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漢林抬手模了模後腦勺,知道韓烈這是忠告他。
雖說被一個比自己小十多歲的青年警告有點兒奇怪,而且對方這話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趙漢林還是揚聲說了一句,「謝了!」
至于這話他听進去沒有,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韓烈所知道的之後,就是等他再見到趙漢林的時候,這人已經跟在何老身邊做起了專職保鏢。而他曾經的那些兄弟,去向不明。
貓兒對于韓烈反常的過于關注一個人,有些好奇,「大師兄,這個人有什麼奇怪的嗎?」
還是說,大師兄上輩子認識這個人?
不過,難得大師兄也會開始漸漸關心人了,唔唔,這是個好現象咩~
「不,沒什麼。跟咱們沒關系韓烈神色冷淡的搖頭,便將一些器具拿了出來,開始給貓兒準備晚飯。
有些人,不是你拿他當兄弟,他就會拿你當兄弟的。
而且,人性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末世的時候。不是所有的人都願意利益均沾的。
總有些人,總覺得自己應該多勞多得,甚至是少勞多得。而也總有些人,貪心的總想不勞而獲。
這也是一直以來,韓烈對于眾人的所勞所得,一直非常清楚的劃分開的緣故。不是他吝嗇到不願意讓幾人沾他和貓兒的便宜,畢竟貓兒平時吃的水果零食甜點什麼的,他也從來就沒說過不許幾人分享。
只是該分清的東西。必須要分清楚。
所以他從來沒有動過要將在末世前他和貓兒搜集的物資拿出來使用的想法。一則是因為沒必要,更重要的卻是因為,這並非眾人的共有財產。
或者在韓烈的心中,確實不存在什麼兄弟情誼。有錢大家花什麼的。也不可能存在。但是至少,他更加懂得末世的生存法則。
不過這只是韓烈的個人法則,他當然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認同的。而且,說白了趙漢林之于他,也正如他之于趙漢林一樣,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即使有前後兩次交易在,也不代表彼此對對方就有多信任。交淺言深什麼的一向是大忌。韓烈之所以提醒一句,也不過是看在對方品性不錯的份上。
當然,也是此時的韓烈已不像曾經那樣漠視他人的生死命運。
至少在貓兒和周圍幾人的影響下,韓烈開始有了偶發善心的趨勢。
韓烈一直都有預感。末世後s省的這場變故會提前。並且很快就會到來。
只是。這場變故來的確實很快,快的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夜,漆黑。暗沉,寂靜。
不知何時,卻漸漸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暗夜中的人們,早已漸漸熟睡,只留下部分執勤的人員,還在堅守著崗位。
「靠,林子,這什麼鬼天氣啊,怎麼起霧了!」瞭望台,一個大漢瞅著外邊的夜色。朝著身邊的同伴吼了一句。
「真的假的啊,哎我剛剛還沒瞧見吶……」同伴林子听見這話,狐疑的從小房間內走出來。
「喲呵,還真起霧了,這天氣tmd越來越詭異了!」林子走出來一瞧,樂了,「哎你說,這霧可也是水組成的,這年頭兒水都被污染了,這霧是不是也一樣?」
「啊呸,你個小子都什麼時候了,別賣弄你那半瓶不滿的學問了,我tm還是水組成的呢,來咬大爺一口,看大爺我毒死你毒不死!」大漢呸了一下,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滾蛋,就你那肉,不是臭的也是酸的,小爺我才不咬呢,沒被毒死也要被燻死過去。就算要咬小爺我也找個女人去……」
兩人閑扯皮了幾句,被巡邏的小隊長听到了,「咳咳!」的警告了兩聲。
「注意警戒,別光顧著閑扯淡不過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值夜班的,沒個人閑聊著,就容易犯困,所以這小隊長倒是也不多麼嚴格。
一般只要隊員聲音不大,他也不會過問。至于聊天的內容,男人麼,自然百無禁忌了些。
兩人嘿嘿一笑,各就各位,繼續小聲嘀咕著。
霧色漸濃。
因為基地里的電源都是太陽能和少量的風力發電,所以能省則省的前提下,基地內一到入夜,就開始限電。
沒了所謂的休閑,再加上很多人白天都要為生存奔波忙碌,所以一到入夜,許多人都開始睡下,以儲備精力應對第二天的生活。因而基地內倒是也還算安靜。
