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思遠,你的人都撤了吧!」
海林給俞思遠打著電話,俞思遠不解,「不是說要接青梅姑娘嗎?我一直在後門兒。」
海林平靜回答,「哦,我已經接上了,你不用管了,回去休息吧!」
俞思遠猶豫片刻,回答,「是,市長,我們走了!」
海林還是四平八穩地回應,「嗯,回吧,我們也回去了……」
海林打完電話,車里頓時安靜下來,四個人在車里都默不作聲地想著心事兒,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各自思考著後面該怎麼辦?
陳二林耐不住了,甕聲甕氣地打破沉默,「那些人見我們只是喝了個咖啡,應該已經報告了程青山,各自散了吧?哈哈哈……」說完,笑出了聲兒。
郭局長畢竟科班出身,開車笑道,「二林,你想簡單了,哪有那麼好的事兒啊?」
郭正霖早就看到他們車後面跟了一輛黑色的漢蘭達,他慢對方也慢,他快對方也快,就笑笑,「二林,看身後,長了大尾巴了……」
「尾巴?哈哈哈!我……」
黑暗中,二林邊說邊回頭,果不其然,回身望去,果然,一輛漢蘭達緊隨其後,顯然不是無意間跟上的,心里佩服郭局長,看看老郭腫大的臉,有些心疼地說,「唉!你傷成這樣,還開車,現在,我們又被盯上了……」
海林並沒有在意他們談論的內容,他思考了很久,終于開口問青梅,「哦,對了,青梅,你知道,閔子丹家的老宅在什麼地方?」
青梅一直在回憶小時候跟在子丹姐姐身後的情景,听到海林問,指指鳳凰河,「就在江南,動植物園北側的那排農家院兒,我們家也在那里住過,以前,那兒住了很多人家!」
海林和郭正霖都不知道她說的地方在哪里,郭局長問,「青梅姑娘,你能說出具體的地點嗎?比如,標志性建築或路標等等……」
「剛才我一直在思考,我小時候,動植物園我們是去不了,不過,挨著動植物園,那里有個小公園兒,我們經常去玩兒,叫……碧野森林公園兒,我們的老宅子就在碧野森林公園的西南角兒,我記得嚴集森當初追我子丹姐姐時,經常站在公園門口兒等著子丹姐姐……」
海林借著月色,回頭發現青梅的目光在黑暗中映著月光,渺遠而飄忽不定,她一定是同情子丹吧?十幾年過去了,子丹現在受盡傷害,早已不是當初了……
二林拍拍腦瓜兒,「對呀,那里的確是個部隊軍營,有一些軍隊的營房在那里,不過,這些年過去了,那些老房子早就不在了吧?」
郭局長急忙應道,「在在在,我受傷的時候,老鄉帶我從那里經過,已經荒草叢生了,據說,部隊搬走了,離市區太遠,還沒有人開發……」
海林又一次回身看著青梅,「可是,那麼多房子,哪一棟是閔子丹家呀?」
青梅思忖再三,「哦,是,第三棟,第七戶……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我記得她家的大門很寬,很氣派,院子最大……很……」
海林還是不放心,繼續追問,「那麼,她家的房子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
青梅動情地描述著閔家當年的風光,「她家的門上畫著山丹丹花兒,閔伯伯轉戰千里,對山丹丹花兒情有獨鐘,所以家里到處都是山丹丹花兒的年畫兒……」
二林插話道,「可是,青梅姑娘,這些年來,很多人和事兒早都變了,那些畫兒還在嗎?」
青梅也疑惑地搖搖頭,「這我也不知道了!我有好多年沒回去了,那里太遠了,路又不好走……」
海林依然追問著,「青梅,你再追憶一下,她家的鍋灶兒在房子的哪個方位呢?」
青梅似是而非地回答,「在房子的……讓我想想,這麼多年了,我那時候又那麼小,嗯……東…南…西…北,在她家房子的東門外,有一個接出來的小棚子,她家把廚房安在那里……她家可是一座很大的四合院兒哦……」
二林感慨系之,「唉!今天晚上恐怕夠嗆了,我們有尾巴,改天吧,我們一定去取回來……」
海林堅決否定,「不行,今天必須去,因為,程青山也沒閑著,我們不抓緊,說不定就會出問題,咱們今晚兒得想辦法把尾巴甩掉……」
「哦,青梅,你家到了!」
青梅抬頭,果然,自己家已經到了,燈光已經漆黑一片,哥哥早已進入夢鄉……
海林下了車,含情脈脈地囑咐青梅,「青梅,今晚兒好好休息吧,什麼都別想,我們拿到東西給你發信息,就說,‘但願老人入土為安……’你收到我的信息,就應該明白,我們找到了……」
「萬一,我是說萬一,您找不到怎麼辦?」青梅不放心地問。♀
海林柔聲回答,「那我就說,天堂路遠,祝老人一路走好……」
海林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把夏青梅改口成了青梅,這稱呼兒就像呼喚自己最親愛的人,琳穎一樣,他也說不清道不明,這究竟是怎麼改變的……
他倏然回憶起在大戲院四目相對,兩唇輕踫的瞬間,那溫熱和幸福的電流瞬間涌遍全身,他分明听到了青梅和自己加速的心跳聲,也分明感覺到牽著手的手充滿了溫暖和柔情,他幾次克制不住,想要沖動地抱緊她,告訴她自己有多麼愛她,可是,他還是克制住了,那里好危險,他不能因為放fz縱自己的情愛而置心上人的安危禍福于不顧……
郭局長和二林下了車,在黑暗中,對了一個眼色,看著這一對兒互相愛慕的璧人兒,默默無語地等著他們把話說完……
「市長,有什麼事兒,盡管跟我說,我……很願意幫您做點兒什麼……」
她說她願意是對我的好感嗎?還是出于對我所獻身的事業的熱愛?海林心中彷徨不定,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自己是多麼愛她,可是,這麼美好的愛情,難道就坐失良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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