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柏心中一凜,預感到媽媽可能不好了,他猛地沖到特護病房門口,張醫生滿頭大汗地從里面出來,一臉的倉惶失措……
「夏秘書長,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媽,媽……她……怎麼……」夏青柏結結巴巴地,不知所雲……
張醫生滿臉愧疚地看著張口結舌的青柏,一字一頓道,「她……手……術……失敗……了……」
青柏聞听此言,如雷轟頂,手腳頓時麻木起來,他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玩笑,不可能的,媽媽今天早上還談笑風生,怎麼突然就……
「張醫生,您……是說……」
「您母親已經去世了……」
青柏大叫一聲,「不……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你們繼續搶救,我媽媽她一定不會有事兒的……」
青柏激動地捉住張醫生的雙手,拼命搖動著,「她不能去世啊!她還沒有享受什麼,兒子還沒有盡孝,女兒還沒有懂事兒,青梅她……她……」
張醫生木然地搖搖頭,「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了,請病人家屬節哀順變……」
夏貴忠去了一趟廁所,出來不見了青柏,就從病房里走出來,看見特護病房的燈光通明,人頭攢動,青柏又在那里激動不已地搖晃著張醫生的雙臂,他更覺得剛才的心驚肉跳是不祥之兆,他快走幾步,湊過來看,兒子青柏滿臉淚痕,痛哭流涕……
他抬眼看了一下醫院寬闊的大窗,看到琴瑛笑微微地朝他走來,頻頻點頭,招手兒,他徑直走過去……
一個醫生從特護病房里出來,見夏貴忠直戳戳地向樓梯口兒走去,嚇得幾步竄上,揪住他的衣服,還是遲了,夏貴忠隨著慣性,滾落樓梯,跌倒下去……
「咕咚」「 ……」的聲音,嚇壞了不遠處悲痛欲絕的青柏,他猛地回頭看時,父親正在跌落樓梯……
青柏慘叫一聲兒,「爸爸,爸……」
叫聲在秋雨沙沙聲的伴奏下,格外淒涼……
青柏飛步過去,抱住了父親,父親痛苦地單腿兒跪在樓梯口下面的第三個階梯,那個聶醫生則左手抓樓梯口扶手,右手抓住老爸的衣服,兩個人都定格在那里……
青柏不敢扶起老爸,只是跑下去,從下面頂住他問,「爸爸,您怎麼樣啊?」
「夏貴忠痛苦萬分地皺著眉,頭上汗水滲出,斷斷續續地說,「我的腿……我……」
「別動!他骨折了!」
這時,張醫生也跑過來,見青柏準備攙扶,就竭力阻止道。舒愨鵡
青柏顧不得擦去眼淚,和醫護人員一起把昏昏沉沉的夏貴忠抬去手術室了……
青柏這才過來,追趕過去,去看媽媽,後面的護士這時把王琴瑛的尸體推了出來,青柏握住媽媽的手,趴在尸體上面,大聲哭喊,「媽媽,你……怎麼就……走了,兒子錯了,錯了,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啊,也不給兒子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啊!我小時候,你總是那麼包容我,我做了錯事兒,你也總是說給我個機會,我……我現在需要你……給我機會啊!媽媽……」
青柏哀痛欲絕,「媽媽,我該怎麼辦啊?青梅她不知去向,您現在不理我,爸爸在醫院骨傷科手術,媽媽,我怎麼受得了啊?嗚嗚嗚……媽……您告訴我,青梅她在哪里啊?」
張醫生走過來,拍拍青柏抽動的肩頭,勸慰他,「夏秘書長,你不要傷心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您必須去骨傷科簽個字,他們要盡快給你父親做手術,快點兒過去吧!六樓是手術室……」
「我……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媽媽……您疼了我一場,白疼了……」
青柏擦擦眼楮,放開媽媽的手,媽的手落在停尸床下,晃悠悠地,就像她還活著時一樣,青柏恍惚間覺得,媽媽活了,又沖過來,把她抱住,才失望地發覺,這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媽媽,你要跟兒子說什麼?你說呀!媽,我……」
「夏秘書長,您快去吧!您父親那里也不能耽擱呀!」
張醫生的勸說起了作用,青柏強按悲痛,向電梯口跑去簽字去了……
夏青梅被拘禁之後,做好了必死無疑的打算,她靜靜地在那座園林里等著拘禁她的混蛋出現,下午時,一陣莫名其妙的煩躁涌上心頭,她坐立不安地在超級豪華的別墅里徘徊不定……
一群服務員模樣的姑娘端著飯菜過來,滿面春風,和氣之至,她們忙忙碌碌地把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噴香撲鼻的飯菜,讓原本就已經饑腸轆轆的青梅有點兒更加饑渴了……
「夏青梅女士,請您用餐!」
青梅忍住饑餓,坐著,不卑不亢地說,「你們不告訴我誰把我拘押在這里,我是一口都不會吃的!」
一個領班兒一樣的漂亮姑娘,面露難色,「您不要為難我們,我不能告訴你,上面有命令,這不是我們知道的範疇
青梅面色微黃,氣憤地看著那個美女,心想,她也是無辜的,可是,自己萬一被他們陷害下藥了怎麼辦?想到這里,青梅和緩了一會兒,又說,「姑娘,我理解你,可是,我也有我的原則……」
女孩兒不停勸著她,「夏女士,您吃點東西吧!不然,時間長了,您會體力不支的!」
青梅思忖良久,才和和氣氣地抬頭說,「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啊?」
姑娘笑了笑,輕聲輕氣地回答,「我叫董貞,你有什麼事兒盡管找我,我是這個會所的領班,您的吃住起居,今後都由我來負責!」
「那你們的會所是什麼人開的,你總知道吧?」
「這是錢先生開的,我們的老板是他!」
听到這個回答,青梅頗感意外,既然是被拘禁,青梅想一定和林瀚東有關,沒想到,竟然是個姓錢的,這是什麼情況啊?
「你們老板經常過來嗎?」
「不常過來!」
「他經常把良家女子拘禁在這里嗎?」
「沒有啊!姑娘,這實在是冤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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