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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長老武錄

「好涼啊!」手指輕輕觸踫到鐵器一點,東方便感到刺骨的寒氣順著指尖流入體內。

幾次想抽回手指,但看到武聖慈祥的笑容,東方還是咬著牙,握住了鐵器的一頭。

「嘶……!太涼了,手指都要凍斷了!」東方像拿著一塊燙山藥,雙手來回交換握著鐵器。

武聖見這百斤重物在東方雙手間來回交換,輕若無物,暗暗點頭道︰這孩子果然天生神力!

「東方,用這塊綢緞把鐵器背在身後!」說著,武聖撕下一條衣服,幫著東方把鐵器固定在身後。東方只感覺鐵器如一道冰牆般緊貼著自己後背,刺骨的寒氣直入內髒,不由渾身直打哆嗦!

「爺爺,為什麼要我背著它啊?」東方打著哆嗦,鑽進了武聖的懷里。

武聖寵溺的模模東方發涼的臉蛋,柔聲道︰「東方,不久就是爺爺與武魔的赴約之ri!到時你要乖乖的听三長老的話,知道嗎?」

「嗯,知道啦,爺爺!」東方不以為然的應了一聲,在他幼小的心中貴為人間至尊的武聖爺爺早已是無敵于天下,更是認為那個叫什麼武魔的,絕不會是自己爺爺的對手!更何況,自己現在最關心的是身後這塊冰冷異常的鐵疙瘩。

「還有,這塊鐵疙瘩你要時時刻刻帶在身邊!就算丟了自己xing命也不能丟了它,知道嗎?」武聖輕聲囑咐著懷里不停打哆嗦的東方,語氣頗像是臨終遺言。

「啊?一直帶著它啊?」東方一愣,月兌口問道︰「為什麼啊?爺爺,這東西又丑又涼,干嘛要一直背著它啊?」

武聖見東方頗有微詞,笑笑說︰「傻小子,你懂什麼!這塊黑疙瘩可是本門至寶,谷中只有我跟你武絕爺爺知曉它的存在,就連谷中四大長老都不知道!而且它重達百斤,堅硬無比,無堅不摧!你說它是不是寶貝?」

「嗯……」東方眼珠一轉,想了想說道︰「這麼說,它還真是寶貝了?」

「那是當然!」武絕說道︰「今天爺爺把他送給你,你答應爺爺一定會隨身攜帶,切不可丟失,也不可讓谷中其他弟子知道!」

東方一愣,感覺武聖今ri有些嗦,但眼見武聖眼中滿是希望,自己雖說討厭這塊鐵疙瘩,但只能點頭答應道︰「我答應您,爺爺!」

武聖聞言大喜,輕輕抱起東方,向閣外走去。待走到門口時,武聖忽然止住腳步,開口囑咐道︰「東方,若是ri後谷中弟子和長老問起你這塊鐵疙瘩,你就說這是一塊普通的鐵器,是自己用來煉力氣用的工具!若是,若是有人要觸踫鐵疙瘩,你就放聲大哭,爺爺自然趕來!」

「哦,知道了,爺爺!」東方嘴上允諾,心中雖不知武聖為何教自己這麼說,但他知道武聖這麼做定是為了自己好,當下點點頭,默記在心中。

時光飛逝,東方背上鐵疙瘩已過去半月之久。在經過這半個月的磨合,東方漸漸習慣了身後鐵疙瘩的冰冷刺骨,也慢慢的習慣了背著這麼大的一塊鐵家伙生活玩耍。

這天傍晚,終ri笑容滿面的大長老武錄,巡谷路過拜劍閣時,忽然看見東方在拜劍閣前用樹枝練劍,夕陽下樹枝一刺一挑間,倒也有模有樣。

武錄看了一會,暗暗笑道︰谷主不讓這小子入門修煉,這小子倒是自己練起來了!得,反正我閑來無事,就去指導指導這小子吧!

想著,武錄彎彎嘴角,向東方走去……忽然,東方一個翻身斜刺,武錄猛然看見有一塊周身漆黑的物體附在東方身後!雖是匆匆一晃而過,武錄便已看到此物奇特的外形。

武錄一驚,心想︰怎麼我從未見過此物?難道是谷主送這小子的寶貝不成?