就連a區,大部分地方也都關了燈。
只有指揮中心還有著同樣的執勤在忙碌著。
韓烈正在給貓兒炒板栗。
因為這些超級大板栗的來歷有些難以解釋,所以韓烈干脆就將炒制的鍋放在了月桂園里。
反正貓兒也說了,這里邊不懼火,而且因為之前兩人收集了充足的天然氣和木柴,再加上那些作物堆積下來的亂七八糟的諸如根睫枝葉之類的可燃物也有很多。
除了少部分喂養一角豢養的家禽牲畜之外,大部分都還被貓兒專門找了個超大號的儲物牌堆著。
這些東西也只能在月桂園使用了。
利用月桂園里的泥土,韓烈將泥土捏成磚頭的造型,貓兒施了小法術將磚頭凝固,然後兩人用這些磚頭堆砌出來一個簡陋的灶台。
雖說這灶台簡陋且丑陋不堪,但是在貓兒小法術的加持下,倒是也不用擔心安全系數。
將從搜集的物資里找出來的一口大鍋架在灶台上,韓烈在上邊翻炒著板栗,貓兒則在下邊添著柴禾。
炒板栗的時候,里邊不止要放上板栗。還要放上大顆粒的粗砂之類的東西,然後人站在一旁,拿著大鏟子翻炒。
其實倒不是說現代沒有更先進一點兒的辦法,只是……
韓烈和貓兒在末世前都沒有想到板栗這一回事兒。所以現在也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
不過幸好,兩人都不是多麼拘小節的人,韓烈自是再艱苦的條件都經歷過的了,貓兒卻是蹲在那兒玩著火,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韓烈炒熟了一鍋板栗之後,將鍋斷掉,然後將里邊的板栗撥弄出來的功夫,就瞧見貓兒正蹲在那里拿著半截燒的黑乎乎的木棍,正在吹滅上邊的火焰。
瞧見火焰滅掉之後,一縷灰色的煙霧裊裊升起。貓兒小臉兒上一樂。
不過瞧著木棍離了火堆之後。上邊星星點點的紅色逐漸消失。貓兒就急的趕緊鼓著腮幫子去吹。
「噗~噗噗~呼呼~」
韓烈好笑的看著使勁兒鼓著腮幫子吹著,快要鼓成了一只小蛤蟆的貓兒。「貓兒這是在做什麼?」
「吹氣!」貓兒回了韓烈一句,又繼續鼓著腮幫子努力去了。
嗚嗚嗚。滅了滅了滅了……
哭笑不得的看著因為木棍上的紅色火星終于還是都滅了下去,而懨懨的貓兒,韓烈忍不住望天。
好吧,他是真心理解不了「童真的樂趣」了。
誰來告訴他,這究竟有什麼好玩兒的?值得小家伙玩兒的這麼樂在其中?
還是說,貓兒已經無聊到了這種地步了?
(好吧,悠悠不說,悠悠小時候經常干這種蠢事~現在想想,還真不能理解當時的樂趣,捂臉!)
貓兒憤憤的將那根木棍塞回爐灶下邊。然後繼續引燃,吹滅,瞅煙,鼓腮幫子吹……
韓烈無可奈何的含笑搖頭。
「貓兒,板栗熟了
「喔~」貓兒應了一聲,然後繼續鼓腮幫子,吹氣……
韓烈挑眉。
小家伙居然能對吃的不為所動了?他該感到由衷的欣慰嗎?但是,為什麼他總覺得似乎更憂心了。
孩子啊,你的智商呢?真讓人操心~
貓兒才沒空理睬自家一臉憂傷的大師兄,對于第一次親手參與燒火這件事的貓兒來說,這真真是一件充滿了各種樂趣的游戲。
好吧,你不能指望她將這當做是一項「工作」不是。
無可奈何,韓烈干脆就再次放了一鍋板栗進去炒著。算了,隨便小家伙喜歡好了。
總比小家伙喜歡上跟那個臭小子天天往a區跑著玩兒要好不是。
想到貓兒最近天天跟著何祁雋往何家的地盤跑,韓烈就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如果不是他最近忙著改造疾風和火狐狸等人的房間,他才不會放任這臭小子拐走自己的貓兒。
哼,別以為他沒看到何承宥每每那一臉的得逞的表情。
貓兒可是他的女兒,誰也別想來搶!
完全不知道自家大師兄的腦回路運轉速度有些過快,貓兒玩兒了一會兒之後,就又乖乖地填柴禾去了。
好一會兒,聞著越來越濃郁的香味兒,貓兒才反應過來。
「大師兄?」
「恩?」韓烈隨口應了一聲。
「你剛剛有叫我咩?」眨眨眼,貓兒仰起頭,一臉期盼的小眼神。
韓烈瞧著貓兒,回了她一個眨眨眼的動作,「我忘記了
貓兒︰……混蛋大師兄,賣萌可恥,你這是犯規!
好笑的瞧著貓兒抓狂的小表情,韓烈裝作想了想,才點點頭,「好像有叫過吧,怎麼了?貓兒有什麼事情?」
「那……那……那大師兄還記得你叫貓兒做什麼嗎?」貓兒鼓了鼓腮幫子,才繼續一臉期盼的問。
「唔……這個嘛……」韓烈一臉思考狀,瞧了瞧貓兒越來越亮的小眼神,一臉遺憾的搖頭,「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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