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心里咯 一聲.讓肖丕去找陸逍遙.自己則趕到歐陽玲瓏的房間.
歐陽玲瓏容顏枯槁.明顯瘦了好幾圈兒.嘴唇干澀.額上青筋隱現.她看到楚離.顫抖地伸出一只手.楚離上前兩步握住了她的手.
「喬……喬司麥……」歐陽玲瓏拖著長長的鼻音.滿眼驚恐地對楚離說.「她……要吃我.」
楚離心中涌起一股歉意.將真氣緩緩送進歐陽玲瓏體內說道︰「陸神醫馬上就到.等你好了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不會再讓你出事.」
歐陽玲瓏拼命搖頭︰「我不……離開……王爺.喬……喬司麥她是……妖.王爺.她在你身……邊……太危險了……」
陸逍遙才睡了沒幾分鐘的安穩覺.又被肖丕給拎起來.這時候進門正好听到歐陽玲瓏的話.不免有點氣急敗壞.沖楚離發起脾氣來︰「端王.肖管家.你們給我滾出去.都杵在這里我怎麼救人.」
楚離揚了揚眉毛.安慰地替歐陽玲瓏蓋好被子.和肖丕一起離開房間.歐陽玲瓏幽怨地看著陸逍遙.廢話真多.
楚離對肖丕說了一句︰「你在這里守著.我去看看喬司麥.」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喬司麥體內的魔氣明明已被控制.怎麼還會這樣.
喬司麥披頭散發.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手上緊緊捆著鎖妖鏈.鏈子入肉三分.把她粉女敕的小手勒出了好幾道傷.杏兒紅著眼楮.擔憂地陪在床邊.
楚離快步走過去.將她擁進懷里.嘆了口氣柔聲說︰「怎麼弄成這樣的.」
喬司麥淒楚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我已經打敗魔氣了嗎.你是不是騙我的……」
楚離捧起她的小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楮.那雙清澈的眸子沒有一點污濁之氣.無論怎麼看.都不是魔氣攻心的節奏.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地問︰「你先不要緊張.你是在什麼情況下情緒失控去傷歐陽玲瓏的.一定是之前你做了什麼特別的事.你好好想想.」
喬司麥低頭苦思良久.終于無奈地說︰「我真的不知道.你走了我躺在床上想心事.不知不覺睡著了.然後肖丕就沖進來.問我是不是攻擊了歐陽玲瓏.我趕過去就看到她變成那樣了.」
「你對攻擊她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楚離眼神一凌.「之前你就算失控.事後回憶一下也能想起來的.」
「我這次想不起來.」喬司麥痛苦地用拳頭去敲腦袋.「那股魔氣沒有越來越弱.而是越來越強了.」
「小姐你別這樣.也許根本不是你呢.」杏兒心疼自家主子.哭著對楚離說.「我睡在隔壁.沒听到小姐出去的聲音.真的.」
「我移形幻影出去你哪里听得到.除了我這里又沒有別的妖.還有誰會去攻擊歐陽玲瓏.而且她說她看到我了.」喬司麥不想讓杏兒替自己狡辯.咬緊嘴唇對楚離說.「王爺.你讓我回無量黑洞吧.我真的不能再在這呆下去了.如果又害死人.我……」
「噓.不許瞎說.」楚離伸出一根手指擋在喬司麥唇上.「這事很有蹊蹺.我今日在王府里看到了一個神秘的黑影.武功高得驚人.我去追他卻沒追上.兜了半個時辰才回來.然後就听說歐陽玲瓏出事了.而你卻對攻擊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你不覺得此事太過巧合了嗎.」
喬司麥一怔.屏住呼吸.楚離的意思.過了半晌.她才猶豫地說︰「你的意思……真的不是我.可是歐陽玲瓏說她看到我的……難道.」
楚離仔細搭了搭喬司麥的脈.聲音篤定地說︰「你體內的魔氣很穩定.沒有爆發的跡象.」
喬司麥眼楮發光.
楚離拍了拍她的臉頰︰「我要進宮去找楚恆一趟.你在這里等我.」他說著吩咐人去肖丕那里把鎖妖鏈的鑰匙拿了過來.解開喬司麥手上的綁縛.將鏈子松垮地搭在她腰上.安慰地說.「別太緊張.你把自己逼瘋了說不定真讓魔氣找到可乘之機.」
喬司麥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楚離隨手將鑰匙交給杏兒︰「你陪著麥子別讓她胡思亂想.本王最多一個時辰就回來.」
杏兒連連點頭︰「王爺放心.我保證一步也不離開小姐.」
楚離點點頭.轉身走了.
喬司麥和杏兒默默相對.兩人都保持著沉默……
杏兒一直在偷眼瞄著喬司麥的表情.可從喬司麥的臉上她得不到任何訊息.于是試探地叫了聲︰「小姐.」
喬司麥轉過頭.嗯了一聲.
杏兒舌忝舌忝嘴︰「小姐.你听王爺剛才的意思.是不是說那個歐陽玲瓏……是裝的.」
喬司麥搖了搖頭︰「這個我說不清楚.等王爺回來再說吧.或許是她裝的.或許是我真的記不得了.又或許有人改了她的記憶也不一定.」
喬司麥記得楚離跟她說過.有人換過歐陽玲瓏的記憶……
杏兒屏住呼吸對喬司麥說︰「小姐.我有個想法.就不知道你答不答應.」
喬司麥敏銳地捕捉到杏兒的話里有些和平日里不同的意思.
杏兒扭頭看了看門口.確認無人.才小聲對喬司麥說︰「小姐.如果那個歐陽玲瓏是裝的.那這個女人的心機太可怕了.退一百步說.即使她不是裝的.她總纏著王爺那樣兒.也讓人不舒服.不如咱趁這個機會把她除了吧.」
喬司麥倒吸一口涼氣.
杏兒繼續說︰「現在陸逍遙正在給她瞧病.小姐只要施個妖術.讓那銀針偏上幾寸.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事兒.王爺也不會起疑的.既然王爺懷疑歐陽玲瓏.我們順水推舟.不管那女人是真是假.總之死無對證.一了百了.」
喬司麥定定地看著杏兒.杏兒說的話.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如果真是她闖的禍.就讓楚離去誤會歐陽玲瓏好了……
「小姐.我把你放了.你快去快回.嗯.」杏兒拿著鑰匙.就要替喬司麥開鎖.
喬司麥往床里縮了縮.咬緊嘴唇.
「小姐.別猶豫了.萬一王爺追查到最後.是你干的呢.」杏兒不由分說地解開喬司麥的鎖妖鏈.推了她一把.「那女人害過寰兒.死了也不冤枉.」
喬司麥的小手死死擰著裙擺.去……不去……楚離不會發現的……可她如何對自己的良心交待……
喬司麥的額角滲出一滴滴冷汗.
「小姐.你再不去王爺回來就來不及了.」
喬司麥繼續沉默.過了半天一把從杏兒手上奪過鎖妖鏈.在自己脖子上繞了好幾圈.把自己蒙進被子里︰「我不能干這種事.如果真的是我傷到了歐陽玲瓏.王爺要怪罪.那也是我該受的.」
話音未落.房門被人推開.杏兒面無人色地回過頭去.只見楚離笑眯眯地對楚恆說︰「認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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