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像一點點被抽干了,隨著他劇烈的動作,痛的我眼淚直流,卻是連哭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柚子!你再堅持一下!」肖燁隨即抱著我準備離開,還未來得及走出門,背後濃烈的殺氣騰騰而來,與之前完全不在一個等次上
「我說過,現在別惹我!」肖燁猛然一個旋身,咬破自己的食指對著朝我們沖來的那道紅光就是猛地一砍,紅光立馬消失無蹤,空中只留下幾片似曾相識的紅色花瓣
好厲害這是,血咒?
我恍恍惚惚的蜷縮在他的懷里,身體逐漸變涼,然而他的懷里卻是那麼的溫軟,令人舒心
「媽媽說過,能讓人安心的男人,是可以嫁的好男人」我糊里糊涂的喃喃自語著,意識一寸寸遠離,手腳一分分冰冷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黃泉朝我走來,依舊是那一副不羈的帥氣涅,身上的拖著的兩個大鈴鐺跺作響,每響一下,我的意識就模糊一寸,漸漸的,我慢慢合上眼
「柚子!柚子!別睡,不要睡!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帶你去醫院,千萬千萬,不要睡!」肖燁的聲音明明清冷,我卻仿佛听出了那里無邊的恐懼和哀求
其實,我很想跳起來狠狠的嘲笑他一番,小樣,你也有這副涅啊只是,我太累了,累到已經無法主導自己的身體,任它慢慢的沉淪下去
耳邊有人語調輕柔的說些什麼,那聲音分外的寧和平靜又帶了幾分決絕的意味,我卻听不真切,只是隱隱听到了︰「同生共死」
最後是一個很悅耳很熟悉卻萬分淒厲的女聲,從遠而近,喊著︰「佑兒——!」
我想,我真的需要睡一覺了,誰都別來打攪我,就讓我,好好地睡一覺
番外一(肖燁)
才忙完事務所的一大堆事,好不容易有個空閑時間坐下來好好喝杯茶,結果剛喝第一口就一個噴嚏全噴身上了
是誰?膽子倒不小
慢慢擦拭著衣服,閉眼微微思索一番原來是你!
看來是上次教訓不夠艾牙,又癢了?
我冷笑著,腦海里卻是閃過無數種整人整到哭的法子,想到上次拔牙某人哭的那個慘樣,不由自主的笑了(好邪惡~)
說實話,在接到程嫣然那個求救電話並在听到她的那聲尖叫時,我著實是緊張了一把,以為是出什麼事了甚至的那小鬼會不會也沖動的跑去幫忙,畢竟她是最愛多管閑事的,不然,我也不會把程嫣然的這件事交給她不過,這次的事件對于她而言,卻是有些強人所難,她與那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對手,她還在慢慢成長我開始後悔起來,也許正如張辰所說的,她還小而我,太過于期望她的成長了,想她快點長大
然而在听到那甜的出水的聲音時,我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有了著落,重重的舒了口氣,壓抑著滿心歡喜硬是扯下臉沉聲質問或許是過于安心,放松了警惕,結果又著了她的道耳朵都快要被震聾了!
听著她小心翼翼又可憐兮兮的道歉,連理都不想再去理她了,小鬼,等我來了你就死定了!
在飛機上,我有種極為強烈的不詳預感,她出事了!我催促飛行員再快點,然而已經是最大限度了
在接近學校500米內,我突然感應到了她的靈力波動說來這還得感謝那顆蟲牙,我瞟了眼手腕上的那顆小小的乳白色,血肉之親,最易作為媒介來感應它主人之狀況
然而,我心頭卻是猛地一陣狂跳,好久沒有這般焦急過了!焦急到令人恐懼!
剛下飛機就看到了一陣碧綠色的強光,那是守護之光,不到萬分危急的時刻,守護物是不會發揮其能力的,因為不出則矣,一出便是玉石俱焚!
在撞開門的一霎那,我只覺得腦袋充血,有種殺人的沖動
滿目的紅,**果的血腥味充斥了整個房間,特別是在看到那個靜靜地倒在血泊中滿身鮮紅,手持著刀刺向自己的女孩時,腦中所謂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啪」的一聲斷了,只覺得一時間天昏地暗,心,恐懼的要爆炸開來!
