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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鳳三兒在拼命逃跑的時候,身後恐怖的氣息越來越近,鳳三兒一張俊俏的臉生生變得灰白,清澈雙瞳當中惱恨之色一閃而逝。

丹田之處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而身後那股血腥之氣越發濃郁之時,悉悉索索的聲響傳入鳳三兒的耳中。鳳三兒驚詫的回首,手中一柄長劍緊緊握著,雙目一刻也不放松的看著周圍,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漆黑的森林當中十分昏暗,孤獨的男人看起來一陣風都能將其吹倒,可是其手中長劍湛湛,散發著不一樣的光華。男人縱使真氣不能使用,但境界放在那里,如果不是特別恐怖的妖禽,他仍然可以一戰。

黑暗當中,不知是誰輕輕皺起了眉頭。

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鳳三兒瞪大了一雙眼鳳眸,一只足足有幾十米長的巨型蟒蛇出現在鳳三兒面前。鳳三兒雙目瞪大,一手持劍,望見巨蛇的那一刻仿佛放松了一下,巨蛇吐著猩紅蛇杏子,腥臭口水滴落在草地上,草地上迅速被侵蝕出一塊來。

那蛇看見鳳三兒像是看見殺父仇人一般,豎瞳鎖定在了鳳三兒身上,一聲暴虐嘶吼之後便沖了上來。鳳三兒並無畏懼,他抬起手指正準備御使劍氣給妖禽一擊之時,一道白色人影突然沖了上來,將他推到了一邊。

蘇言白色的衣裳上猩紅點點,右手看上去骨折了,整個人看上去無比淒慘。

她沖著鳳三兒虛弱的一笑,鳳三兒被她推到了一邊,暴露在蛇口之下的現在是她了。

鳳三兒愣愣的睜大眼楮,傻了一般看著眼前的場景。

眼看著蘇言要被蛇整個吞噬下去之時,鳳三兒還在那邊發呆。癱坐在地上的蘇言眸間暴發出一股瘋狂之態,雖然身子還有不穩,手中劍卻是暴發出了一團紫色光華,  啪啪的電花閃爍在她的周身,整個昏暗的森林被她點亮。轟隆一聲雷聲炸響,從天而降下一道雷火直直砸落下來,巨蛇身子龐大來不及躲避,被雷打個正著。

而妖禽生來就是懼怕雷電的,雖然此雷電給妖禽帶來的傷害並不是多高,但妖蛇痛苦的嘶吼像是快死了般,而其身上的氣息也更加的暴躁,蘇言此招令它憤怒。

蘇言來不及休息,腳下催動步法,一躍而起,手中帶著雷光的劍重重刺入蛇目之中。巨蛇痛的哀嚎,巨大的身軀不住的搖晃著,蘇言臉色慘白,像是一只破布女圭女圭一般被重重摔在了一邊。

「咳!」重重咳嗽一聲,這傷勢好像遠遠超出她的估計了。

電光順著她的劍戳入巨蛇目中,進入巨蛇身體之內,意圖從內摧毀巨蛇。巨蛇半個頭顱都被紫色電光包裹,蘇言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四肢都使不出力氣來一般,癱軟在地上。

巨蛇好像是太過痛苦,它的尾巴不住在掃蕩著周圍的樹木,周圍不論多麼粗壯的樹木無一不倒在它的尾巴之下。眼看著那尾巴就要向蘇言這邊掃來,蘇言正準備逃月兌,黑色眼楮當中幽光一閃,她呆在原地,竟看著那蛇尾巴向她掃來,卻毫無動作。

關鍵時刻,一柄長劍擋在了她的面前。清新的香氣傳入她的鼻尖,她的身子被人抱入了懷里,溫暖的氣息包裹了她。

蘇言不用睜眼,便知道是誰。

那長劍與巨蛇尾巴相接,一道金光將兩人籠罩住,蛇尾砸在金罩之上,內部卻半點感受都沒有。蘇言抬起頭看著鳳三兒,正迎上鳳三兒看著她的目光。

鳳三兒眼里有不解,有疑惑,有憤恨,有不屑,但他卻沒有將她拋下。

蘇言微笑,手緊緊地拽住鳳三兒的衣服,虛弱的像是一抹煙霧,隨時都會消散。鳳三兒恍惚的想著,雖然認識蘇言的時間不久,但是他卻明白蘇言這人要強而且比很多人都強,從未有過這般的模樣。

