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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時左右,虎頭寨響起一陣急速的鑼聲。
也就是十五分鐘,中心大寨議事廳前面的廣場站滿了嘍兵,這些人分成五隊,隊列還算整齊,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兵器,無非是長刀、長槍一類。
十五個小首領分別站在隊列的前面,左右張望,尋找是誰三更半夜的召喚起大家來的。
除非官兵圍山,其余之事是不會出現這種緊急鑼聲的。之所以所有人緊張起來,虎頭寨山勢險峻,易守難攻,不下十次官兵圍剿,都沒得到便宜,但山寨也大有傷亡。
此刻,就听到沙越瘋狂一樣的吼聲︰「林天,林迪,你們可以不相信老子,但總該相信冷二伯吧,他斷折一臂,回來送信,在樺木坡再也走不了,所以命令我回來召集人手。」
隨著聲音,沙越怒氣匆匆的抓著林天衣領,轉過門口,後面跟著林迪。
林天比沙越高半頭,在他抓住之下,半彎著腰,樣子十分滑稽。就在此時,其余的四個少寨主也來到當場,他們也稀里糊涂的,沙越在搞什麼嘛。
幾十盞火把將廣場照如白晝,林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猛然一翻手腕,扣住沙越兩條小臂,稍微一用力,就把沙越甩了出去,隨之一拳搗過去,擊中沙越腦袋。隨之林天如冰芒的話聲道︰「中心大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若在胡攪蠻纏,別怪不客氣。」
沙越血跡斑斑的小臉,令在場的所有人面面相覷。
「林天,林迪,大伯父被困黑松澗,你們不思解救之法,卻來和老子逞能,你以為老子怕你們麼?」沙越從地上爬起來,就去抓白雲骨劍的劍柄。
就在這時,兩個白須老者急匆匆到了近前,沙越認出來是虎頭寨的正副軍師,蔣干先生和听風居士。這兩個人資格很老,就連五位寨主都很敬重他們,更不要說是少寨主們了。听風居士還是一位氣功高手,他「嗚」的呼出一口氣,立刻震懾了當場。
「沙少,此事非小,你先說清楚,我們再定奪也不遲。」蔣干先生急忙上前,將沙越攔住。在他眼里是沙越做的過分了。
「說個屁,快去救大伯、三伯和四伯。」
眾人一听這話,氣氛更加緊張起來,韋斌、江小年和江旺一陣風就到了沙越跟前。「我爹怎麼了,沙越你快說。」他們異口同聲道。
沙越再急,不把事情說清楚,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如果是個陷阱,近千嘍一起出動,會造成無可估計的損失。
沙越便將獨自去樺樹坡,後來遇到父親和冷漠飛的事情講說了一遍,只是隱瞞了他殺死鐵尾雪狼的情節。
剛才還對此事不太上心的冷如海一听到父親斷掉一臂,臉色頓時巨變,「沙越,你若欺騙我等,我把你的腦袋拍碎。」
「冷如海,你滾一邊去,老子脾性你最知。」沙越冷蕭如寒芒的目光望去,令冷如海無比震驚。
「哈哈,你們听,這不就是天方夜譚嘛,如果二叔和五叔受了傷,沙越臉上怎麼會有這多的血跡,明擺是他和別人打架不敵,被打破了腦袋,哦,是腦子也壞了,想著我們能為他出氣,但是唯恐我們不肯,才杜撰出這麼一個故事,引我們去黑松澗找仇家。」林天有點幸災樂禍的道,他和沙越關系很差,以為沙越是受了傷流了那多血,心里蠻高興的。
眾人一听他這麼一說,覺得有道理,全以鄙夷的眼神看著沙越。
此刻,一聲犬吠傳來,雲茶和一點紅來到了,雲茶拂去遮眼的青絲,慷慨之極的道︰「越哥,我相信你,他們不去搭救三位寨主,我和你去。」
林天見有機可乘,再次大聲道︰「沙越,自從你遇到這個小丫頭,就變得更加白痴了,我看是這小丫頭鼓動你的吧,從始至終我就覺得奇怪,為什麼暗探說是官商路過,而劫持來的卻是孤苦無依的一家三口,現在我想通了,這個小丫頭就是官府的誘餌,設下陷阱,要在黑松澗將虎頭寨一干人等一網打盡。」
林天這進一步的「分析」,更讓在場的人置疑著沙越,這段時間沙越和雲茶走的很近,自身也發生著巨大變化,從一個徹夜不眠聚賭的小**變成一個勤奮練功的好孩子。
「林天,我替大伯父教訓你這個不孝之子。」沙越模上白雲骨劍劍柄,眾人就覺得刺眼利芒閃爍,林天的一條左側臂膀齊根斷落。
