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動,樹影婆娑,皎潔的月光從樹影中灑下。*******$百*度*搜**小*說*網*看*最*新*章*節******
瑤獨自一人欲前行回房之時,一道削瘦高大的身影從空中而落,站在她的身後,她還來不及反應,那突然出現之人,一雙臂彎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扣得那麼緊,似乎對她有著濃烈的依戀!緊貼後背的胸膛,溫熱而透著一絲陌生感。可這份依賴卻有些熟悉。她本想掙扎躲開,可脖頸間竟然有著濕熱的感覺。身後那人……流淚了。
她的心顫抖著,似乎已經猜到來人是誰。一年未見,想不到再見竟然是在此時,仿佛夢境中,有個人對她無比依賴,滿足于她親手做的美食之中。
「姐少年聲音粗啞,不難听。可顯然壓抑著心中那澎湃而思念的情緒。他想要親眼見到,她是否過得很好。沒有人知道,當他知道她過得如此辛苦時,當听說她被藍姬所欺時,他內心有多麼的煎熬,他甚至想要親手殺了藍姬!
「怎麼來的如此早?」她眼中淚水汪汪,心情激動難平,幾個月來,她從未有這一刻的放松,她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想早點見你少年壓制著所有的情緒,緊緊貼著她的脖頸,嘶啞著嗓子說道。
瑤溫柔淡笑,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長大成人,到了變聲期了。只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竟然會有如此多的變化。
「此處不是說話之地,你隨我來她看了眼四周的情形,謹慎地說道。
二人一起進了紫薇小築,逆染低聲笑道︰「姐,如今逆染已經今非昔比。假以時日,定能護你周全
瑤收回打量的目光,在朦朧柔和的月光下,她打量著面前的少年。他更高了,一年前,她到他耳際,可此刻,她竟然只能到他下頜處,相同的是,他仍舊是豐神俊朗,再仔細去看,又多了些什麼,眉峰間霸氣十足。無情道宗內防守嚴謹,一只蒼蠅都難以飛進來,而他卻能暢通無阻的尋找到她,他的本事確實見長。
「姐,你在看什麼?」逆染任她打量半天,最後見她若有所思,便出聲問道。
瑤瞧著他好奇的樣子,分明和那時與她一起修煉的逆染一模一樣,其實他不過是長大了,看上去有些不同而已。她輕笑一聲,回道︰「姐在想逆染長大了,竟高出姐如此之多
逆染聞言,輕輕轉過頭掩飾著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光芒,目光柔和的望著瑤笑道︰「逆染早就已經長大只是,心中苦笑一聲,在她眼中,似乎他還是個孩子,對他格外溫柔的態度,也只是因為他還是個孩子。可如今,在他漸漸懂得何為男女之情,何為相思之時,她的身影總是縈繞在腦海之中。若讓她知道,他對她有了這等褻瀆的心思,她是否會覺得惡心,甚至是逃避?可他們本來就並非親姐弟,並非血緣至親,他本就有愛慕她的權利。他有著近水樓台的優勢,可卻未必先得月,他的優勢,亦是他的劣勢。
瑤就算是再聰明,也難以在朦朧的月光下,透過少年一雙閃爍的眸子看到他在電光火石間的心思。她笑道︰「是啊,逆染已經長大了
二人相視間,溫情無限。
「姐,你是否已經傾心玄極?」逆染凝眉,目光鎖住她,希望得到答案。
瑤眼眸閃了一下,意外的看向他,不解他怎會有此一問。又或者這句話並非是他想要問的?她問道︰「是雪狐魔君讓你問我的?」
逆染緊抿著唇,心越發的苦澀,沉默許久,才點頭道︰「嗯
瑤神色陡然沉凝,移目看向上空明月,月光皎潔清冷,這寧靜的夜色如此美好。她嘆息一聲道︰「逆染,可否幫姐一個忙?」
「需要逆染做什麼,姐吩咐便可逆染點頭,在她未看向他時,他目光柔和而含情。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無情道宗,我希望逆染能夠使用你們火狐族的秘術隱藏我的行蹤,讓人人皆知瑤已死她語氣極為平淡,似乎這些想法早就已經存在腦海之中。
逆染的身形劇烈顫抖了一下,沒有想到,她竟然存著這般心思。她若是選擇隱姓埋名,就說明不想再與玄極、明軒、雪狐魔君等人有任何牽扯,甚至是與他,日後都難有機會再見面。
她是想徹底的消失,獲得真正的自由!他雙手緊握,心中波濤瘋狂卷起,俊朗的容顏漸顯蒼白,他隱忍著心內被攪得疼痛不堪的痛苦,道︰「沒有別的法子嗎?若是我能護你一生平安,無人可再欺你,你是否會選擇在逆染身邊?」