在她的懷中,蘇言手放在手袖之下, 擦一聲響,捏碎了一顆拳頭大的蛋。

金罩之外的蛇好像感受到了什麼,攻擊得更加凶猛,仰天咆哮一聲,身上突然爆出大量緋色霧氣,像是要升階的預兆。

不,這不是升階,這是在燃燒生命!

鳳三兒臉色變色,抱著蘇言撤去金罩,瘋狂向遠處跑去。

蘇言臉色也有些蒼白,但更多的是算計的復雜。

此地地形復雜,且兩人對于更遠的地方壓根是兩眼一抹黑。血色的月亮之下,整個大地都是一片血色,到處都是廝殺,這個森林里的戰斗並未顯得有多顯眼。

身後巨蛇瘋狂的追逐著兩人,蘇言窩在鳳三兒懷里一言不發,安靜極了,乖巧極了。

正在拼命逃跑的鳳三兒自然沒有察覺到,自己懷里的人正揪著他的一塊衣裳,認認真真的擦著自己的五根手指,將上面蟹黃的粘稠物擦得干干淨淨之後,臉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而原本只有蘇言身上有的,淡淡的,怪異的味道,此刻鳳三兒身上更濃郁了一些。

蘇言做完這一切之後,便再也懶得動彈,也不看身後的妖蛇,也不看鳳三兒,只是凝神看著風快逝去的景物,不想最後沒死在蛇口死在了迷路上。

身後的巨蛇身上氣息上上下下浮動著十分不穩定,其額頭之上生出了一條血線,身上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氣息,類似于王者氣息一般。

這些妖禽果然有明確的等級分布。

燃燒生命換來的爆發,讓巨蛇突破了境界,可惜的是它再就算沒被蘇言兩人弄死,也活不長了。而在它進入倒計時的生命時光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弄死這兩個可惡的外來者!

這兩個殘忍殺害它孩子的外來者!

巨蛇的聲音淒厲,帶著濃濃的恨!

別懷疑一個母親的力量。

在鳳三兒胡亂走動之間,眼前的景色不知道何時變得更加陰暗起來。那隨時可見妖禽戰斗的區域已經遠去,蘇言一路走來沒有看見一只妖禽。不由得皺起了眉,心下略沉。可她無法對鳳三兒說,免得他分心,被身後的巨蛇追上來,她也沒有把握能活下來。

前方的路越來越偏僻,蘇言不適的扭動著身子,正想張口提醒鳳三兒的時候,突然眼楮睜大,看著不遠處清脆草叢之中安靜臥著的生物——那是類似于虎一般的動物,卻比老虎要凶殘多了,契合的條紋布滿它的身軀,雙目猩紅,額上不是王字,而是三道猙獰的血線。

那老虎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站了起來,沖著蘇言這個方向咆哮出聲。

「吼!」

鳳三兒抱著蘇言站定,唇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前方有虎,後方有蛇,這要如何是好?

「往前走蘇言拉著他的手袖子輕聲數道,鳳三兒低頭看了她一眼,蘇言漆黑雙目當中冷凝的光芒,讓人心中安定,不由得相信她的話,找她說的去做。

鳳三兒往前走了幾步之後,蘇言的聲音再次響起。

「往左邊跑去!快!」

當鳳三兒靠近妖虎,而妖虎也向著兩人靠近之時,鳳三兒與蘇言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空氣當中,落于一旁的大樹上。

妖虎去勢不減,猙獰的牙齒暴露在月光之下,一片森白可怖。

直直對上了身後瘋狂的妖蛇。

妖虎看著妖蛇,原本察覺到有其他王獸侵入自己的地盤就已經讓它警覺起來,沒想到還是一只剛步入王者之境的妖禽。妖虎沖著妖蛇怒吼著,希望妖蛇速速離去,然而瘋狂中的妖蛇根本毫無理智可言,不但沒有退後反而認為妖虎也是蘇言那邊的,嘶吼著撲向了妖虎,一口咬在了妖虎的背脊之上。

