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惜辭恍然發覺,這方解楊其實是個面痴,也即是說,他認不清人,一個人要見上無數次面,他才會記得那人的面容。
這可是不可一世的方解楊,唯一一個缺點,但此時容惜辭卻忽地慶幸,這方解楊認不得人,如此才可使得溫御修逃月兌。
但既然有人找上了溫御修,並將其打落護城河,如此,不管是意外也好,巧合也罷,溫御修的危險都還未消除。
不過,現下自己將這假貨帶了回來,興許方解楊便以為這人真的是溫御修,因而會有可能撤離對溫御修的追殺令,如此看來,溫御修還算安全。
這時,那個假貨看到容惜辭愣怔了半天都沒開口,便小心翼翼地出口道︰「大俠,你可給我解毒了罷
容惜辭雙眸里閃過一絲冷光,收起了自己的絲線,一邊不緊不慢地取出錦帕擦拭,一邊沉著了嗓音問道︰「你家里可有何人?」他的動作極其悠閑自在,宛如話家常一般,那人也沒有懷疑,順著他的問話便回道︰「沒……沒人……」
「是麼?」容惜辭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那你可還有什麼話想說的麼?」
那人也間接察覺出了容惜辭語氣中的不對勁,幡然醒悟指著容惜辭怒道︰「你出爾反爾,你不得好……死……」
一個「死」字剛發出一個不完整的音,只見一道銀光閃過,剎那間容惜辭手里的銀線便貫穿了那人的喉嚨,瞬息致命。
容惜辭微微蹙眉︰「哼,你的毒無藥可救,我這可是救了你,不若待你毒發死得更難看
他伸手一抽,那絲線瞬時又恢復了軟態,垂下來,他慢慢地將其收攏,看了一眼那人喉頭上一點紅痕,皺緊了眉頭︰「髒死了
嘩地一下跳到那人身上踩了幾踩,恨恨地道︰「敢咒本公子死,看我不踩死你!踩死你!」
「哼!」泄憤夠了,他這才大搖大擺地取出懷里的人皮面具給自己帶上,然後月兌下自己的外袍,幾個縱躍,回去自己先前待的客棧。
前些天,他為著逃命的事情累壞了。如今感覺到溫御修沒有什麼危險,這心都舒坦了許多。與其到處亂跑,引人注意,倒不如回房,乖乖地等溫御修回來尋他。
是以他回房後就大吃大喝,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以緩解這些時日來疲憊的心神。這樣的日子,過了約莫兩日。兩日後的夜里,他輾轉反側,夜不成寐,腦海里總是想著那個人的身影,恍惚了好一陣子,便忍不住翻身坐起,打坐練功。
他因同溫御修雙修之故,武功大有長進,練功時體內便如掛了一方明鏡,身周的情況即便閉著眼也可感應得到。
因而,方運起功不久,他便驚覺附近有急促的呼吸聲,怵地睜開眼,驚見一道黑影從窗外掠進,朝他沖來。
他陡然一驚,一個翻掌,手上纏著的銀絲便宛如一個吞天巨蟒,蜿蜒著身軀,朝那人吞噬而去。
那人也實是沒想到容惜辭反應如此迅速,即刻腳步一劃,身體一扭,堪堪避過了銀絲的鋒芒。然而那銀絲似有靈性一般,竟快速折返,朝那人的手上襲去。
還未觸到自己的身體,那人便覺得那銀絲犀利的鋒芒凜凜,若是觸上自己的手,指不準這手便要廢了。
情急之下,那人揮了一掌打開一些銀線後,便快速地挪動腳步,沖到容惜辭的面前,一掌拍向他的面門。
此時銀絲還未回轉,于容惜辭極其不利,容惜辭一凜,急忙翻掌對上,兩人的掌正好對接。
因為情急出掌,容惜辭的內力還未灌到掌心,是以極其不利。然而預想中的中掌吐血的情況沒有到來,直覺一股溫和的內力從掌心傳來,纏綿有力,附著在他的掌心之上,那柔和的內力宛若便是己身的一般,沒有絲毫排斥不適之感。
容惜辭驚詫了,這人是怎地回事。然而,沒多久,他便覺得自己的真氣竟忽地從掌心流失,朝那人的掌內竄去。
