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海林還沒有到辦公室,郭局長的電話就到了,「市長,我在你辦公室門外,你到哪兒了?」
「哦,郭局長,我在路上,還有兩分鐘……」
對方似乎很著急,也有點兒失望,是因為我去晚了吧?只听他連聲答道,「啊!市長,我知道了,知道了,我有急事兒找您……」
「什麼事兒?你說吧?」
可是,什麼事兒,郭正霖沒有說,只是含混其詞,「啊!市長,還是你來了再說吧
說不定沒什麼大事兒,海林存著僥幸心理,走進辦公樓,上了電梯,電梯里人很多,都紛紛向他打著招呼,海林一一禮貌問候……
打開電梯,果見郭局長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前,慌亂地走來走去……
見關海林下了電梯,郭正霖搶步上來,看看身邊上班兒的人群,欲言又止……
海林迅速帶著他走進辦公室,接受了上次的教訓,海林換了辦公室的暗鎖,讓人查找了辦公室的每一寸角落,確認沒有監控器後,又讓郭正霖查了電話等設備,他們在蒙娜麗莎的微笑那幅畫作後找到了攝像頭,郭局長現在每天都要換錄像,給對方傳送一下市長生活工作的錄像,打亂對方的部署……
海林打開門兒,又把郭局長讓進來,問,「怎麼了?這麼急?」
郭局長迫不及待,沒等他關上辦公室的門兒,就低聲嚷嚷著,「是紅軍出事兒了
海林嚇了一跳,這麼秘密的安排也能出事兒的話,就真有點兒嚇人了……
海林急忙問,「出什麼事兒了?」
郭局長跟他到辦公桌前,繼續說,「我們一直聯系很緊密,算時間,今天凌晨三點鐘紅軍應該到地窩子機場,可是,我們一直都沒有等到他……」
海林心中一凜,「怎麼會是這樣?是我們安排的路線嗎?」
「是啊!我們這個安排都是單線口頭兒傳達的,是我讓石墨真去上海時帶去給老姚的,怎麼就出了問題了?」
海林急忙問,「難道有人截留?」
「看樣子是的,我猜,有人早已知道了他的動向,預先在上海截留了他……」
海林大吃一驚,甄紅軍十分重要,如果被林翰東他們帶走,我們前面的很多設計就要落空了,海林喃喃自語道,「這個人一定熟悉我們的工作安排,如果不是監控器,那就是我們身邊的人
郭局長搖搖頭,疑惑道,「我身邊只有老徐和小柯,難道是他們?」
海林抬眼看看郭正霖,表示否定,「不會吧?那兩個人我們不是都監控過,也是非常可信的
沉思很久,他才笑笑,「我身邊又多了個小李,還有二林,俞思遠,這些人都不知道你我的安排,只知道他要從國外回來……」
郭局長思來想去,又嘟囔著,「是啊!這正是我不理解的地方,會不會是林翰東已經知道了甄紅軍的去向,還有甄紅軍的妻子李艷茹,可不是一般戰士……」
海林斷然否定,「不管怎樣,她不可能出賣紅軍!」琢磨半天,海林又喊,「再聯系一下,試一試,問民航局是不是航班延誤了?」
「早問過了,說飛機整點準時,市長,你看,這不見鬼了嗎?」
郭局長的一句回答又澆滅了海林心中的希望之火,難道甄紅軍真的已經……那可就叫做枉費心機了……
這里郭局長和關海林心急如焚,突然,一個陌生號碼的短信打了過來,郭正霖打開一看,「我在邊城大戲院,請來接我,子路……」
郭局長幾乎要尖叫出來,情不自禁地喊,「太好了!」
「好什麼?人都丟了,還叫好兒
郭局長走近關海林,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海林的神色頓時大喜過望,好像久困孤島,遇到了什麼救星一樣……
兩人也不說話,輕輕帶上門,走出市長辦公樓,向停車場走去……
迎面而來的是穿著整齊的錢菊萍副市長,海林急忙打招呼,「錢副市長,我去市公安局調取一些資料,今天上午有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
「市長,您去吧!我在,您放心
兩個人上了公安局的車,郭局長本人駕車,兩個人心里更加輕松了……
「怎麼回事兒啊?為什麼去了邊城大戲院?他不是應該直接來見我們的嗎?」
「由此可見,他們都陷入了困境之中,也許是我們泄露了信息,也許,他還沒回來就被盯上了……」
「他說在哪里等我們沒有?」
「沒有,只是說他在邊城大戲院
海林一籌莫展,「那麼大的戲院,到哪里去找呢?」
不一會兒的功夫,車子已經到了邊城大戲院,戲院里正在演戲,兩個人在門口兒傻眼了,面面相覷地笑了笑,海林問,「怎麼辦?進去?」
「進去吧?還能怎麼辦?」
郭局長買了票,還死貴,一百多一張,已經開場了,兩個人匆匆忙忙往里走,劇場里黑 ,靜悄悄地,只有鑼鼓京胡里給楞個的熟悉聲音……
這時,一個窈窕淑女,身著古裝從左側邁著台步兒,如仙子般亮了個相兒,和一個劍客模樣兒的英俊瀟灑男子說了半天,唱道,「謝瑤環深宮九年整,只道是青鎖紅牆葬此身,都只為太湖之事有爭論,聖上命我到吳門。♀♀喬裝男子訪民隱,伍員廟內得遇郎君。我敬你器宇軒昂貌英挺,敢為百姓打不平。今夜晚雲鬟繡袂穿芳徑,姊妹們月下訴衷情。談到與袁郎偕秦晉,萬不料細語纏綿被你聞,這也是姻緣前生定,袁郎啊,莫負今宵海山盟……」
一個人在他們旁邊站起身,用手踫了踫海林的手,很暗中,什麼也沒說,只是給了他一種力道,海林會意,拉著郭局長,跟著那個人走出大戲院……
定楮看時,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詐死的甄紅軍,胡子啦差地,完全沒有了當初的白面書生的模樣,顧不得寒暄擁抱,三個人默默地上了車,向瑞明小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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