回答他的卻是一陣沉默……黃金雖是誘人,但怎奈這鼎實在巨大,常人根本無法舉起,台下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上來嘗試。

過了一會,終于從人群中走出一個虎腰熊背的黑壯漢,甕聲甕氣的說︰「俺來試試!」

「好,壯士,請!」玉淵見黑壯漢身材魁梧,心中大喜,急忙將其迎上台。

黑壯漢也不客氣,走上台抱拳行禮,圍著巨鼎旁環視一圈,雙手猛然拖住巨鼎橢圓的底部,運足力氣向上抬……黑壯漢臉憋得通紅,連吃nai的力氣都用上,可巨鼎依舊紋絲未動。不一會,壯漢力氣用盡,手臂一酸,癱倒在一邊,呼呼喘著粗氣。

「真可惜!還有誰願意一試!」玉淵惋惜地搖搖頭,轉身再次看向眾人。這次人群中開始有些人退場,他們知道想要舉起這鼎根本不可能,但總有一些人頂不住黃金的誘惑,上去嘗試,但一一落敗而歸,出盡洋相。

「呵呵,他們都好笨啊,這麼一個破東西都舉不起來!」坐在雲森肩膀上,東方撇撇嘴說︰「不看了,沒意思,我要去尿尿!」

「恩,去吧,快去快回!」放下東方,雲森和雲林饒有興致的看著人們一個一個上台嘗試,卻又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失敗而歸。

「他們是夠笨的,哈哈!」看著台上洋相盡出挑戰者,雲森樂的是哈哈大笑。

「好無聊啊!」

東方百無聊賴的坐在玉家後院的石階上,看著明亮的月亮,不由的想起了拜劍閣和爺爺,情不自禁的模了模身後的鐵疙瘩。

現在,東方早已習慣了鐵疙瘩自身刺骨的寒冷,雖仍感覺背在身後像是背著一座冰牆,但東方早已學會控制自己的體溫來抵抗黑疙瘩的寒冷!

「爺爺!」東方望著夜空,神se黯淡,不禁想起在蒼穹谷的種種往事……

「哎!」突然,一聲輕嘆將東方拉回現實。

「誰,誰在那?」東方循聲而去,在後院內一處僻靜的角落里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搖晃在秋千上。

那身影嬌小瘦弱,像秋千一樣在風中搖曳,月亮撒下一抹月光,像溪水一樣流淌,一襲素衣隨風飄揚,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惹人憐憫。

「好美!」東方望著月下的身影,由衷贊嘆。

「誰在那?」稚女敕的女童聲,如清風一般輕拂在耳邊。

「啊!對不起,我,我……」

東方見自己驚擾少女,不禁臉se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是來看舉鼎比賽的,不小心走到了這里,打擾到你了,對不起!」

「哦,沒關系!比賽在前院!」身影伸出一指指明方向,卻並未回頭。

「哦!謝謝!」東方頗為尷尬的拱手道謝,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女孩未听見腳步聲,自然知道東方還在身後,想到自己的清靜被破壞,不禁有些慍怒,嬌聲怒道︰「路我已指給你,你為何還不走?」

「這麼晚了,我見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有點擔心!」東方話剛出口,心里就後悔要死,暗罵一句︰呸呸!我怎麼會說出這麼憋足的理由。

女孩並不理睬東方的熱情,輕搖著秋千,淡淡的說道︰「哦,那謝謝你的擔心,不過這是我的家,我在這里很安全!」

「那個,那個,我叫東方,今年十歲,我是……」

「對不起,我對你身份不感興趣!」女孩打斷了東方的自我介紹,說道︰「請不要打擾我好嗎?」

東方努力找著各種理由留下︰「那,那個,我見你自己一個在這里嘆氣,肯定是有什麼心事,我可以陪你聊天解悶的!」

女孩輕聲說道︰「不用了,謝謝,我只是想自己靜靜

「哦,那我閉嘴!」東方干脆一坐在身後的石頭上,一副死活不走的樣子。女孩不再理會他,輕輕晃著秋千,哼著鄉間小曲。

那曲聲婉轉悠遠,時而輕快,時而低沉,時而憂思,時而悲傷……

月下,女孩如仙,輕柔如水的月光跟著秋千輕輕搖晃;身後幼學少年端坐在石上,耳腳鬢發隨風晃動,呆呆望著女孩身影。

曲聲裊裊,星光點點,如此唯美,如詩如畫。

一曲將終,女孩柔聲頌道︰「此生誰料,心在天山,身老滄州!哎!」

一聲輕嘆,打破沉默,女孩輕聲說道︰「我喜歡听故事,說說你的故事吧!」

「哦,哦,好,好啊!」東方無法體會詞中含義,但卻也听出女孩曲中的悲涼,不禁心有所觸,抬頭望著星空,緩緩說道︰「我從小就沒有父母,是爺爺將撫養我長大!爺爺是個了不起的大英雄,他很喜歡我,也很疼我!」

言到此處,東方情不不禁的模模身的黑疙瘩,說道︰「後來,爺爺的死對頭找他決戰,爺爺被迫迎戰……之後,我就沒見過爺爺了,也不知道爺爺現在怎麼樣?是不是打敗了他的死對頭?」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讓你想起了不開心的事!」女孩似乎听出了東方話中的情緒,柔美的聲音中帶有淡淡歉意。

「呵呵!沒關系!」東方笑笑,自信滿滿的說道︰「我爺爺很厲害的,他一定會贏的!」

「你真幸福,有這麼疼你的爺爺!」女孩的聲音里充滿了羨慕。

東方一愣,看著女孩瘦弱的背影問道︰「怎麼?你家人不疼你嗎?你父母不疼你嗎?」

「在我兩歲那年,母親便去世了!從那以後,我在這個家就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溫暖,到處都跟玉石一樣冰冷!」

女孩倚在秋千上望著明月,自顧自的說道︰「父親有很多妻子,我也有很多的姨娘和兄弟姐妹!但每次看著他們在一起,我總是躲得遠遠的,因為我永遠都是多余的那個!父親每天都有很多的事要忙,他寧願和那些陌生人在一起,也不願和我說話聊天!」女孩柔美的聲音中滿是責備和憂傷。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東方听出女孩語氣中的傷感,連忙道歉。

「沒關系的!」女孩晃晃秋千淡淡的說︰「你我都是一樣,從未體會過父母的關愛,也沒有被父母擁抱過,或許有,但我們也早已忘記了,不是嗎?」

「父母?這個詞好陌生……以前我常常吵著跟爺爺要父親母親,可每次爺爺只是我一言不發!」

東方苦笑道︰「直到一天,有人告訴我說,我是孤兒,是被爺爺在山谷中撿到的……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問過我父母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他們的事!」

「我們都是被命運遺棄的人!」女孩淡淡的聲音中,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消極和無奈︰「或許,我們這種人活在世上只是一種痛苦,似乎天生就要忍受世間白眼,那些五彩的生活注定不屬于我們!」

「不會的!」東方忽的站起來,激動的手舞足蹈,大聲喊道︰「命運在我們自己手里,我不相信什麼天生注定!我不相信我東方會一輩子這麼孤獨,我要做大英雄,我要讓所有人都認可我!」

女孩身影怔怔,不再言語!片刻之後,女孩緩緩站起來,轉過身……

「謝謝你陪我聊天,我好久沒有說過這麼多話了,謝謝你!」

女孩柔聲說道︰「我叫玉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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