容惜辭一驚,急忙生生撤掌,這才將自己的真氣回溯,然而這真氣卻因此而在體內翻涌,讓他渾身泛疼。
「嗯……」他悶吟了一聲,方要繼續攻擊,卻听得耳邊一道柔和而熟悉的聲音響起,不多時,自己便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啊,不過是取你一點兒真氣來給我療傷,瞧瞧你,恁個小氣,還累得自己受了傷
容惜辭愣愣地听著,轉過頭去,看到的是一副陌生的臉,不過即便臉再陌生,這聲音卻是不會變的。
容惜辭緩緩地撫上那人的臉,隨手在那人臉側一掀,一張輕薄的人皮面具落下,現出了一張俊俏的臉龐。
「溫御修……」他不敢相信地喃喃著那人的名字,不過幾日未見,這才恍然發覺溫御修的容顏憔悴了,臉上布滿了塵埃風霜,兩眼凹陷,渾然沒有精神的風貌,平日里那喜歡注重外表的人,此時卻是糟蹋不堪。
「惜辭,我回來了溫御修柔聲一喚,溫柔的笑意彌漫在眼角眉梢,看著容惜辭的目光都快化了似的。
「御修容惜辭他激動地撲了上去,摟住了溫御修的腰,而後……
「我掐死你個混賬!」
「哎喲喂——」溫御修大喊了一聲,急忙扯開了容惜辭,捂著自己被掐疼的腰哀嚎。
「惜辭,我們恁個久不見,你便不能溫柔些麼?」溫御修不滿地扁著嘴。
「你說甚!你是嫌我不溫柔麼!」容惜辭惱了起來,急忙伸手又掐了幾次,「讓你瞧瞧,我溫不溫柔
「哎喲,容公子溫柔溫柔饒是知曉容惜辭手下不留情,溫御修還是得乖乖的受罪。
「哼!」掐好了,容惜辭便松開了手,偏過頭去。
溫御修心里暗暗叫苦,這容惜辭的性子卻也好琢磨,就是難哄了一些,當即他摟過容惜辭,又是哄又是親的,才將容惜辭哄了回來。
然而,容惜辭回報他的,卻是莞爾一笑,一腳踹上他的臀部︰「滾去洗干淨了再來找我
「哎喲喂——」
喚小二送來浴水,洗了個干干淨淨、白白女敕女敕後,溫御修又恢復了他那翩翩佳公子的模樣,而容惜辭則一直盤著腿,撐著頷在那發呆。
「惜辭,你想些甚呢?」溫御修走過去,撩起容惜辭的頭發捻攏把玩。
「我在想,你的身材不錯容惜辭愣愣地答話。
溫御修雙眼一亮︰「而後呢?還想些甚?」
容惜辭繼續順著他的話道︰「用起來不錯
溫御修的臉上笑意更甚︰「繼續繼續,還有何好的
然而容惜辭卻話語一轉,問了個不著邊的話︰「你洗干淨了?」
「自然溫御修笑得極其詭異。
「身上有傷麼?」容惜辭探手到了溫御修的手上,把起脈來,良久,他才嫌棄地將溫御修的手丟開,「甚好,脈相平穩,只有輕微內傷,外傷麼……」他覷了一眼溫御修果|露的肌膚,大膽地扯開了他的衣裳,露出了他平坦的胸月復,上上下下模了一遍,「甚好,沒有外傷
「……」
溫御修的嘴角抽了抽,這容惜辭也忒膽大了罷,這是在變相地邀請自己對他做什麼麼?他雙眼一亮,自從分開後,他都沒能好好享受一番,如今容惜辭既然如此主動,那他便——
一扯上衣,上前一撲︰「惜辭,我來……了……」
笑容一僵,溫御修的身體蹲在了半空,而後砰地一聲,僵直著倒落在床上。
「哼,」容惜辭將溫御修扔了上床,一邊解開他的腰帶,月兌他的褲子,一邊喃喃著道,「你還想壓我,沒門,這些天我為著你的事情奔波,覺都睡不好,便罰你日後幾天給我補充元氣,好、好、侍、寢、罷他輕輕地拍了拍溫御修的臉,笑得一臉邪惡。
「容惜辭,你菊花癢了不成,快些放開我
「哼,」容惜辭冷哼了一聲,除卻自己身上的衣裳,撫慰了溫御修的下|身一會,便挪動了身體,噗嗤一下,坐了上去,「想強煎我菊花,看我強煎你黃瓜!」
「嗷——我會被你榨干的,嗷嗷嗷,你慢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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