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學校之後,陳默直接坐公交車去了碧雲天酒吧,現在時間還早,估計金少宇等人應該也還沒到碧雲天酒吧,而且,碧雲天酒吧通常都是在晚上營業,就算陳默現在過去,酒吧也不會開業。
燕京的交通很堵,一直堵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碧雲天酒吧附近。
陳默抬頭打量了周圍一番,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邊四處燈火通明,燕京醫科大學的燈光照亮了整條馬路,這里是上次陳默跟李佳然一起賣手機殼的地方,離碧雲天酒吧還有一段時間。
公交車的站點只能到這里,陳默在路上舒展了一下筋骨,快步向碧雲天酒吧走去。其實陳默最擔心的不是李佳然,而是對李佳然上次所說的那個包工頭感興趣。
金少宇一直在追李佳然,對于李佳然,他暫時肯定不會使出什麼陰險的手段,他之所以跟自己這樣說,只不過是為了把陳默引出來而已。背後使陰招一向都是金少宇的拿手好戲,只要把陳默引出來,就不怕沒辦法收拾他。
順著街道一直走了二十多分鐘,陳默才來到了碧雲天酒吧門外。
讓陳默納悶的是,其他酒吧夜店之類的場所,一般都設置的比較低調,通常在外表上不會裝飾的太過惹眼,畢竟這不是什麼正規地方,有關部門一直留著一只眼盯著,萬一有了什麼嚴打的任務,第一波找的就是夜店和酒吧。
而碧雲天酒吧卻不一樣,直接建立在鬧市街上,外邊霓虹燈火閃耀,巨大的led燈牌上寫著「碧雲天」三個大字,隨著燈光顏色的不斷變化,碧雲天這三個字更是如同一道燦爛的煙火,直指人心。
陳默對著酒吧門外打量了一番,心里忍不住嘆息起來,怪不得李豪和劉虎昌那幫人那麼傲氣,原來居然有這麼大的夜店為他們撐腰,想必在這光頭李豪等人在這碧雲天酒吧里沒少享樂,控制了這一塊,就等于成了這一地帶的地下皇帝,沒有辦不成的事。
說實話,陳默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以往在鄉下的時候,他不是在深山里,就是在家里幫老頭子制藥治人,從來都沒來過夜店和酒吧之類的場所。現在走進酒吧,有點土包子進城的感覺。
不過,陳默終究不是真正的土包子,輸人不輸陣,就算自己從來沒來過這里,也絕對要挺直腰桿,不能讓別人看出自己對這里的陌生。
「先生,請留步!」陳默本來想直接推開門走進酒吧,沒想到卻被旁邊的兩個安保人員給攔下了︰「請這邊買單,今天是女生之夜,女士免費,男人需要交一百塊的入場費,不過,我們會贈送三杯雞尾酒,祝您玩的愉快!」
陳默被他的一番話說的直皺眉,一張老臉差點憋紅了,沒想到還沒進門呢,就得先交一百塊錢,看來酒吧夜店這種地方真是吸金的好場所。
陳默心里暗暗盤算起來,看來想要在燕京混下去,必須得搞點實業了,這樣一來,不但可以幫助到李佳然這種家庭條件不是很好的學生,也能夠暫時緩解一下自己的金融危機。
交了錢之後,安保人員給陳默的左手上蓋了個戳,推門把陳默請了進去。
一走進酒吧內,震耳的音樂席卷而來,雖然現在還不是深夜,但是酒吧的人依然不少,除了吧台外邊圍滿了人,就連旁邊的沙發椅子上,也全部都坐滿了人。
陳默四處打量了一番,因為燈光太暗的原因,沒有找到金少宇。掏出手里的入場券看了兩眼後,陳默直接去了吧台。反正金少宇等人又沒在,自己還不如先把入場券上送的酒先喝了,萬一待會兒動起手來,這三杯雞尾酒肯定會浪費掉。
「李鑫,找到那個窮小子了沒有?」金少宇半倚在沙發上喝著雞尾酒,打量了正走過來的李鑫一眼,疑問道。
「找到了,那小子剛剛進來,好像是去吧台領酒了!」李鑫看了金少宇一眼,趴在他耳旁說道,酒吧的音樂太吵,李鑫只能趴在金少宇耳旁大聲喊。
听到李鑫的話,金少宇嘴角輕輕揚起,不屑的笑道︰「果然是土包子,居然拎著入場券去排隊領酒!」
話說完後,金少宇一把將李豪拉在身前,喊道︰「去樓上給我把光頭哥和虎哥他們找來,今天我非給這土包子松松骨不可,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了!」
「好的,金少!」李鑫點了點頭,穿過擁擠的人群,往樓上跑去。
金少宇喝完杯里的酒,對一旁的幾人喊道︰「跟我走,先把那小子叫出去教訓一頓,老子在學校不跟他一般見識,他還真以為老子是好欺負的!」
隨著金少宇的起立,旁邊的一群人也全部跟在他身後,往吧台走去。