思量間,武錄悄聲走到東方身後,喝道︰「東方,你在這兒干什麼呢?」

東方身後突然響起喝聲,驚嚇之余,手中樹枝月兌手掉在地上,匆忙間回頭看見了笑容滿面的武錄正向自己走來。東方心中騰的升起一陣厭煩,暗道︰踫到他真是倒了大霉!

原來,東方本就是谷主武聖的孫子,谷中所有弟子對他都很客氣。再加上東方人小鬼大,活潑機靈,嘴也甜,很是討谷中弟子喜歡,眾弟子對他是百般寵愛。所以在谷中生活也是無拘無束,ziyou自在。

但縱使東方再怎麼活潑可愛,谷中大長老武錄和二長老武訊二人卻甚是不喜東方,平ri但凡踫到,均以冷眼相對;而東方也對這二人厭惡的很,尤其是對大長老武錄,更是畏懼的很,總感覺武錄為人很是虛偽,總認為其臉上終ri不變的笑容下,似乎掩藏著什麼。

所以平ri里,東方總是遠遠躲開武錄和武訊兩位長老,生怕與他們踫面。卻不想今ri踫個正面,東方心中暗罵一聲倒霉,臉上卻是十分恭順的樣子,行禮道︰「武錄爺爺好!」

「好,好,好的很!」武錄臉上掛著笑容,聲音卻異常的嚴厲,問道︰「你小子在這兒干什麼?」

「沒,沒,沒什麼……」東方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我在這兒玩兒呢!武錄爺爺!」

「玩兒?」武錄冷笑一聲,說道︰「哼!我看是在這兒偷偷練劍吧?」

東方心中一驚,虛道︰「怎麼可能呢,武錄爺爺!我怎麼會偷偷練劍呢,爺爺知道了會罵死我的。就算您借小子我幾個膽,我也不敢啊!」

原來,東方雖是谷主親孫,但卻從未入門修煉。平ri見谷中師兄們功夫時甚是瀟灑,東方按捺不住yu望,數次央求爺爺讓他入門修煉,但都被武聖以東方年幼,筋骨和靈氣尚未成熟為由拒絕了東方。

在屢遭爺爺拒絕後,東方暗想既然爺爺不教我,那我就偷偷記下師兄們練功時的招式,私下自己在慢慢練習!主意拿定後,東方便時常躲在一旁偷看師兄們練功,並強記于心,私下無人時自己再從腦中翻出,慢慢研習。

饒是如此偷師閑練,不知不覺中,東方竟也略有小成。雖體內沒有靈力支撐,招式也不如師兄們那般凌厲,但一拳一腳,一刀一劍之間也倒像模像樣。

近ri,東方無意中窺見谷中jing英弟子雲林耍的一套劍法,待見雲林耍的無比瀟灑,便記下一招一式,躲在這拜劍閣前偷練。

平ri拜劍閣罕有人過,東方每次偷偷練功時,都會躲在這里,從未被人發現。卻不想今ri練劍竟會被無意路過的武錄逮個正著,東方心中大叫數聲‘慘了,慘了!’,暗道︰大長老平ri就不喜歡自己,今ri又撞見自己在此偷偷練劍,若是他告訴武聖爺爺,武聖爺爺定會惱我!

想至此處,東方心中自是緊張異常,身體開始不自然的扭動起來,緊低著頭不敢直視武錄眼楮!

武錄見東方這般模樣,心中得意不已,說道︰「諒你也不敢!好了,你在這兒玩耍吧!」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東方一愣,見武錄竟不深究,心中大喜,剛yu開口恭送,卻見武錄突然停住腳步,指著自己說道︰「這是什麼?」

東方不知武錄所問何物,問道︰「武錄爺爺,您指的是什麼?」

武錄指向東方的肩膀,說道︰「背在你身後的東西!」

「哦,您是說這個啊!」東方恍然大悟,反手指著身後的鐵疙瘩,說道︰「這個是爺……」

話剛出口,東方只感覺手指一冰,猛然響起當ri武聖囑咐自己的話,順口說道︰「是爺,爺爺送我用來練力氣的工具,只是一塊普通的鐵器而起!武錄爺爺,東方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說著東方躬身拜首,快走幾步越過武錄,忽听得身後一陣風起聲,猛然間發現武錄已站在自己面前,正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東方心中一驚,倒退幾步,說道︰「武,武錄爺爺,您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小子?」