妖虎痛呼一聲,雖然它是有點靈智存在,但那靈智很低,也只能想清楚一點事情。此刻身上吃痛,它哪里還想什麼其他的,馬上和妖蛇站在了一起。

鳳三兒與蘇言站在一旁看著兩只妖禽相互撕咬戰斗的場景,步步後退,想要退離這個區域。

等到跑出這一塊區域之時,兩人才深深的松一口氣。

鳳三兒將蘇言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蘇言抽動嘴角。鳳三兒從懷中拿出一瓶玉色瓶子,倒出一顆玉色藥丸塞入蘇言口中。

蘇言皺眉,緊緊閉著嘴巴不願意吃下去。

天知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鳳三兒頗有些生氣的抿唇,將丹藥收了回去,不樂意給蘇言了。蘇言這女人就讓她自生自滅吧,最好被這里層出不窮的妖禽給吃下月復中。

看見鳳三兒生氣的側臉,蘇言微微一笑,心中一動,趁著鳳三兒手還沒有縮回去,突然咬了上去。

半根手指被溫軟的口腔內壁包裹著,鳳三兒快速抽回了手,耳根偏紅。

「惡心死了大力在自己的衣裳上擦著,鳳三兒嫌惡的說道。

口氣再惡劣,也還是被自己的耳朵給出賣了。蘇言吃吃的笑著,藥力入口即溶,化作靈氣擴散進身體之內,身上仿佛被溫水包裹住,分外的舒服。僅僅是瞬間,她身上的傷勢竟然就全好了。

也是,她原本受的傷就不重。蘇言雙目一閃,卻沒有和鳳三兒說自己傷已經痊愈了,還裝出一副病患的模樣,懶懶的坐在地上。看鳳三兒氣呼呼的跑出去,又氣呼呼的跑回來。

「這里太危險了,你不要亂跑蘇言忍不住出言說道。

「我不知道?要你多嘴!」鳳三兒回道,坐在她旁邊,看見她無力靠著大樹的模樣,又靠近了她一些,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呆在她的身邊會很安全。

那小小的挪動,全然被蘇言收入眼中。蘇言唇邊笑意濃郁了一些,抬起頭看著血色月盤,黑色的瞳內仿佛也映入了猩紅血色,看上去無比妖異。

鳳三兒剛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穩了,蘇言躺在樹干上躺的好好的,身子毫無預兆的突然往他這邊倒下。鳳三兒下意識就是伸出手去接,沒想到對方的腦袋穩穩落在了他膝蓋上,雙眸鎮定的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撲哧一聲輕笑。

「起來!」鳳三兒聲音冰冷。

蘇言只是搖了搖頭,並無說話,沒有要搭理他的樣子。

鳳三兒氣急,看著蘇言閉上眼楮時,那仿佛黑洞一般妖嬈又神秘的眼楮不見,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心里壓抑的眼楮閉上,只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精致的臉上不施脂粉,年方十六歲的她,在不說話的時候竟顯出了一分女兒嬌態。

蘇言並不知道自己這渾身血淋淋的樣子,鳳三兒到底是從哪里看出來她的嬌態的?

風輕輕吹拂著,除了不遠處一聲又一聲的戰斗嘶吼之外,竟顯得平靜至極。鳳三兒一直以來就不適應這里的一切,但是此刻在她的身邊,竟罕見的感到了安穩。

縱使眼前這一切,可能是幻夢一場。但鳳三兒會永遠記住此刻,永遠記得有這麼一個變態的女人。

這個空間內不論白日還是夜晚,始終都是一輪月盤掛在天空之中。蘇言只能從月盤到底從那邊升起來判斷今日是白日還是夜晚,一眨不眨的看著夜空之時,身下的人突然從手指開始變得透明,蘇言驚訝的扭過頭看著他,下一刻她的身子撲在了大地上。

蘇言眨眨眼楮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切,指尖一片冰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極冷。

他到底是什麼人?

