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狂奔,一直走到接近太陽下山,才停了下來。
陳默喘了口粗氣,把背後的背包拿下來放到一邊,展開身子懶洋洋的躺在了草地上,對于山里的奔波,他絲毫都不覺得陌生,甚至還有一種解放的感覺。
人就是這麼賤,一直在深山里游走的時候,心里總盼著什麼時候能出山,後來進了城市之後,又總想著去山里解月兌一下。
董心慈也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伸手拉開包裹的拉鎖,從里邊掏出旅行杯喝了口水。走了一天的路,她已經全身都疲憊了,本來她體力挺好的,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陳默那家伙的體力居然比自己都好。
她是個很要面子的女人,見陳默在前邊一路直奔,她也不甘于落在他身後,只好咬緊牙關一路往前追,走到最後,差點把她弄岔氣。
喝完水後,董心慈掏出紙巾擦了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水,她那一頭酒紅色的頭發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了,原本飄逸的感覺已經沒有,不過被汗水浸過的頭發在董心慈的頭上,卻有另外一種美。
陳默深呼吸了一口氣,從背包里拿出一條毛巾扔給董心慈,對她道︰「用它擦擦頭發,然後用她把頭發蓋住!不然的話,你一會兒會被風吹感冒!」
「謝謝!」董心慈滿懷謝意的說道,至少,從她認識這個家伙到現在,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的關心自己。
不過,她感激的心情剛剛開始萌動,便被陳默的一句話徹底澆熄了︰「不用謝我,我不是在關心你,而是關心隊伍行進的狀況,萬一你感冒發燒,咱們就到不了山頂了……」
話說完後,陳默拿起一條毛巾蒙在頭上,翹著二郎腿躺在了草地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恨得董心慈直想在他腿上狠狠的踢上一腳。
過了一會兒,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董心慈和陳默也已經歇的差不多了。董心慈轉頭看了陳默一眼,問道︰「天色已經黑了,咱們怎麼辦?」
陳默嘴里叼著一根狗尾草,回答道︰「點一堆火吧,晚上會冷!」
「啊?點火?」董心慈皺了皺眉頭,疑問道︰「不是不能在深山里點火嗎?容易招來野獸!」
陳默瞟了他一眼,被她的話給逗笑了︰「大姐,咱們這也算深山嗎?我倒是希望能招來野獸,這樣的話,咱們的晚餐也一起解決了!」提起晚餐,兩人突然都軟了下來,趕了一天的路,肚子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听到陳默的話,董心慈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點頭道︰「那好,你去揀點樹枝來吧,點一堆火!」
「靠,我都干了,你干什麼?」陳默將口里的狗尾巴草吐掉,坐起身子道︰「大姐,收收你的大小姐心思吧,這里不是你們家的豪宅,沒有供你使用的佣人!」
董心慈從小到大被人伺候習慣了,哪有什麼實際操作經驗?此刻听到陳默的話,也頓時醒悟過來,現在這里只剩下她跟陳默兩個人,如果換成別人,或許還能听從自己的吩咐,但是很無奈,眼前這個人是陳默。
陳默站起身子活動了一體,對董心慈道︰「你去多揀點干樹枝,生個火堆,我到別的地方看看,去弄點吃的!」他這個人很公平,只要分工明確,怎麼樣都好說。
董心慈也無奈,只好點頭答應下來,現在是非常時刻,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的,目前也只能這樣了。而且,她現在肚子是真的餓了,現在天色已經黑了,她也沒辦法找什麼吃的填飽肚子,只能答應陳默的要求。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陳默才遠遠的走了回來,手里拎著兩只兔子。走到董心慈面前後,陳默將兔子扔在地上,坐在篝火旁烤了烤火,轉頭對董心慈道︰「不錯嘛,還能點燃火堆,有進步!」
董心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你想死是不是?」
陳默輕笑了一聲,把背後的背包放到地上,從中掏出一堆果子扔在地上,對董心慈道︰「吃點水果吧,吃完了把兔子收拾一下!」
「什麼?我收拾?」董心慈一副無法相信的樣子︰「你沒搞錯吧?你居然讓我收拾?憑什麼?」雖然她不知道陳默到底在哪里弄來兩只野兔子,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干過這種事,就算殺了她,她都不會答應!
