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之前一直處在高度緊張中,沒有知覺,這會一放松,就尿液上涌,我下車,老黑上車,我解褲子剛尿一半,從路口走過來個老太太,說我隨地大小便不道德,我尿一半啊,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這滋味比射不出來還難受。
車里,老黑用西服袖子擦著鼻涕,問︰「哥 ,咱上哪去?」
上哪去,尼瑪的還能去哪?本來是找趙你妹的,結果被人追砍,自己怎麼就這麼賤呢,就不是看那個女人七分像惠欣嗎。
我模著脖子上的瓶子,對老黑道︰「這地不能呆了,明天就走
老黑不大願意,他還在想著他的爆炸黃毛女孩,要是走了,他是徹底沒戲了,不過他沒有說什麼。
我拍著他肩膀道︰「想開點,那女孩年齡太小了,性格都沒沉澱下來,即使現在頭腦發熱的跟你,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呢,看她的作為,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但是是個個性灑月兌喜歡帥哥的女孩,咱這長相,真是對的起大眾了,讓他們不用自卑
老黑咬著自己的白牙,齷齪了半天才說道︰「俺,俺,俺想上了她
「誰?」我問。
「就你挑的那個大波妹
他說的是洗浴中心畫冊里的那個女人。我嘆口氣,你丫的到底是為了安我的心,不去提那女孩;還是真是個畜生。
「那種女人多的是,以後給你找一大波,任你選
「哥說話算話?」他盯著我問。
我從包里掏出五百大洋甩在他的手里︰「這夠包夜的了,我要食言了,你就自己去找
他喜滋滋的揣進自己兜里,然後指著前面的一道人影說道︰「哥,****,**********
「****啥******……」我拍開他的手,讓他別鬧。
他結巴的道︰「就就,就
「舅什麼舅,你舅擱哪了
他心急的道︰「就,就,就你手機里的******,那個****女孩,我們一起輪的
「你丫的是不是真被他們砍傻了,我什麼時候跟你干過這麼邪惡的事
「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女的嗎,要跟我一起****的……」他說。
我大聲道︰「趙你妹?」
他鄭重的點了下頭︰「嗯,就是你妹
這話怎麼有點不對頭啊,虧我沒有妹妹,不然我就開始捶他了。
「追啊我打開車門往他手指的那個方向跑去,速度飛快,看樣是想現在就把她那個了。
可前面的拐彎沒有人影,我搗了下從後面跑來的老黑肚子,十分的不滿︰「你逗我玩的吧,哪有個鬼影
他模著腦殼︰「沒道理啊,俺明明看到的
「我看你是眼花了,腦子里幻想著搞女人
按理說,這會趙你妹早離開這個城市了,而且此處有點偏僻,又沒啥旅游景點,她應該不會來這兒。
我往回走,老黑沒有立刻跟上來,他還在往那邊瞅著,就在我快到車子旁的時候,他喊道︰「哥,你過來看看,就是她,就是那個女人
我心里一動,又往回跑,老黑傻傻的站在那兒等著我,我也忘了叫他先把女人劫下來。
他指著趙你妹的背影,對我說道︰「你瞅瞅,是不是
什麼是不是,這就是趙你妹的背影,我沖她叫道︰「殷薇,你丫的給我站住
她裝沒听到,繼續不緊不慢的走著,我還以為是個七分相認錯人了,一直看著她走遠,她的步子加快了,離我一百米左右狂奔起來。
我悔呀,邁開步子沖了上去,老黑也綴著我,趙你妹邊跑邊喊︰「無名,你饒了你妹吧,別追了
我會理她的廢屁?
前面又出現一條街道,路邊還停了一輛車子,她竄到那兒,掏著自己的包包,將車門打開鑽了進去,然後車門緊閉著。
我站在外面手砸著玻璃,她的車子越跑越快,直到我跟不上它的速度,我彎腰喘著氣,你妹啊,這好不容易的遇到她,又讓她給逃了。
我朝遠處吐了口痰,罵著趙你妹。老黑走到我身邊,朝著找你妹的方向眯著眼,腦子里不知道在丫丫著什麼。
我說︰「回去吧,找地方住宿,今兒真倒霉
這邊有不少小旅館,我沒敢進,不是怕他們謀財害命,而是這種地方不太干淨,還不一定有洗澡的地。
最後將車子停在七天那兒,我跟老黑則進了遠處的漢庭,車里值錢的東西全讓老黑背在肩上了。
多虧我的英明神武,因為第二天上午去車子那兒的時候,路邊有人談論小道消息︰「听說了麼,昨晚有一伙手持刀棍的家伙沖進了七天,挨個房間的找人,尼瑪啊,去那開房的有幾個不是辦事的,那伙強人可算是飽了眼福。搞的我都心癢癢了
另一人問他︰「他們找的什麼人?」
「據說是個黑大個和一個瘦小子,隱龍山莊貼出告示了,只要是提供線索就給十萬塊錢,當場就給,不會賴賬,事後不會下黑手在討回來
我的心顫抖啊,拉著老黑往遠處去,我這身高普普通通,扎進人堆就找不到了,關鍵是這娃太高了,離著老遠就一覽無余。再加上他黝黑的跟煤炭一樣的皮膚,真是想裝不認識都不可能。
再次回到漢庭,我又開了一間房,讓老黑進去躲一會,我自己喬裝打扮了下,就出去了。