怎麼出現在這里的?

時不時出現這里,他掌握著能逃出這里的秘密!還把這個空間當做自家後花園來逛?

蘇言用力握拳,嘴角略為不爽的向下彎。

她站起身來,看著四周,漆黑的世界仍未改變。

走到昨日的地方,那一蛇一虎竟然還在爭斗,果然這個世界就是瘋狂的,爭斗不死一方誓不罷休。

不管是妖蛇妖虎都疲倦至極,他們分別趴在地上,粗粗喘息著。蘇言一身白衣走了進來,眸光之中一片冷然的看著兩只妖禽,長劍突然出鞘,劍氣外放六尺,斬向那頭妖蛇的腦袋。撲哧一聲,鮮血濺落,卻濺不到蘇言身上來。

蘇言眼楮冷漠的看向妖虎,妖虎戒備的看著蘇言,不明白為何這個人類昨日還是一副虛弱得快要死去的模樣,今日卻變得如此強悍。

蘇言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強悍嗎?或許。

妖虎危險的盯著她,可是它太虛弱了,蘇言一步一步緩慢走著,手中劍像是隨意挽出一個劍花,身後鮮血濺落,妖虎無聲無息倒落在地上。

蘇言慢慢走到妖蛇身前,素白的手放在它尸體的上方,一絲一縷赤紅之氣從尸體身上浮出,只有她能看得見的顏色,深沉骯髒的血色。它們飛進她的指尖,融入她的身體內,如同大補藥一般,蘇言感覺自己身體里的真氣像是被激活了一般。

而上丹田處,那緋紅色的真氣一刻不停的跳動著,十分激動。

蘇言雙目血光連連閃爍,好長一段時間才把上涌的殺戮**壓下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純白的手指,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殺戮規則,只有殺戮才能真正融入規則之中。每一次殺戮,她都會對這道規則知道感悟得更深,難怪刀紅袖讓她自己,她不便教她什麼,這種東西只可意會,不能言傳。

不過,蘇言隨即眯起了雙眼,笑容危險。

刀紅袖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一點提示都不給她。她僅僅是來學習劍法的,可沒有想要學習如此血腥如此危險的事物。

她究竟想干什麼,雖然蘇言知道刀紅袖對自己毫無惡意,但卻搞不懂刀紅袖這人的腦袋里裝的什麼東西,究竟是在想著什麼。

故意引導她觸踫殺戮規則之道,明明知道這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殺傷力巨大但留在體內總是一個隱患。

蘇言搖頭,不再去想,早晚有一天揍得刀紅袖親口告訴她為什麼。

蘇言感覺自己最近腦袋里越來越冷靜,越是修習殺戮規則之道,心中就越是平靜。雖然每次在殺戮之後,吸收殺氣時,靈魂都會被殺氣包裹,但這種程度的危險並不算什麼。而且蘇言意外的發現,融入殺戮規則之道之後,靈根對于自己的影響變小的很多,幾乎等于沒有。

靈根的存在,真正意義的無所謂了。殺氣轉化成真氣,比之苦苦吸取靈氣,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蘇言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邁步朝著遠方走去,白色的背影搖曳,模模糊糊,血月的光倒映在她的身上,那般飄渺的背影,生生看出幾分恐怖。

大約過了幾個時辰之後蘇言一身血衣回到此地,回到方才與鳳三兒帶著的地方,手一抹回去身上的血腥之氣,一眨不眨的看著鳳三兒出現的地方,直到時間流逝,她也未曾閉上眼楮過。

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之後,空氣當中突然多了一股波動,從白色的鞋開始,男人的身子一點一點出現在這個空間里。

鳳三兒不適應的眨了眨眼,看見熟悉的風景之後,眸中劃過一絲了然,口中的喟嘆還沒出來,一絲寒光乍現,一柄冰冷的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女人戲謔的聲音響起︰「說,你到底是誰?」

------題外話------

好像為了字數搞得自己心都亂了,刪掉一些重寫了,明天兩萬字數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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