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看嗎?」美女仿似突然患上了弱視癥,對男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得意婬笑視若無睹,反而踱到大狗跟前蹲了下來。
男人皺了皺兩條毛毛蟲似的粗眉,一條髒狗有啥好看的?不過他還是順著美女的意思假裝大方︰「,隨便看反正藥性發作也還得一會兒……
「能听見我的話嗎?」
美女朱唇未啟,也沒發出任何聲音,癱軟在地上緊閉雙眼的金黃~色大狗卻驀地一震!
「你想活,還是想死?」
想活的話,憑她的能力要救條狗出去,那是易如反掌的事兒。可拖著這樣殘疾的身體,即使少女依然願意收留它,將來的長期照料和醫藥費用也是個沉重的負擔。
大狗顯然也想到了這層,沉默好一會,半開半閉的眼中順著污血浸濕的皮毛,緩緩滑落一滴眼淚。
「美女,快來呀!」
男人襯衫大敞,露出黑的胸毛,和朝前凸出的大肚腩。他靠著辦公桌,竟是打算就地解決了。
「來了——」
美女嬌嗔地應了一聲,扭頭再度無聲地對大狗說︰「確定想死?」
大狗顫抖著仰起鼻子,沉重的眼瞼下,目光充滿了祈求與感激!
「美女!」
男人又在叫喚了,一只手揣在已經解開皮帶的褲襠里抖摟著,看得她是一陣無語︰這藥片兒究竟是你吃還是我吃的?怎麼看著你發作得比我都快啊!
「美女,快——」男人喘著粗氣還沒「快」完呢,突然覺得頸上一緊。勒得他眼球突出,舌頭直吐!
「我這不是來了嘛
男人雙手拼命拉扯著緊緊纏繞在頸上的粗大絞索。徒勞地想從窒息的痛苦中掙月兌出來。布滿血絲的鼓凸眼球,翕張的大鼻孔,咧開的嘴里吐出大半條舌頭還淌著口水,讓他看上去也就像只烈日下的老狗。
男人的臉上驚恐萬狀,不僅因為脖子上的青綠色絞索來得無聲無息。更加令他駭然的是,這絞索另一頭就藏在美女的淺蔥色散銀菊圖案長裙底下。它究竟是……
「尾巴唄美女眼波蕩漾如春風乍起,吹開一池碧水。「你三番四次地叫我過來,不就是想和我交尾麼
她刻意將「交尾」兩個字用鼻音哼出,聲音又濃又滑,簡直能滴出蜜來。
只可惜這男人真不算是個好听眾,他已經被頸上那根美女口中的「尾巴」絞得兩眼發黑,膝蓋一彎。咕咚一聲跪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他暈歸他暈,脖子上的青綠色粗大絞索卻並未就此放松,一寸寸地拖曳著發瘟豬樣翻著白眼的男人,來到奄奄一息的金黃~色大狗跟前。這拖行的一路上,磕磕踫踫地無數次撞到家具、踫上旮角,分明就是把昏迷中的男人當「拖死狗」似地任意拉扯。
美女總算松開了尾巴,只見青綠色一閃隱沒,裙底下的身段又恢復了縴細苗條的婀娜多姿。她俯子。小心地抱起大狗,放置在地上橫躺的男人對面,擺好了姿勢。從那仔細體貼的動作來看。神秘美女對這條又髒又臭渾身血污的殘疾傷犬,竟似比對死尸般直挺挺躺著的男人還更有愛心些。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男人,鼻翼貪婪地鼓動著,布滿血絲的眼珠子在悄悄睜開條細縫的眼皮底下急促滾動︰似乎沒見到有人影?再屏住呼吸听了听屋內的動靜,除了對面那條金黃~色大狗斷斷續續、似有若無的喘息聲,似乎也沒再有啥響動。
——那妖怪走了?
男人一個懶驢打滾。先翻到手術台底下,背靠著陰涼的金屬支架,緊張地環顧四壁。
屋子里寂無人聲,除了天花板上昏暗的燈泡,像只懨懨欲睡的昏花老眼,無精打采地俯瞰著底下神經兮兮的男人。
人緊繃的肌肉松弛下來,這才可算喘下口大氣。
就在他全身徹底放松的剎那,耳畔又再響起一把低低的嬌笑聲︰「你在找我呀?」
男人登時兩眼發直,他想轉過頭去,可無奈脖子跟身體一樣罷了工,完全不肯听從大腦使喚了,只能一動不動地僵立在原地。
好在神秘美女充分發揮了她善解人意的優點,**一扭,柔若無骨的嬌軀便席卷到了男人面前——只見水缸般粗大的青綠色軀體上遍覆著暗綠色甲質鱗片,上面再頂著個千嬌百媚如花似玉的美女頭,你說那是個什麼情景?
「 ……」
男人手腳篩糠般地劇烈抖動,想說一個字,卻只發出了開頭那個字音。他這根舌頭打的可不是法式蝴蝶結,直接就給繞成了中國結!
「錯了,我不叫絲絲美女戲耍似地用尾巴卷著房梁,將頭高高昂起,身子像那河邊縴縴垂柳無風自搖。「我叫彎彎
「嗚嗚嗚……」
以男人目前的狀態,你叫啥他也發不準音的好吧?這種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嗚咽聲,听著倒跟金黃~色大狗之前的哀鳴很相似。
美女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看來也不打算再給他從漢語拼音由頭補起了。青綠色的嬌軀驟然一收,這頭卷著張口結舌木偶樣僵立的男人,那頭卷著地面上苟延殘喘的垂死傷犬,打成了個復雜的結子。
她現在打的這可不是法式蝴蝶結,當然也不是繁復的中國結,而是個打橫躺倒的八字形狀。紅唇一張,咬住自己迂回繞了過來的尾巴尖兒。
這種首尾相連的橫列八字形狀,在西方神秘學中稱為「大無限符號」,意即內里隱藏著無限的神奇力量。餃尾蛇所擁有的「無限」概念,既與數學概念中的「無限大」有所關聯,更是一個自古就具備宗教性和與煉金術相關的符號。而在**石刻里有幅名為「無盡之結」的圖案,也與餃尾蛇一樣,代表著生死循環的概念。
眼下美女以自己的軀體擺出這個形狀,則是要施行一種極古老而神秘的術法。這種術法絕大多數人別說親眼目睹了,就連做夢都無法想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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