出劍太快,又在林天全然無防備之下,沙越一擊成功,合情合理。但這一下子就像一顆炸彈扔到了嘍群中。
沙越所做太出乎人意料了,竟然敢砍掉林天的胳膊。林天面目扭曲,哀鳴聲陣陣,幸存手掌捂住傷口,但血跡噴涌太多太快,一眨眼就染紅了下半身。
「老子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們還認為林大伯父、韋三伯父、江四伯父是虎頭寨寨主,就跟老子殺向黑松澗。」沙越命令東寨的嘍牽來他鐘愛的那匹大黑馬,飛身上去,迎著朝霞,頭也不回的飛出虎頭寨。
放鴿山最南的區域就是黑松澗,沙越到了這里,已是麗日高照,他策馬凝立高坡之上,才听到身後馬蹄聲聲如狂風暴雨,回頭一看,首先懷抱一點紅的雲茶映入眼簾,之後是冷如海、韋斌、江小年、江旺和十幾個小首領,最後面是大隊嘍兵。
蔣干先生催馬到近前,頗有動容的道︰「沙少,屬下等分析了,認為你說的全部是事實,所以虎頭寨全體都來了。」
「蔣先生,我對這種戰事絲毫不懂,你還是吩咐下去吧。」沙越說著,用手一指,接著道︰「想必大伯父他們就困在那道雲霧飄渺的密林之間。」
「對,那就是黑松林,黑松澗因它為命名。」
蔣干先生的態度,無意將沙越視為最高權力的首領,如換了平時,沙越早洋洋得意翹起尾巴了,但這種事態,他絲毫沒有這種心情。
沙越現在才知自己遺漏了一個重要問題,沒有詢問林中鷹等是被何人圍困在黑松澗,以五位寨主的本領,如不是絕頂武功高手、氣功強者、修行玄識的奇人異士或者成群的隊伍是難以辦到的。
蔣干先生看出沙越心里所想,于是道︰「圍困大寨主絕不是官兵,因為虎頭寨有眾多眼線在金鼎城,那里有任何軍卒的大調動,我們都會及時得到傳報,至于是不是修行者,屬下分析也不大可能,修行者自視極高,很少和普通功夫的人進行角逐。五位寨主本身就是武功強者,氣功強者,受這類人圍困的也不符合情理,屬下分析唯有一種情況。」
「哪一種,快些說。」沙越心急火燎,但要弄清對手是誰,才能更好的退敵。
「南疆族的巨人。」
放鴿山地處上元帝國西南邊境,南麓是荒無人煙的白堿地,寸草不生,約五十里之外就屬于南疆族了。
南疆族是游牧民族,經常侵犯上元帝國,殺人害命,搶奪糧食和金銀財寶,掠取帝國子民去做他們的奴隸。南疆族由于地理環境,生活習俗的關系,其族人體壯如牛,野蠻彪悍,在其他國家看來,就是個巨人部落。
「那老子就用他們祭劍。」沙越模上劍柄,臉上如蒙了一層寒霜。他多次听說南疆族巨人的行徑,令人深惡痛疾,尤其是虜獲上元帝國少男少女,做他們奴隸,有的二十幾歲就被榨干了身體機能,扔到南疆沼澤地,祭奠他們所為族神。
「屬下先派幾個擅長探查之道的嘍去查一下,再決定怎樣去搭救大寨主等。」蔣干先生等沙越一點頭,退回到後面的隊伍。
現在的韋斌、冷如海,江小年、江旺全以異樣的眼光注視著沙越的背影。
林天在他們之間是年歲最大的一個,自小就是個孩子頭,隨著年齡增長,林天優柔寡斷之性暴露出來,韋斌、冷如海漸漸月兌離他的壓制,但幼年之時的影子還是有的,所以這些人對林天多少還是畏懼的。
誰也沒想到,沙越閃電般的出劍,煉體高級的林天連出刀抵抗的能力都沒有,就被斷掉了一條膀臂,這種膽量,這種劍術,恐怕他們一輩子也不會有,所以這些人開始對沙越重新審視。
大約四十分鐘,派出去的五個嘍返回,其中一個臉色慘白,顯然被某事驚嚇過度,他鎮定了一下心神,才開口道︰「就是南疆族的巨人,屬下看到他們一個首領,赤著臂膀,在生食一只血跡淋淋的熊掌。」
巨人生食熊掌,並沒引起多大的震動,沙越心里解不開的謎題是,五位寨主出外辦事,四個月蹤跡不見,為什麼會墜入南疆族巨人的包圍圈呢?
蔣干先生急問道︰「你看清楚他們額頭的標志沒有。」
南疆族共有五個部落,以額頭嵌入的彎月形顏色分為紫月部、赤月部、黃月部。最強大的是紫月部,據說那里的首領是一位修行者,所以其下屬有一定數量的劍師、槍師或者更高境界的劍王、氣王等。
一個小個子嘍低聲道︰「屬下清晰看到八個持著巨斧的巨人守在一道出口,他們有紫月部特殊標志,當時一縷光線正照射一個巨人額頭,反射出紫水晶一樣的光澤。」
「沙少,這一仗會很凶險啊。」蔣干先生頗有感觸的道。
沙越明白蔣干先生是听說了紫月部首領修行的消息,感到虎頭寨嘍和修行者交戰,勝算太小,才發出這種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