听聞逆染此言,瑤心中頓時升騰起絲絲暖意,輕笑道︰「我知逆染你想要對我好,可日後你還要娶妻生子,要守護的人也會是他們,而我只想要遠離一切
逆染幾乎沒有多想,便沖口而出︰「我絕對不會守護他人,至始至終,我想要守護的只有你
夜風呼嘯而來,她差點沒有站穩,錯愕的望著他。他可知他在說什麼?心中頓起一絲警覺,但見他仍顯稚女敕的俊顏,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他仍舊還是個孩子。對她的依賴,是因為對他而言,親人只有她一人,能夠信任的也只有她一人。面對她想要徹底離開的想法,就會反應如此之大。可畢竟,他們並非是親姐弟,即使與他一同回到火狐族,有他的保護,但她的身份是什麼?遇見雪狐魔君又該當如何?日後他娶妻生子,她這樣特殊的存在,必定招人嫌棄厭惡。而她討厭寄人籬下。
時間仿佛在此時靜止。她淡笑著打破僵局︰「真是個傻孩子
逆染口中苦澀,心口處泛著淡淡的疼,他清楚,一切不可操之過急。可見她神情寵溺毫無一絲男女之情,他慶幸自己並未吐露太多,否則,他會後悔不已。他微微一笑,俊逸的容顏仿佛被月光渡了一層柔和的光芒,看上去如畫中走出來的人一般。他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熱度,只要距離她近些,他便覺得這些日子為了提升境界所經歷的磨難都不算什麼,從火狐族趕到無情道宗的一路艱辛更是算不得什麼,滿腔的思念,這一刻化為一腔綿柔的情感。
「姐,我想日後都吃你做的膳食他語氣壓低,好似在撒嬌的說道。
瑤輕笑搖頭道︰「原來逆染是舍不得姐的廚藝了
「不,我想你
逆染嘴角輕輕僵硬了一下,廚藝?若非是她親手而做,其他人做得再美味,對他而言都是勉強果月復。
瑤柔聲輕笑,他或許在他人眼中是個年少有為的修煉奇才,可在她眼中,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一個才十三歲的孩子。
「修煉是不能囫圇吞棗冒然急進的,這會對你今後的修煉不利她有些擔憂的說道。
「姐姐不必擔心!機緣巧合之下,我有了大造化,才會如此神速!此次前來,也是因為有天道的訓示逆染心中一暖,雖然依舊是特有的粗嘎聲音,可卻是盡量極其柔和的回道。她是真心關心他的,只是,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的確有幾分危險和殘忍。他不能讓她知曉。有些事情,她不清楚,而他也絕對不會讓她清楚,太過骯髒的東西只會玷污了她。
瑤心中起疑,有所察覺他要做的事情肯定不一般,她心中隱隱不安,今夜不會如此平靜,但仍舊佯作無事,她目光清明的望著他,他顯然真的是長大了,許多事情已經隱藏得很深很深,讓她難以窺見。她的心因為這片刻間產生的想法而難以控制的顫動著。她最不想要看見的是,曾經的美好發生改變,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見,即使可以再見,也只是在回憶之中。
「姐,你很冷麼?怎麼手顫了?」他關心的問道。光顧著敘舊了,沒有注意到此時已經是深夜,這寒冬飄雪的夜晚,容易著涼感染風寒。
「沒有她收回異樣的心思,望著眼前關心她的逆染,心中暖暖一笑,無論如何,他仍舊是她的逆染,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有他的圖謀和要走的路,但,他仍舊如此細心的關心她。
他點了點頭,將她的手包裹得更緊。低頭看著他寬厚的手,她心中快速的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想法,但抬頭看向他仍舊顯得有些稚女敕的臉龐,她又覺得自己的思想怎會如此復雜。
逆染抽身離去。她在房中窗前,望著逆染離去時卷起來的幾片飄零的樹葉,不禁失神。失神中,忘記了顧及其他,也根本沒有注意到房中有任何的變化。更沒有發現,有人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待鼻尖襲來熟悉的淡淡的蓮香,她游魂般的思緒立即回歸,心頭一驚,從進屋到現在,她竟然失去了應有的警覺性,根本就沒有發現房中的異樣!
轉過身,入目的是玄極那張優雅尊貴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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