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過了許久才看著喬司麥說道︰「只要歐陽玲瓏過門.杏兒的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哀家答應你.」
喬司麥深吸一口氣.將陸小曼的懿旨抱進懷里︰「好.王爺一定會娶歐陽玲瓏過門.」
陸小曼滿意地點點頭︰「好.哀家等你的消息.」說完.她毅然決然地轉身.沒有再看喬司麥一眼.
喬司麥直到陸小曼走遠.眼淚才巴巴地落下來.她用力擦干淚水.不哭.歐陽玲瓏進門又能怎樣.就是個過氣的初戀情人罷了.楚離現在愛的是她喬司麥.所以她不哭.
白無走到陸小曼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太後.長風道長還在里面候著.要不要詔他過來.」
陸小曼冷冷地說︰「不必了.你跟他說喬司麥已經點頭就行.那個卑鄙小人哀家不想再見.」
說完.她拂袖而去.黑白無常對望一眼.都有點同情喬司麥.長風跟他們說只要把杏兒的事搬出來.喬司麥就一定會點頭的時候.他們還不相信.可是現在.他們不得不佩服長風的識人之術.
但是.就為一個丫頭.值嗎.
楚離在楚振東那兒.只是平靜地說了說董妃的事.還有喬司麥的事.楚振東沒有逼他交出喬司麥或者趕走喬司麥.所以他回慈寧宮的時候.心里很有些疑惑.
看到獨自坐在牆角默默低頭的喬司麥.他的心驟然沉了下去.他還是太小看陸小曼了.他快步走到喬司麥身邊.屏住呼吸問道︰「麥子.太後跟你說什麼了.」
喬司麥將陸小曼的懿旨遞過去︰「你自己看吧.」
楚離打開看了兩眼.微微蹙眉.不悅地說︰「真荒謬.封妃這種大事.豈是這樣草率了事.即便是側妃.也該事先知會一聲才是.我找太後說去.」
「別.」喬司麥拉住楚離的胳膊︰「我已經答應了.你別再去找太後麻煩.回去準備接側妃進府吧.」
楚離不可思議地揚起喬司麥的下巴︰「你瘋了.為什麼要答應.」
喬司麥不耐煩地扭開頭︰「你的王妃死了.侍妾個頂個也被我整沒了.端王府總不能一直沒有女主人吧.歐陽玲瓏是最好的選擇.太後和皇上是這麼想的.」
楚離听出她話里的氣惱和無奈.當下不再多說.拍了拍喬司麥的手背轉身欲走.
喬司麥死死抓住楚離的手臂不放︰「以後她才是你的側妃.你會不會喜歡上她把我忘記.」
她驕傲的倔強里.滿滿當當地透出和命運抗爭的不屈不撓……
楚離終于嘆了口氣.將喬司麥緊緊擁進懷里.疼惜地說︰「傻丫頭.你信不信我殺了杏兒.」
喬司麥渾身一顫.原來他猜到了.知她如他.最清楚什麼事才有可能要挾到喬司麥.
楚離吻了吻喬司麥的唇.替她擦掉眼淚.柔聲說︰「真的就這樣妥協了.不像你的風格.」
喬司麥揚起小臉.挑釁地說︰「誰說我妥協了.他們只是說要你娶歐陽玲瓏.娶就娶唄.只要你的心還在我這里.我就沒有輸.他們越不待見我.我就要活得越好.非氣死他們不可.」
楚離定定看著喬司麥.萬千柔情化作四目相對.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回家.」楚離毅然決然地收回目光.如果再放任自流下去.這又是通靈的節奏.剛才有一瞬間.他貌似瞥到那片神秘的藍海了.那種美妙感覺讓他著魔.讓他沉淪.但是不行.為了喬司麥的安全.楚離永遠都不會再和她通靈.
喬司麥略略有那麼點失望.但她也知道某些禁忌是不可以去踫的.她雙手環住楚離的脖子.讓他將她抱在懷里.兩人一起飄然離宮.
第二日.端王府便接到了歐陽玲瓏馬上要被封為側妃的消息.整個王府都沸騰起來.一時間.去歐陽玲瓏屋里探病的人.比從前多了數倍.
下人們都很有眼力見.在他們眼里.楚離心里最愛的.是歐陽玲瓏.從前只是迫于皇上和太後的壓力.不能娶進門.現在太後親自下旨了.那以後這位歐陽側妃.還不得被寵到天上去.
于是乎.上門者蜂擁而至.生怕去得慢了.被別人先混個臉熟.日後自己在歐陽側妃面前便吃不開了.
狐籬對那群牆頭草甚是鄙視︰「一群沒見識的東西.只知道攀高踩地.主人你是王妃的時候各個說得願意為你肝腦涂地似的.現在連個鬼影兒都沒有.
喬司麥撇撇嘴︰「沐玉都已經死了.這些奴才卻還要活著.想找個靠山也是情有可緣.你嘴別那麼毒.我馬上就要變成使喚丫頭了.你還指望他們圍著我轉.不現實嘛.」
狐籬委屈地噘起嘴.為了讓喬司麥能夠在起緣軒名正言順地呆下去.楚離準備安排喬司麥跟杏兒一起照顧楚寰.喬司麥對這個活還是挺滿意的.可狐籬心疼自家主人.對楚離諸多抱怨.
喬司麥始終不肯提歐陽玲瓏的事.好像不提這事就不存在似的.楚離也不會在她面前提起.所以狐籬各種疑惑.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到今日的地步.
它暗自握緊爪子.不行.它得去找那姓歐陽的女人一次.說什麼也不能讓她那麼趾高氣昂地踩到喬司麥頭上去.
整個過程中.歐陽玲瓏都處于迷離的狀態.宣旨那日.她怔了好半天神.才反應過來應該給送信的太監打賞的.可她身無分文.連個最普通的首飾都沒有.只好尷尬地沖太監笑笑……
她留在端王府名義上是因為楚離說能給她治病.但在她內心深處.難道對這位儒雅的王爺.沒有一丁點念想嗎.更何況這些日子.她听的最多的.就是別人說她和楚離的事.
「歐陽姑娘.太後說過門之前您不可以住在這里.讓奴才先把您接回宮.」太監沒有得到賞.心里老大不樂意.看歐陽玲瓏的眼神.也和剛才有了天壤之別.
歐陽玲瓏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看了那太監一眼.將他的模樣記在腦海里.看不起她的.她都記下了.等有朝一日她飛上枝頭.一定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鳳凰.
三日後.喬司麥正式去找杏兒報到.當起她的喬姑娘.狐籬趁喬司麥不備.溜出王府.它已經打听到那姓歐陽的現在被陸小曼安排在宮中的一處不起眼的小院里.那里沒有防妖結界.狐籬勾起嘴角︰就算阻止不了你直門.嚇嚇你也是應該的.
狐籬移形幻影.落在御花園里.對著御花園池塘里的水細細梳理了一下自己銀灰色的皮毛.這才準備漂漂亮亮地去見歐陽玲瓏.
正在它準備回頭之時.池水中忽然映出另一個清晰的倒影.狐籬的眼楮倏地放大.怎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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