陳默要了三杯雞尾酒在一旁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他對酒沒什麼概念,只知道自己從來沒有醉過,或許是老頭子從小就把他浸在藥缸里的關系,陳默喝酒從來都沒有醉過,上次治好一個病人後,那家人設宴招待,陳默陪著眾人足足喝了有兩斤白酒,居然沒有完全醉,只是稍微有點醉意而已。
這三杯贈送的雞尾酒都是些很粗制的雞尾酒,是以龍舌蘭為基酒,然後又倒了一些紅牛里邊調味,喝起來並沒有多大的感覺,不過在這種氣氛下,也算是一種享受了。
正在陳默品酒的時候,旁邊的酒杯突然被人給打到了一旁,酒撒了一沙發,差點濺到陳默的身上。
陳默抬頭打量了一番,只見金少宇正趾高氣揚的站在一旁,一臉不屑的看著陳默,輕笑道︰「喲,小子,沒看出來啊,想不到還是個情種,一听說李佳然被我弄到了酒吧里,立刻滾來了……」
「李佳然在哪里?」陳默沒有被他的語氣所震懾到,很平靜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問道︰「你最好趕緊告訴我!」
陳默這輩子還從來沒怕過什麼人,連老頭子都拿他沒辦法,金少宇這群跳梁小丑,陳默就更加不放在眼里了。
「還想問李佳然?」金少宇被他給氣笑了︰「土包子,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窮酸樣,就你也配找李佳然?我告訴你,李佳然早晚是老子的女人,你他媽趁早給我省了這份心吧!老子今天不打你個鳥兒不吃食,老子就跟你姓!」
「別跟我姓,我不想有這麼無恥的兒子!」陳默輕笑了一聲道。
「什麼?你他媽不想活了是吧?好,有種的就跟我出來!」金少宇瞪了陳默一眼,心中暗道,你不是現在牛逼嗎?待會兒就讓你知道我金少宇的厲害。
陳默知道金少宇的想法,雖然他跟這家酒吧看場子的人很熟,但是也不能輕易在這里鬧事,畢竟這里邊是顧客消費的地方,如果金少宇帶人鬧的話,那他今天砸的就不是陳默了,而是刀疤哥的場子。
走出酒吧後,金少宇本想趁陳默不注意踹他一腳,但後來想到自己今天在學校挨的教訓後,心里立刻開始打怵,揮了揮手,對身後的人道︰「全部給我上,都給我往死里打!」
這群人平時都是被金少宇喂飽的小混混,平日里在菜市場欺負賣菜老大爺,在學校門口欺負攤煎餅胖阿姨,都是些打死人不償命的主兒,今天收了金少宇給的錢,更是瞪紅了眼,一個個全部朝陳默圍了過去。
陳默手里還拿著最後一杯酒,這都是花錢買的,他可不想浪費。見眾人往前逼近,他只好先往後退兩步。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正在他往後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很大的力道,整個撞擊到陳默的身上。
陳默一個趔趄,險些撞到身前這幫人身上。本來他還以為是身後有人偷襲自己,可是轉身定楮一看,沒想到居然是一個穿著樸素的年輕人,在他的身後,正跑來一群身穿保安服裝的保安,手里清一色拿著木棍。
「他媽的,還愣著干嘛?給我打!」金少宇見那群小混混還在墨跡,趕忙下了生死令,他在這群人身上可沒少花錢,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先前所投的資完全就用在今天了,他可不想讓這群人偷懶。
隨著金少宇話音剛落,身後那群保安也圍了過來,加上前邊金少宇的人,眾人整個圍成了圓圈,將陳默和那個年輕人圍在了一起。
陳默看了看形勢,實在沒想通那群保安是來湊什麼熱鬧的,金少宇就算能力再大,他頂多就收買一些小混混,不可能連酒吧的保安都請出來。
考慮了半天,陳默才把焦點想到了自己身旁這個年輕人身上,估計這群保安是他惹來的,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營了。
陳默正想著,還沒搞明白的時候,金少宇那群人突然圍了過來,一個個的挽起衣袖就往前沖,搞的像敢死隊慷慨就義似的。陳默當時立刻無奈了,金少宇那小子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啊?用得著這麼拼命嗎?
「媽的,別等了,咱們也上!」保安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呼喊。听到這句話,眾保安也不在發愣,紛紛拿著木棍沖了上來,看這架勢,不把人打殘了算是不打算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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