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馬廉貞手里的兩張靈符,一張貼在了女吸血鬼的額頭上,另一張貼在了她胸口上。貼時力度沒掌控好,女吸血鬼胸前一陣波濤洶涌,差點沒把靈符給震下來。
女吸血鬼像是沒料到馬廉貞出手之迅疾,愣了一愣,緊接著就是高八度的尖聲銳笑︰「小丫頭,你當我僵尸哪?你的符對于那些只會直著膝蓋蹦達的下級蠢貨或許還有點用,我可是……」
笑聲陡然如刀切斷,女吸血鬼的眼里忽地掠過恐懼之色!
馬廉貞平靜地回答︰「我知道你不是僵尸,所以,這也不是僵尸符她抬頭仰望女吸血鬼——沒辦法,中間隔著堵36c,不抬頭還真看不見——接著說︰「甚至不是驅鬼符,而是‘釋鬼符’
女吸血鬼的眼神說明她沒听懂,嘴巴卻張不開了,面部肌肉在古怪地抽搐著,表情看上去詭異無比。
「額頭上這道符,是反向符。把原本封印在符中的惡鬼通過眉心,釋放到你體內
馬廉貞似乎還真怕女吸血鬼听不懂,耐心地娓娓解說著︰「吸血鬼本就是死物,人類具有的三魂只余下一魂,七魄也就剩了兩魄。導致你們跟離魂者一樣,都不大控制得住**,才需要靠不斷吸食鮮血,來維持軀體的基本運作。而惡鬼被封印久了,一見到這樣半無主的軀殼,巴不得據為己有。所以——」
女吸血鬼現在終于懂了,卻不是用听的。她已經感覺到有另一個存在,正猛烈地攻擊著自己的內在意識,試圖反客為主鳩佔鵲巢!更加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
「貞貞,那她要真變成惡鬼了咋辦?」
無量道長抹了把臉上的土,拍打著道袍問。
「心口這道符,是定身符,有效時間到早晨卯時。來前我查過企鵝家天氣預報,明早是晴天,會出大、太、陽!」
最後仨字馬廉貞說得是一字一頓,滿意地欣賞著女吸血鬼眼中流露出的驚恐萬狀。不論是惡鬼或是吸血鬼,畏懼陽極至尊太陽星,都是不易的法則。
歐小弟在旁邊听得是五體投地︰啥叫科技創新發展,啥叫思想力行動力,啥叫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瞧人家馬家的!
無量道長瞄見歐小弟滿面崇拜之色,悄悄捂著嘴偷笑。只有這老道知道,今天出門前馬廉貞順路拐到小區門口的租碟店,還了那套「寶電燈」的連續劇。出來時小女孩模模懷里的靈符,咕噥了句戲里二郎神的台詞︰「你就在這慢慢跟自己斗吧
馬廉貞無視身邊二人的神色各異,淡定地注視著剩下那倆吸血鬼,再模出靈符一步步逼上前去。經過女吸血鬼身邊還扁了扁小嘴︰誰叫你剛才胸挺那麼高,找拍!
「小心!」卡爾猛地發出一聲驚呼,戴暉朗及時扭腰側閃,險險避過吸血鬼首領的掌刀,距離頸動脈不足一寸處還是給劃出了道細微的血痕。
吸血鬼首領惋惜地瞟了眼正往外滲出血珠的傷口,翻過手掌將邊沿沾染的一絲血漬送到唇邊舌忝了舌忝︰「挺純正的
吸血鬼首領說著,眼神曖昧地注視著戴暉朗一笑。
戴暉朗眼見他舌忝舐自己的鮮血,又想起之前那句「伴侶」,心里一抽︰這變態,該不是還有啥「特殊嗜好」吧?被眼神盯著的戴暉朗簡直渾身長毛似地不自在,一時間動作變得梗直僵硬,操縱的水狼回旋時速度也不覺慢了下來。
吸血鬼首領目中閃過一線竊喜,剛才那番作狀要的就是這效果!與含有銀粉的水狼纏斗,令他無法發揮自身絕技,現在可終于等到了好機會。覷準水狼在半空中一個轉彎,即將與背後的操縱者戴暉朗處于同一平面直線上時,吸血鬼首領發動了︰「掌刃破風!」
隨著疾速揮掌產生的氣流宛如實質利刃般朝戴暉朗劈面削來,破空時竟然發出「嗡嗡」的輕微振動聲。戴暉朗光憑听力就足以揣度出這掌的厲害,情急之下就地一滾,唰!掌風把狼頭連同水柱干淨利落地一分為二,余勢還挾著飛花四濺的水珠撞向小巷的磚牆,把牆面老大一塊青磚連著灰泥切削了下來。
戴暉朗望著簌簌撲落的泥屑灰粉,頭皮就是一陣發麻︰這要是剛才沒躲開……難怪人家能當上頭兒,實力當真是杠杠地!
可更讓戴暉朗驚駭地還在後頭!
吸血鬼首領揮出那記掌風後並未對他施加追擊,腿往身後牆根一蹬,黑色皮質長風衣在半空中撒成一只張牙舞爪作勢欲撲的猛禽,目標正是面前已無人遮擋的卡爾!
吸血鬼首領早在與戴暉朗交手時,眼角就一直掂量著場內形勢。馬廉貞解決了女吸血鬼後,走向後面剩余那兩只吸血鬼,無量道長亦步亦趨地跟隨在她身旁半米左右。酒吧後門邊就只剩下卡爾,和看得眉飛色舞完全不在狀況內的歐小弟。場內無論是自己左側的戴暉朗,或是更遠的馬廉貞,以人類的奔跑速度決不可能在自己之前趕及馳援。
他甚至都計算好了落地的角度和下一步行動︰抓住卡爾後右腿側蹬門框,借力翻身躍上屋頂,佔領制高點後利用手里的人質,或是逼迫戴暉朗中止戰斗投降,或是誘使戴暉朗追來再予以制服,局面都掌控在自己手上。至于其他人在他眼里均屬平庸之輩,等收服了戴暉朗這個擁有強悍戰斗力的手下,到時候再想怎麼收拾他們還不是小菜一碟?
戴暉朗眼睜睜看著吸血鬼首領撲向卡爾,心中頓時大急!之前的戰斗中,他不是故意扮作畏縮怯敵,便是嘻笑自若,決不給對手從自己臉上看出半分端倪。直到此刻,他的眼底才流露出真實的焦灼與緊張。
戴暉朗咬咬牙,將原先持于右手的水銀燈泡飛快換到左手,同時右手三指迅速沾滿銀粉劃出︰「言靈,疾!」
這一回,戴暉朗用的是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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