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局長和青梅也很熟悉了,他早已看出市長對青梅的情意,只不過,當事者迷,旁觀者清,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有多麼關注青梅,在官場如此風雲變幻的時刻,關海林心里依然記掛著青梅姑娘……
郭局長走上前來,安慰著青梅,「青梅啊!你不要傷心,你哥哥一定不會有事兒的,他不過是因為你母親去世,妹妹被騙,心里想不通,才會出了車禍,你放松,不要擔心……」
「郭局長,我是擔心我哥哥會不會永遠都醒不過來啊!……」
「不會,不會,別想太多,啊!青梅……你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兒……」
海林和郭局長輪番勸慰著,斯文安看出了兩個人的身份,準備主動打招呼兒,青梅猛然瞥見他,就對關海林和郭局長說,「哦,今天我哥哥多虧了這位斯文安先生,不然,我是把他拖不出來的……」說著,指指斯文安。愨鵡曉
兩個人這才注意到這里,急救室外,還有這麼個人,海林笑笑過去握手,贊賞不已,「先生見義勇為,好品質啊!」
「我和青梅姑娘也是不打不相識啊!」斯文安意味深長地說完,裂開大嘴巴,笑了……
青梅沒有听他們的議論,她在尋找一切可能的消息,到處詢問,「我哥哥怎麼樣了?我哥哥夏青柏怎麼樣了?」她見到穿白大褂兒的就問,從里面出來的人都不說話,青梅感覺糟極了……
海林在這里住過院,里里外外都很熟悉,就悄悄給二林發了個短信,「夏青柏受傷,在106醫院,速來……」
不一會兒,二林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身後還有他的姐姐陳醫生……
見到青梅,二林大聲的喊,「青梅,你哥哥沒事兒吧?」
陳醫生靦腆地笑笑,拉了一把他的衣襟兒,「胡問什麼?青梅哪里知道哦……」
「哦,就是,姐姐,你去看看吧!好姐姐,快去……」
「我剛下手術,嗯……」
陳醫生吞吞吐吐地不願進去,當看到青梅期待的目光時,不忍心了,二話不說,穿上白大褂兒,進了手術室……
手術做了三個小時,哥哥終于被推出手術室,陳醫生滿天大汗地跟在車子旁,走近青梅時說了句,「沒事了,放心……」
青梅頓時間天旋地轉地跌倒在地……
天是灰色的,媽媽走了,哥哥傷了,自己的心沮喪哀愁,突然,看到關海林的笑臉兒在朦朧中逐漸清晰,那英俊瀟灑的臉膛,讓青梅為之動容的帥氣面頰,湊近自己的唇,輕輕觸踫了一下,就匆匆忙忙離開了,就像那夜大戲院里一樣,青梅十分留戀不舍,他要走了嗎?「不,海林,別走……」
等她醒來的時候,只見海林正站在自己面前,低著頭,看著自己,欣喜萬分地喊著,「青梅醒了,她也醒了,青柏,你放心了吧?」
青梅東張張,西望望,發現周圍空無一人,只有關海林一個人站在她身邊,含情脈脈地望著她……
「關市長,您在跟誰說話呀?」
「你哥哥,你在內科住院,你哥哥在燒傷科兒,我電話告訴他,你沒事兒了……」
青梅這才想起,這幾天自己一直沒怎麼休息,一定是太傷心了……
海林見青梅醒來,有些害羞了,不敢直視她的眼楮,剛才在她昏迷不醒時,他分明和郭局長他們都听見,青梅輕輕喚他「不,海林,別走……」難道她見到自己了?她心里有自己吧?郭局長今天有會議,先走了,我總不能扔下她不管吧?
……
海林低聲勸著,「青梅,你不用擔心,你哥哥已經好了,就是胳膊肘兒和頭部燒傷,已經做了處理,你放心吧!」
青梅突然覺得,關海林對自己太寵愛了,害怕……「市長,您還沒走啊!您那麼忙,為我們兄妹操心了……」
「沒有了,是二林和陳醫生跑前跑後地,要謝應該謝謝他們……」
青梅心中一陣溫暖,「好啊!謝謝他們!也謝謝您!」
「哥哥傷勢嚴重嗎?我要去看看他……」說著,掙扎著站起身,被海林一把按住,責道,「你不要命了?醫生說你不能亂動……」
青梅只好又乖乖地躺下,可是心里一直牽掛哥哥,海林看出了她的牽掛,就拿出手機,打開視頻聊天兒,對青柏說,「你打開視頻,我們聊一會兒,你給青梅看看你的傷勢,青梅不放心啊……」
哥哥接了視頻聊天兒,對面的畫面是哥哥躺著的影像,哥哥的臉用繃帶纏著,顯然傷得不輕,青梅關心地問,「哥哥,你傷得怎麼樣啊?昏迷不醒那麼久,嚇死人了……」
哥哥嘆息聲傳來,「唉!傷得不重,主要是中毒了……所以才昏迷不醒……」
青梅哭了,「哥哥,媽媽走了,你要想得通啊,那你什麼時候出院啊?」
「這個,你找的那個醫生說要多住些日子……」
青梅突然想起父親,「市長,我昏迷不醒多久了?」
「我找的醫生,我沒找啊?」
「二十分鐘,你是太困了,太乏了,這幾天接二連三地有問題,誰都受不了了……」
青梅長嘆一聲兒,尖聲兒嘀咕道,「現在是幾點?」
海林自然回答,「兩點半了!」
听說兩點半了,青梅驚叫出聲兒,「哎呀!不好,住院的老爹還在等著我……市長,您別攔著我,我必須去醫院……」
海林淡然處之,胸有成竹的樣子,「那些已經安排好了,你就安心休息,我已經派二林給您父親送飯去了,放心,也快回來了……」
想得真周到,連這個都想到了……
「市長,謝謝您了……」
海林笑笑她,「干嘛這麼客氣,我們都是朋友唄,我有事兒也一樣麻煩你,我都沒客氣,你以後就不要說謝謝了,快點兒試一試,能不能動,不能動就好好休養,我看你二姨已經來了,我讓她們自己進來吧?」
青梅疲憊不堪地點點頭,母親去世,她把眼淚哭干了,心血熬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