「沒有,武錄爺爺很想看看東方練力氣的家伙,能否讓爺爺模模看?」

言語間,武錄伸手就要取下鐵器,東方急退幾步,邊退邊說︰「只是一塊普通的鐵疙瘩,沒什麼好看的!真的,武錄爺爺……」

幾句話落,武錄也不說話,依舊是滿臉笑容,伸著一手抓向東方。東方心中甚是害怕,只覺得笑容滿面的武錄猶如地獄惡鬼般猙獰,慌忙向後急退數步,猛然想起武聖曾囑咐自己︰谷中若是有人要觸踫黑疙瘩,你就放聲大哭,爺爺自然趕來!當下,東方一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這一哭,驚得武錄一愣,不知東方為何會突然啼哭,剛要出口詢問,身後突然響起武聖渾厚的聲音︰「乖孫子,你這是怎麼了?」

武錄一愣,還未反應過來,便見一道彩光從面前閃過。彩光一晃而過,赫然發現武聖已站在自己和東方中間,只見武聖一襲白袍迎風飄揚,活像一只飛舞在夕陽中的白鷗!武錄心中一驚,急忙拱手行禮道︰「谷主!」

武聖笑笑,說道︰「我這孫子任xing的很,若是冒犯了大長老,還望大長老不要放在心上!」

「谷主說笑了!」武錄極力掩飾心中尷尬,笑道︰「東方听話懂事,很是惹人喜歡,我喜歡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記恨呢?」

「呵呵!」武聖笑笑,拉起東方,輕聲責備道︰「哎,你個臭小子,無端端的哭什麼?還哭的那麼大聲,我在前殿都能听見你的哭聲,到底怎麼了?」

「爺爺,爺爺!」東方抽泣一聲,看了一眼武錄,說道︰「武錄爺爺陪我玩耍,我一個不小心摔在了地上,都快摔碎了,好疼好疼的!」

「哦?」武聖眉毛一挑,向身後的武錄問道︰「大長老在陪東方玩耍?」

武錄一驚,順著東方的話答道︰「是啊,谷主!我巡谷到此,見東方自己甚是無聊,便陪他一起玩耍,卻不想東方突然摔到大哭,我剛要安慰,谷主您便趕來了!」

「嗯,嗯,爺爺!武錄爺爺剛要安慰我,您就趕來了!」東方裝出一副可憐模樣,說道︰「爺爺,東方好疼啊,您帶東方去上藥好不好?」

「好!愛哭鬼!」武聖捏捏東方的鼻子,對武錄說道︰「大長老該去忙吧,東方就交給我吧,我去帶他敷藥!」說著抱起東方,輕拭掉東方臉上的眼淚,邊走邊打趣道︰「愛哭鬼,長不大,摔一跤,抹眼淚,羞羞羞!」

東方小嘴一撅,不悅道︰「爺爺你壞,東方才不是愛哭鬼呢!」

「咯吱咯吱!」

夕陽下,武錄望著武聖離去的背影,臉上終ri不變的笑容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度冷漠的表情,豌豆大小的眼楮寒光閃閃,兩只拳頭捏的咯咯直響……片刻後,武錄仰面深吸一口氣,臉上笑容依舊,哼著小調巡谷去了。

前院,東方房前,東方從武聖懷里跳下,笑嘻嘻的看著武聖,說道︰「爺爺,我沒事了,你看!」說著東方扭了扭,得意洋洋的炫耀道︰「大長老要看這黑疙瘩,我不讓,他便要搶,虧得我聰明,坐在地上大哭,才把爺爺您引來!」

「呵呵!小機靈,你做的對!」武聖雖未看見,但也猜到了東方啼哭的原因,月兌口夸了一句,又語重心長的囑咐道︰「東方,記住爺爺的話,一定要保管好這塊黑疙瘩,切不可將其遺失!」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東方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爺爺,你好煩吶!這些話,您都說了幾十遍啦,東方早就記在心中啦!」

武聖見東方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覺得甚是可愛,拍拍他的說道︰「爺爺以後不說就是了,快回房休息吧!」

「嗯,爺爺您也早點回房休息吧!」東方站在門口,乖巧的拍拍身後的黑疙瘩,說道︰「我會保管好的,放心吧,爺爺!還有,我也會成為大英雄的!」

武聖一愣,旋即笑笑說︰「呵呵,記住爺爺的話,要成為大英雄,就要勇于擔當!傻孩子,早點休息吧!」

「是爺爺!」東方鞠躬行禮,轉身關上了房門……武聖站在東方門前,呆立片刻,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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