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和小九去上官家的時候,在進去之前,和宮家人擦肩而過。
那個和他的妻子李淑雅如膠似漆,笑得和藹慈祥,對兩個女兒百般寵愛的人,宮凌天。
就這麼深刻的出現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怎麼敢相信,市長宮凌天就是送玉佩給媽媽的男人?
怎麼敢……
在知道夏啟國不是她親生父親的時候,她已經幻想過無數種畫面,想過無數種那個男人拋棄媽媽的真實理由。
她總覺得,當初拋棄她和媽媽的是一個窮困潦倒的男人,因為負擔不起她們母子兩人而拋棄。
或是,像電視劇里的情節一樣,一個紈褲子弟因為太年輕而不想承擔責任而拋棄。
可是現在種種跡象在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並不是這樣。
哭了好久好久,直到雙眼通紅,有些微腫,她才止住了眼淚。
修長的手輕輕的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她哽咽著呢喃道︰「媽媽,我該去找尋事情的真相麼嗎,我該找出那個拋棄你我的人嗎……」
墓碑上的照片中,那人笑得那麼燦爛,只可惜她永遠都不會再說話了。
她的出現,只會在夏一末的夢中。
這一夜,夏一末就像是被夢靨纏身。
她呼吸難受,心里難受,頭昏欲裂,但就是醒不過來。
她看到了媽媽出車禍的時候躺在血泊中的畫面,那淒涼到讓人窒息的畫面,真的讓她心如刀絞。
這樣恐怖、血腥又淒慘的畫面,一直一直的纏繞著她。
她醒不過來,盡管拼命的想要醒來,還是無可奈何。
她以為這一覺,會一直這麼睡下去……
可是,當她真正醒來的時候,卻已是冷汗淋灕。
冷汗濕了睡裙,濕了那三千長發。
她沖進浴室用涼水洗澡,只想讓自己更加清醒。
卻也在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竟才睡了一個小時,時針不偏不倚剛剛指向十點。
這一個小時,堪比一個世紀那麼長……
坐在梳妝台前,她任隨齊腰的長發往下滴著水,看著鏡中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久久的出神。
許久,她抬手,將佩戴在脖子上的那塊玉佩取下來,放入盒子里好好的存放起來。
她要找的人是她的親身父親,但卻不希望那人在她之前發現她的存在。
所以把玉佩存放起來,是最好的選擇。
深吸了口氣,起身走上前打開房門,樓下大廳里還亮著燈。
蓮姨端坐在沙發上,一針一線親手縫制著只有冬天才能穿得上的衣服。
她站在走廊里,手扶著欄桿微微出神。
蓮姨說︰上官爺爺離開的時候是夏天,但必須要準備好冬天的衣服給他,不然他會冷,因為他一直都怕冷。
勾起唇角苦澀一笑,不願意想起的事,偏偏有人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她。
上官爺爺就要走了,那是不爭的事實。
「小姐,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嗎?」蓮姨率先發現了她,輕聲詢問。
夏一末聞聲搖頭,大步走下樓梯,上前來在蓮姨的身邊坐下。
伸手小心翼翼的觸踫了下那天鵝絨線,問,「蓮姨,這是為爺爺準備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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