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馬廉貞不甚滿意的表情,戴暉朗接著補充︰「好吧,告訴你也無妨,我師傅的名號是‘六壬真人’
馬廉貞終于點了點頭,鄭重地對卡爾說︰「你的委托,我接了
平日里習慣下班後到「血紅瑪麗」泡一泡,淺斟慢飲享受快樂時光的老顧客們,今天可要失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從下午掛到黃昏,再掛到了深夜,昭告著集體休息一晚的事實。
也有不甘心的人把鼻子貼著酒吧玻璃門,朝里頭張望,黑洞洞的室內既沒掌燈,也沒見著半條人影。只有翻起架在桌上的椅子四腳朝天,沖天花板發出無聲的抗議。
人還是有的,不過都窩在廚房通向後門的狹窄過道里。世間但凡廚房都難免有點兒氣味,再加上不通風的環境里,無量道長身上那陣陣獨特的味道,那真是——「非一般**」吶!歐小弟不由得暗自慶幸起自己這兩天感冒,鼻子塞了。
午夜的寒風吹起巷口垃圾筒里一張舊報紙,在小巷子里低空飄舞了幾個回旋,緩緩地像片落葉般朝地面躺去。就在它將落而未落的那個瞬間,歐小弟只覺得一眨眼的工夫,後巷子里突然齊刷刷冒出五條人影。一水兒地中長款黑色皮質風衣,因為移動速度太快,風衣下擺極有型地張揚舞動,鼓起的氣流再度卷飛快要落地的報紙。然後——啪!
站在隊列最左邊的吸血鬼悲催了!報紙不偏不倚正貼在他臉上,還像個痴纏的女人死死粘住不放,原來是邊緣殘留的不干膠沾在他耳朵和下巴上了。
那個吸血鬼用力扯下舊報紙,一眼望見身邊的小丑魔術師咧著血紅的大嘴巴,當下想都不想,就是一拳揮出︰「你笑個屁!」
小丑魔術師猝不及防地挨了同伴一拳,又氣憤又委屈︰「我這是化妝!舞台效果!」
同伴卻蠻不講理地一梗脖子︰「打的就是你個舞台效果!」小丑魔術師當場氣結了。
噗!歐小弟看見他們狗咬狗骨地窩里斗,一時沒憋住笑了出聲。
隊列正中的吸血鬼眼神一閃,抬起戴著白金腕表的手,制止住同伙之間的小插曲。此「鬼」正是來發第二次警告的五號桌年輕男子,啤酒女郎依蓮上次就差點成了他的晚餐加夜宵。
戴暉朗眼見藏不住了,索性推開門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身後依次跟著是卡爾、馬廉貞、無量道長和歐小弟。人數上倒是相當,可跟人家的統一制服整齊行列相比,這邊無論服裝形象還是精神面貌,甚至就連個頭都不是一個檔次的。
也難怪正中央的年輕吸血鬼眼中的輕蔑不加掩飾,唇際的淺笑也加深成了譏笑︰「這就是你找來的幫手?」抬眼望見卡爾的男裝扮相,他略微一怔,譏誚的意味更濃了。
戴暉朗不動聲色地踏前一步,身形剛好擋在卡爾面前︰「上次溜的賊快,怎麼還有膽子來?」
年輕吸血鬼頗感興趣地掃視著戴暉朗,開口說出句令人意外的話來︰「你們人類不是說,‘非我族類,其心必殊’嗎?」
戴暉朗眉梢一挑,立即反擊︰「還有一句你沒听過嗎,‘四海之內皆兄弟’!」
年輕吸血鬼仰頭呵呵笑了起來︰「是嗎?」他嘲諷地反問︰「四海之內皆兄弟?歷史上人類三次與血族締結盟約,哪次不是以你們背信棄義,單方面開戰而告終?相信所謂‘和平共處’廢話的都成了陽光下的塵埃,包括我心愛的女人和伙伴!」他兩眼緊盯著縮在戴暉朗背後的卡爾,眸子里似有小簇火焰在跳動,那是地獄的森森鬼火。「既然不能共存,那就戰斗吧。盡可能地把人類中的強者都變成我們的同類,等到我們成了主流,人類無法再憑借數量欺壓我們,血族的世界就要降臨了!」
戴著白金腕表的手向卡爾遙遙伸出︰「最後的機會了,加入我們!」
戴暉朗不等卡爾開口,就先斬釘截鐵地回答︰「問也白問,珍愛生命,遠離傳~銷!」
此時此刻的大灰狼,臉上寫滿了「正氣凜然」四個大字,周身放射的金光閃閃瑞氣千條,逼得對面的吸血鬼們都眯了眯眼。
站後面的活寶二人組不失時機地扯開嗓子︰「阿朗威武,阿朗加油!加油加油再加油!」末了還多出一聲來︰「別忘了擱香醋哇!」誰嚎的?地球人都知道!
年輕吸血鬼收回手,盯著戴暉朗看了半天,再開口時又恢復了清冷的語調︰「這麼說,你是他的伴侶嘍
戴暉朗愣了下,等弄清楚對方話中含義時勃然大怒︰「伴侶你妹!老子只哈大波妹!」手一翻,露出始終掌握的秘密武器——那顆水銀電燈泡!
戴暉朗高舉燈泡,威風凜凜地踏前幾步,擺出了花旗國紐約港哈德遜河口那尊霸氣御姐的經典姿勢,如果??宥加猩竦幕埃?茄矍暗拇麝屠示褪且蛔鶼殖傻?逕瘢?p>無量道長跟歐小弟听了戴暉朗的「妹紙宣言」,當即交換了個眼色,心中對戴暉朗的好感指數再度回升︰有品味!
「哈哈哈哈!」其余的吸血鬼估計都听小丑魔術師回去編排過歐小弟的名言,一見戴暉朗亮出水銀燈泡,個個笑得是前俯後仰,人仰馬翻︰「他又來了,‘水銀也是銀’,啊哈哈哈!」
小丑魔術師揩著笑出的眼淚正打算往前走,旁邊的同伴一展胳膊︰「我來小丑魔術師瞅瞅同伴那對大拳頭,收回了腳步。
那個下巴上還粘了一小塊沒撕淨不干膠的悲催吸血鬼,上來就扳得手指關節劈啪作響,咧著嘴輕視地沖戴暉朗大笑︰「小子,來幫爺淋個浴顯然是對戴暉朗的道法屬性和攻擊方式了如指掌。
戴暉朗盯著對方那對醋缽大小,還戴上半指鋼手套的拳頭,不僅沒有答腔,反倒緊張得後退了半步,舉著燈泡的手也略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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