我立馬沖上前,狠狠的打掉她手里的刀,一把將她摟在懷里她的身體軟綿綿的,隔著氤氳的殺氣,看她白的全無血色的臉,更襯的眉心間一點紅痣,吞吐掩映,妖艷無比
曾听老人說過,眉心有點朱砂的人,在那朱砂紅的最為妖艷時,也正是它燃燒生命,人性命之盡頭
我不相信,那樣一個靈氣的人,竟是絕對不會就如此離開人世的,絕對不會的,我絕對不允許!
可是,為何她的身體在一絲絲的變涼,變冷為什麼,我竟一點辦法都沒有?
該死!你醒醒,柚子,你醒醒,別睡啊別睡我求你了,別睡了,好嗎?
看著她安靜的躺在我的懷里,我恍惚回到了多年前那個有著美麗夕陽的廟里,那個在陽光下眯著眼,笑微微的孩子,漫天繽紛的風花也沒有她的笑容耀眼那張小小的臉龐瘦的只有巴掌大,五官都在暮色中朦朧的如雲遮霧掩,只有一雙精靈的大眼,波光流轉,笑眯眯的與我對望
那是我們第一次相見,第一次見面你就吵的不可開交,像一只長滿刺的刺蝟一般,刺的我滿身傷卻也是從那次後,我們開始了長達幾年的寺廟生活,一起吃,一起睡,什麼都在一起,那時的你可是好好地讓我煩惱了一把,我可是從未待過小孩,更別提是像你這種皮的翻天覆地的孩子,一個不注意,就能大鬧天空,人仰馬翻,不可開交!
卻也是那樣的你,讓我那冷的透涼的心一點點的變得溫暖起來看著你偷偷的把放生池里的魚抓起來烤著吃,卻忘記擦嘴,被師傅罰後,還笑嘻嘻沒心沒肺的從懷里掏出幾條魚遞給我;要不,就是跑到後山去摘桃子,結果回來後,一身的桃子毛,癢的滿地打滾;亦或是裝鬼嚇那個總愛擺架子的大師兄,嚇的他每逢看到你就自覺的遠遠躲開
時光轉逝,那些瑣碎的零星記憶,慢慢的拼湊出一個光華四射,狡黠靈秀的調皮孩子
可現在,那個活潑調皮的孩子,此刻卻是如此安靜的躺在自己的懷里,沒有絲毫的生氣,也不會再跳起來對著自己一陣傻笑,然後得意的說︰「看你,上當了吧?」
你起來吧,別玩了!我認輸了,我真的認輸了,投降了!所以,你快起來艾別——再睡了,再睡,就成豬了!你不是最討厭人家喊你豬,說你又矮又園,就像一顆圓圓的柚子麼?
你,再堅持一下,很快就會沒事了!就一下下就好了,你不是很堅強的麼?
看著懷里人呼吸越來越虛弱,本來環繞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手慢慢的松開,無力的搭在一邊時,一種劇烈的恐懼狠狠的襲上心頭,眼淚竟是生生的被逼了下來,半張著的嘴久久嘶啞不出一句話來,只是任由顫抖的手緊緊的把她抱在胸前
直至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刺激到我的神經,我才反應過來一把抹掉臉上的淚,一個手刀將面前的那個女孩打暈,隨後立馬將懷里的人和屋里的程嫣然一同送上了停在不遠處的直升機上,很快就到達醫院進行搶救
坐在搶救室外的長凳上,我只感覺仿佛被一盆冰水狠狠的澆了個透,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一向以冷靜號稱的我,如今竟如此涅,若是讓那群人看到,豈不是會笑掉大牙?
剛剛也接到那群人的電話了,張辰由于暴走,已經被他們打暈,五花大綁的鎖在廁所里
手段真是毫不留情情啊我感嘆到,只是,若是讓他們看到我這副涅,會不會也會采取對待張辰的那套手段來對付自己?嗯,估計他們也沒那個膽子,不然,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原來,我竟比想象中的,更在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