「不收拾是吧?那好,你今晚餓肚子好了!」陳默將地上的一堆水果往自己這邊拿了過來,對她道︰「我費了那麼大勁才把兔子給捉來,收拾一下還委屈到你了嗎?我都沒說委屈……」
董心慈心里一千個一萬個不想答應,但是怎奈月復中空空,饑餓的感覺實在是難耐,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董心慈抬頭道︰「我……我不會弄……」
小樣兒,不怕你不妥協!陳默輕笑了一聲道︰「不會弄可以學啊,誰還沒有個第一次啊?第一次過了之後,你就輕車熟路了,我會在旁邊給你當總指揮!」
董心慈臉色很難看,不過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隨手拿過一只水果來,隨手擦了擦。仔細的打量了水果一番,董心慈皺了皺眉頭,問道︰「這是什麼?」
陳默道︰「是一種野生的梨,別市場里賣的那種都要甜,你嘗嘗……」
董心慈試探性的將野生梨送到誘人的嘴唇邊咬了一口,果子剛入口,香甜的汁味立刻充斥全嘴,刺激著所有的味蕾。將口里的果子咽進嘴里後,董心慈疑問道︰「陳默,你是從哪里摘到這個的?咱們來的時候怎麼沒看到?」
「這你就別管了,山人自有妙計!」陳默笑了一聲道︰「趕緊吃,吃完了把兔子收拾一下!」
果然是山人,說白了就是個土包子!董心慈白了他一眼,心中暗暗想道。
吃完了果子後,陳默直接把董心慈叫到了一邊,拿著一只火把道︰「咱們到一邊去收拾兔子,免得把火堆四周弄得都是血,晚上睡覺有點不太方便!」
听到「到處是血」和「不方便」這兩個詞,董心慈直接把事情想歪了,不過,心里把陳默家里的男性女性都問候了一遍。
董心慈從來都沒有做過收拾兔子這種事,拿著刀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陳默見她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無奈的苦笑道︰「小龍女女士,我真不知道你以往那番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是怎麼裝出來的,居然連個兔子都不敢收拾,你這說出去丟不丟人?」
董心慈回頭瞪了他一眼,怒道︰「誰怕了,我只是覺得惡心而已!」
「惡心?那你待會別吃了,我自己吃!」陳默輕笑了一聲道。陳默最愛看小龍女出糗的樣子,想到這娘們每天那高高在上的樣子,他心里就為廣大人民群眾鳴不平,人家李佳然和江遠每天都在為生機奔波,憑什麼你就到處欺壓老百姓?
當然,董心慈也沒有陳默想的那麼官僚,她只不過有點大小姐脾氣而已,這是永遠都改不了的,任何東西能改,性格也改不了,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董心慈確實沒干過這種事,從她的動作上就能證明,後來陳默實在看不過眼,只好上前去手把手的教她。不過,讓陳默沒想到的是,他的手剛接觸到董心慈,董心慈就像是觸了電似的,刷的一下便站了起來。
陳默有點莫名其妙,疑問道︰「你干嘛?你手里可拿著刀子呢,別隨便亂戳,萬一捅到我身上,那今晚陪你的就是鬼了……」
董心慈眉頭緊鎖,瞪了陳默一眼道︰「別踫我……我不喜歡別人踫我!」
陳默見她滿臉的戒備,無奈道︰「好好好,我不踫你,你自己收拾吧,我在旁邊看著總行了吧?」
董心慈瞪了他一眼,轉身蹲下來繼續收拾。
陳默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由于白天累了一天的緣故,陳默有點困意,差點就站在地上打盹了,正在這時,突見董心慈又蹦了起來︰「陳默——」具有穿透性的女高音嚇了陳默一跳。
「又怎麼了?大驚小怪的干嘛?」陳默無奈的看著他,心里極其無奈,跟這個冷熱不調的大小姐分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你干嘛你來模我?」董心慈一臉憤怒的看著陳默,似乎踫到了這輩子最厭惡的事情。
「我什麼時候模你了?」陳默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他剛才都快打盹了,哪有閑心再去踫她︰「我一直在站著,根本就沒接近你!」
「你少裝無辜,如果不是你,那還會是……啊……」董心慈話還沒說完,突然驚叫一聲,只見一條兩指粗的蛇正半吊在樹上,蛇頭正接觸在董心慈胸前。
「別動!」陳默心中一驚,手掌一翻,立刻出現三根銀針︰「千萬別動,動的話,它會襲擊你的……」在山林里生存這麼多年,沒有人比陳默更有經驗。
「啊……」望著一條花蛇吐著芯子在自己面前晃悠,跟自己近在咫尺,董心慈的身子立刻開始顫抖起來,眼淚也奪眶而出︰「陳默……我……我最怕蛇了……最怕蛇……」
話說完後,董心慈實在忍受不了一條花蛇在自己面前盤旋的樣子,腳下移動,想要立刻從原來的位置挪開。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蛇的動作比她更快,她剛一動,那條蛇立刻如同月兌弓的利箭一般,頓時一口咬在董心慈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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