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秦若歌想起了蕭景,想起了烈焰山莊,想起了東離,想起了鬼醫老祖,想起了嬰熵,還有那個和公子長得一模一樣的碧落。也許真的死了,也就不用那麼辛苦的活著,也就可以放下一些,或許死後她能回到現代,或許去另外一個世界……
可就在這最後的關頭,秦若歌卻突然的覺得施壓在手上的力道一松,蘇輕涯居然放過了她。
地上公子動了動,背上那株蛇蔓已經潛進身體,而他胸前的鮮血卻開始凝固,凝固成一團詭異的黑紫色。
「你的主人沒死蘇輕涯冷冷看向秦若歌︰「蛇蔓是種多麼神奇的蠱蟲,你的主人從此將永遠不老,所有傷口都能夠愈合,注定要被蛇蔓糾纏至死
公子聞言咳嗽了一聲,艱難的坐直了身子,黑色袍袖舞動,里面閃著藍光。
蘇輕涯的掌風迎了上來,一掌劈中他胸前的傷口,左掌深深嵌進他身體︰「你會感謝我現在將你的心挖出來,因為被蛇蔓纏上,那痛苦可比這更甚十倍
公子無力掙扎,只是將手里藍錐握的更緊,只等內力聚集,好發出最後一擊。
蘇輕涯的掌心開始有鮮血滴落,那一顆跳動的心已經在他指尖,只等他發力摘下。
不知道為什麼他猶豫了,猶豫了片刻,這空隙當中只听見風聲隱隱呼嘯,是秦若歌的隱策揮到,拼了命的一擊,在他腕間留下一道見骨的傷痕。
「藍若是你什麼人,你為什麼待他那麼好?」秦若歌毫不停頓,發話的同時鞭尾一卷,又凜凜向他襲來。
這一次隱策沒有中的,被蘇輕涯牢牢握在了掌心。
「他是我撿來的孤兒,一手帶大蘇輕涯眼里閃著恨意︰「可惜的是被你們殺了,死在一個善字和一個痴字
隨著那恨意隱策回旋,鞭尾力含千斤,將秦若歌擊得橫飛了出去。
機會終于到來,公子袖里的藍錐應聲而動,這次再不遲疑,一記刺進了蘇輕涯的左眼,深深刺進,錐尾幾乎全沒。
而蘇輕涯的左手一直捏著他的心髒,手指深深嵌進他身體,只差一握。
只差一握,卻最終沒有。
秦若歌那句話在他心頭盤旋。
藍若是他什麼人,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是他對生命延續的渴望。
姓藍名若,為什麼姓藍,又要若誰,答案其實已經在他心底。
深處的意識里,他是多麼渴望一個子嗣,一個他和藍禾的子嗣。
藍色的錐從他眼窩里拔了出來,鮮血傾涌而出,然而公子也再沒力氣掙扎,只能由他這麼捏著自己的心房,臉貼臉,印證著彼此的相像。
「可是你滅了我的血蓮教蘇輕涯突然發話,指尖一緊,往里收進半寸︰「你不該滅了血蓮教,滅了我已經付出一切的信仰
要緊要關頭,地室里飛起了熒蠱,徐徐飛舞,最終又聚做一朵蓮花,‘咻’一聲沒進了公子身體。
操控熒蠱的是秦若歌,如此聰慧玲瓏的秦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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