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雨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見河水那麼清澈,想起小時候她總會和同伴到河里去撈小魚小蝦,突然就來了主意︰「紅紅,這河里有魚嗎?我們捉魚吧?」說著她就卷起了褲腿,看樣子真的是想下河一樣。
紅紅有些傻眼,這樣的小河,河水那麼淺,有魚也是很小很小的,有什麼好捉魚的呢?「這里面的魚兒都是很小很小的,給小貓咪都不吃呢,要不我和你去挖黃鱔吧?」
「黃鱔?好啊,這主意很不錯,去哪里挖?」凌小雨來了興趣,小時候她也和父親去挖過黃鱔,那東西很好吃,但是她不敢吃,更不敢捉。不過紅紅那樣營養不良的孩子吃了肯定很好的。
「要去捉黃鱔,我還要回家去拿鐵鏟,在那邊有一片水田,荒廢了的,里面很多黃鱔,但是很難捉紅紅也很想去捉,捉了拿到街上去賣能賣不少錢呢。但是很少人去挖的,因為那里是一片沼澤田,不小心的話就會沒下去,很危險的。
「好啊,那快去你家吧凌小雨很久沒回過家,更別說如此的親近大自然了。一到這村子里,身心一下就放松了下來。
「好吧紅紅帶著她離開小河邊,走向小村子。突然又傳來了一陣哭罵聲。
凌小雨有些錯愕的問紅紅︰「發生什麼事了?」
「又吵起來了,那除鳳嬸子真的超不幸,她老公有點錢了就嫌棄她了
凌小雨愣了一下,除鳳?不是鐘海燕的母親嗎?「不是說她早上喝了農藥送去醫院了嗎?」
「去醫院洗了胃就又回家咯,誰知道啊?反正那哭聲就是除鳳的
凌小雨不再說話,跟著婷婷回了家。婷婷的家離除鳳家只隔著兩扇牆,那邊吵得正起勁,好像還說要離婚什麼的。除鳳說那男的去找女人,那男的說她不像女人,受不了她,要和她離婚。
凌小雨見李星霆和鐘海燕也站在那里,鐘海燕滿臉淚水的靠在李星霆的肩膀上抽泣。
「有什麼好吵的呢?要離婚就離婚唄?那樣的男人要來也沒用啊凌小雨見那除鳳哭得那麼傷心,心里滿是不解,都年過半百的人了,還像小女孩一樣哭哭啼啼那麼在意。在意什麼呢?男人他會背叛你,強扯著他也沒用啊。
「你懂什麼啊?那除鳳嬸子是第二次嫁了,她第一次老公死了,然後又嫁了國海大叔,現在國海大叔又要和她離婚,她還用活?又去哪里找個男人嫁啊?」紅紅不贊同的回道。
凌小雨語塞,雖然她自己決定女人不一定要有男人才能活的,但不代表所有的女人都會有那樣的想法啊。
「還去不去挖黃鱔啊?等下太陽都要下山了!」紅紅見她不出聲又問道。
凌小雨又看了一會,覺得吵架也實在沒什麼好看的,于是決定和紅紅去挖黃鱔。
紅紅拿了一把鐵鏟,又給凌小雨那個小水桶,帶著她向那片沼澤田走去。
沒走多遠,突然又響起一陣慘嚎,接著听見有人喊「不好了!阿瓊家的孩子掉水井了!」
「誰掉水井了?」凌小雨被嚇得打了個踉蹌。
「阿瓊嬸家的孩子?我們去看看吧紅紅說著轉身又向村子里跑。
凌小雨也連忙跟著她跑回去,她們離出事那家不太遠,很快就趕到了。只見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婦女,懷里抱著一個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哭得呼天搶地的。旁邊還站了幾個同樣焦急得一臉無措的村民。
凌小雨愣了一下,見地上滿是水漬就知道她懷里的正是落水兒,連忙奔上去一邊奪過她懷里的孩子放平躺在地上一邊沖她大聲說道︰「孩子落水你包那麼嚴實干什麼?」
「你要干什麼?我的兒子都要冷死了!」那婦女反應過來就拽凌小雨。
凌小雨見孩子的肚子鼓鼓的,臉已經呈紫紅色,再耽誤恐怕會來不及。不顧孩子母親的阻擾,給孩子做起了緊急救治。
一般人都知道有人落水後要把落水者肚子里的水、呼吸道的異物弄出來。再人工呼吸什麼的緊急措施。但農村女人沒念過書,更不知道要怎麼辦,以為孩子掉下水撈起來只要包嚴實,暖和暖和就是最好的急救。
「你別拉著她了,她在給你孩子做人工呼吸,再拉阿杰就沒命了!」紅紅見狀一把上去拉那情緒失控的婦女。
「你這個烏鴉嘴!我的鐘杰啊!我的乖兒子!不會有事的!」那婦女一巴掌甩在紅紅的臉上後,又拿著厚厚的棉被準備包孩子,把正在做人工呼吸的凌小雨一把拽到了一邊。
凌小雨傻了眼,見那婦人又要抱孩子,頓又氣又惱,一把拽起她,一腳就把她踢倒在一邊,又接著做人工呼吸。因為她覺得再努力一下下,或許孩子就可以自行呼吸了。
這時也有很多村民也聞聲趕了過來,李星霆也來了,見那失控的婦女從地上爬起又哭罵著向凌小雨撲過去,頓過去把她拉住。
有些稍有意識的村民也連忙勸阻她︰「阿瓊,你這是干什麼呢?人家在救你兒子啊!」
「什麼救我兒子啊?被子都弄開了,要冷死了!」她掙扎著,哭喊著。
「別管她了,死就算了!」這時怒火的紅紅走了過來拽了幾下李星霆。
李星霆有些錯愕,不解的看向紅紅,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啊,怎麼突然會說這樣的話的?又見她的臉上有個紅紅的掌印就又問道︰「紅紅你的臉怎麼了?」
「還能怎麼?剛才她一直在阻止嫂子救人,我去拉她,她就把我打了,打得我牙齒都出血了!」紅紅說著說著就委屈得噙滿了淚水。
「咳咳咳」終于落水兒在凌小雨的努力下咳了幾下恢復了呼吸。
「阿杰動了!」圍觀著的幾人激動的大喊道。
「我阿杰!」那婦女聞聲就撲了過去。
「你們走遠點,孩子需要新鮮空氣!」凌小雨見那麼多村民圍攏了上來頓連忙阻止道。
村民們有些錯愕,這還是第一次听過呢,不過人家既然能把孩子弄醒,那肯定是內行的。
「阿瓊,那是你們家的恩人啊,剛才你還阻止人家,你沒發現你阿杰從水井里撈上來時臉都變紫色了,多恐怖啊!」一村民說道。
「是啊,還記得兩年前嗎?其杰的楊洋掉下河,撈起來都還會咳,但是後來用被子裹著抱回到家就沒了又一老婆婆心有余悸的說道。
「當然啦,你們這些婦女老人都是沒見識,那其杰的孩子要是撈起來就做人工呼吸肯定不會沒的這時一比較年輕的村民又搭腔。
「哎,是啊,大家都不懂,年輕的都到外面去打工,剩下些老人婦女和小孩子,出了事誰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啊村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小雨,你怎麼可以做那樣的事情呢?萬一那孩子沒了多晦氣啊這時陳媽走過去把凌小雨拉到一邊小聲的在她耳邊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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