我出去不是買衣服,我是買道具,那種能把人裝進去的布偶玩具,就像是某家店開業,門前就會有人穿那種卡通服飾,裝成個大熊貓,海綿寶寶什麼的,來歡迎客人。
我低著頭逛著一家家商店,終于是買到我的了,老黑的卻不好買,沒有他這種身材穿的。我想了個轍子,買了一個大號的玩具布偶,兩個中號的。
中號的我自己穿,剩下的那個把它頭剪下來,在把大號的頭也剪下來,老黑大號的套了半個身子,肚臍眼以上全部露出來,頭上戴了個公雞玩具布偶,很滑稽,要是不注意觀察,你還以為是新出來的花樣。
我自己穿著個小火龍,頭上面還有個尖尖長長的角,這樣可以顯得我很高,跟老黑的打扮比起來不會出現等高差,也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畢竟一個大布偶,一個小布偶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高人一個矮人,也就是我跟老黑。
在賓館退房的時候,服務員都傻了,被我們的造型雷的嘴型張的老大。
我對老黑說道︰「到了車邊先觀察情況,看有幾輛車在監視我們的車子,然後盡量別讓他們的車跑起來,知道怎麼才能不讓它們跑起來吧,我給你的錐子你用點力往車胎上扎,還有把他們的排氣筒也用我給你的橡皮泥塞住
兩個人密謀了好一番,才****的往七天那兒移動,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我一邊搖曳著自己小火龍的屁屁,一邊觀察著周圍動靜。
七天那兒確實多了不少青年,他們看似無意的聊著天,抽著煙,但是眼光出賣了他們,那緊緊注視我們車子的眼神,很好辨認。
為了給老黑營造好時機,我自己在路邊擺出各種猥瑣****的動作,時而對著電線杠蹭啊蹭,時而做著擼啊擼的手勢,要不就是在地上打著滾。
我的表演吸引了更多的游人,他們紛紛停下來圍觀,就連那些青年都呵呵的笑了起來,這布偶又悶又熱,一連續的動作做的我是腦門出汗,心煩意亂,我往老黑那兒瞅了下,他搞的差不多了,漸漸的靠近了我們的車子觀察著,觀察著是否被人扎破了車胎,是否有門鎖和前面車蓋被撬開的痕跡,因為要是被人做了手腳,我們再鑽進車里發動不起來那就要哭了。我還在擔心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車里油有沒有被人抽走。
老黑給我打了個ok的手勢,我往車子那兒移動,他也往我身邊來,兩個人合兵一處,耍了幾次,我退了出來,裝作休息的樣子靠進了我們的車子,給車子解鎖,人的吵鬧,蓋住了它解鎖時的滴滴聲。
我沒急著拉車門鑽進去,我得想辦法把身上的衣服迅速的月兌了。我給老黑打了個手勢,他漸漸遠離這兒,因為他不能跟我同時靠近車子,會引人注意,還有,他身上的衣服要是不月兌下來根本鑽不進去。
我的拉鏈是在前面的,所以很容易就解開了,將腿抽了出來,車門一拉坐了進去,頭上的布偶順勢丟到外面,然後趕緊的插鑰匙,啟動,車子轟鳴著往街道上退。
那些青年先是愣了下,繼而朝我跑來,這邊圍了不少行人,他們的速度快不了。那些躲在車上監視的也趕緊的發動車子。
「砰砰……」的悶哼聲,讓我在車里都能听到,我估模著是他們氣缸氣體噴不出來造成的。
這次很順利的逃了,老黑打車趕到我停在的那條路口,然後鑽進車里。我唏噓的道︰「一次沒有多少技術含量的打賭,居然賭贏了,當時要是他們把我車子里的油抽干淨,我這會不是在醫院就是在閻王殿跟閻王喝酒聊天
說完,笑笑,然後帶著老黑去了別個城市逍遙,這次是真的逍遙,去景區旅游,各地的風土人情看了不少。就這樣,日子在一天天往前走,出來已經有大半個月了,各大城市逛的有點膩。可是阿寶的情報顯示,條子還在賣力的打黑,似乎想借這把火狠狠的殺一殺我們的威風。
這日跟老黑在一家海鮮店吃大閘蟹,吃的真可謂是慘絕人寰,桌上堆了高高的一摞蟹殼,這時有電話打了過來。
我拿掉手中的塑料手套,然後掏出手機,是大爺的管家。我問他什麼事,他傷感的道︰「老爺,他,他走了
我的手機沒拿穩一下掉在了椅子上,還好沒有關機,我拾起來,很焦急的問︰「什麼時候的事?怎麼說走,就走了
他抹著眼淚︰「最近一段時間就是在熬著,這次沒挺過去,走了,走的很安心,他讓我給你轉幾句話︰巨蟹就交給你了,帶著它往前走,走的更好,更大,更強
我不知道說什麼?是拒絕還是接受?對一個已經過世的老人,我開不了口讓他帶著遺憾離開。
「葬禮什麼時候?我趕回去吧……」我說道。
「三天後
我捏了下鼻子︰「那我準備準備,這就回去
跟他掛了後,看著一桌的好菜,卻沒有了食欲,老黑很疑惑的問我︰「咋了哥,是不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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