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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百四十二章 十九歲的媽媽

「媽媽,你不開心?」

媽拼命搖頭否認青梅的說法,但在媽媽剛才眼紅的瞬間,青梅捕捉到了一點兒什麼,青梅得出結論,媽正在回避自己提出的問題……

「沒有,青梅,你回來,我太高興了……」

青梅不動聲色地撥通老爸的電話,老爸很驚訝,「青梅,上午不是剛剛通過話嗎?怎麼又打來了?」

「老爸,您在哪里啊?」

老爸吞吞吐吐,反應可疑,「我……我在醫院啊!怎麼了?」

「沒怎麼啊,我現在在醫院啊!老爸,怎麼沒見你?」

電話那端一下子沉默了,是老爸被自己戳穿謊言難堪了吧?自己不該騙他的,可是,他為什麼要騙自己說在醫院呢?這是青梅不可思議的疑團……

過來一會兒,老爸囁嚅著在那端說,「青梅啊!爸爸有點事兒,你先在醫院等一會兒,有時間老爸會跟你解釋的,我先掛了。愨鵡曉」

青梅把懷疑的目光看向二姨,二姨正專心一意地扶著那個叫小寧的男孩兒……

「二姨,我爸怎麼了?」

二姨把蒼老的臉膛抬起了,懵懵懂懂地看著青梅,一臉茫然,無辜地看著青梅……

小寧調皮搗蛋,二姨受不了了,用手擰著小寧的大腿,小聲兒恐嚇他,「不許亂跳,听見沒?」

小寧被擰疼了,咧著嘴,要哭,被二姨捂住嘴唇,發不出聲音,也喘不上氣兒來,憋得臉通紅……

小寧也就三歲左右,正是調皮搗蛋的年齡,二姨顯然把他擰疼了,也心疼地把他抱起來了,想把他抱出病房……

二姨什麼都不知道,老媽閉口不談,老爸躲躲閃閃,這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青梅猜不出來……

青梅試探性地說了句,「老媽,爸太不像話了,您生病,他不在,搞什麼鬼?」

老媽的表情很不自然,眼淚在眼圈兒里打轉兒,可是,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正在此時,外面傳來小寧撕心裂肺的哭聲,「媽媽……啊……疼……」

老媽使了個眼色,讓青梅出去看看,青梅應聲而去,小寧在外面大聲哭著,二姨顯然也心疼了,哭著說,「哪輩子欠你們母子的,天天給你當牛做馬,嗚嗚……」

青梅這才想起來,小茹怎麼沒來呢?為什麼只有二姨一個人,又帶著個孩子?她嘴巴歙合了幾下,終于沒有問出來,她失望地搖搖頭,心想,算了吧,既然小茹沒來,一定是她不方便啊,何必為難人家,親生女兒都忙得險些來不了,為什麼要這樣要求別人呢?想到這兒,青梅走上去,問道,「怎麼了,二姨,您怎麼打孩子啊?」

二姨哭著說,「唉!青梅,女孩子不听話,沒名沒分生的孩子,以後怎麼辦啊?」

這話沒頭沒腦,難道是說小寧嗎?青梅還忘了問二姨,這孩子是誰的孩子啊?這樣想著,問題沖口而出,「二姨,您在說他嗎?」

二姨氣洶洶地罵道,「不說他,還說誰?還是咱青梅好,青楊和小茹,沒一個省心的!」

難道二姨已經知道了青楊冒名頂替,甘心情願做林瀚東情婦的事兒?媽媽連這個也不避諱了?青梅滿月復狐疑地瞅瞅二姨,二姨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二姨,一年沒見,您顯老了。」

二姨從衣袋里掏出一塊兒皺巴巴的手絹兒,擦著鼻涕,青梅暗想,二姨家生活一直都不如意啊!不然,怎麼還是這樣的一身打扮,住在郊區,的確不如市區,再說家里沒有勞動力,種地也種不好,難怪她顯得這麼老態龍鐘……

「青梅啊!我和你媽媽都命苦啊!」

青梅過去,攬住二姨抖動的肩膀,小寧被***哭聲嚇住了,睜著大眼楮,驚恐疑惑地看著女乃女乃哭,自己反而忘了哭聲……

「二姨,別哭了,別把孩子嚇壞了!」

二姨傷心欲絕地摟緊小寧,不停抽噎著……

「小寧是誰的兒子啊?」

「還不是你表妹小茹的!」

青梅用不可思議的眼神兒看著二姨,滿臉疑問,「小茹,她才十九歲啊?」

「唉!別提了,我……」

二姨看看周圍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等他們走遠才說,「我一直瞞著你們,小茹她不好好上學,十五歲那年被別人強……jian奸了,有了這個孩子,我們一直都瞞著親戚朋友,就說是你二哥的,可是……」

「我……我……怎麼不知道?」

「誰都不知道,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你們兩個都上了大學,她不好好學,要去出去打工,我也攔不住,就讓她去了!」

二姨沉默許久,望望不遠處的兩名護士,發覺她們正在專注地看著這邊兒,就不再繼續說了……

「二姨,咱們進去吧!二姨,您怎麼不去告他啊?」

二姨點點頭,兩人往回走,二姨邊走邊說,「她去打工,被人帶壞了,和一個人發生了關系,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啊!怎麼告他?」

「那就不要生下來嘛!孩子怎麼辦啊?」

「我們也不知道啊!孩子回來的時候,已經生下來了!」

青梅滿臉驚異,「那個人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怎麼沒去找啊?」

「听說是小茹自願的,而且,听小茹說,當時不止她一個人,還有好幾個小姑娘,她們都是……唉!」

「在哪里打工?」

「萬隆酒店!」

青梅心里頓時涼了半截兒,看來小茹也是萬隆酒店糟害的,萬隆酒店真是個罪惡之城啊!

我要和郭局長聊聊,他說不定也掌握了一些那里的罪證,必須得打掉那個禍害好人家孩子的狼窩……

「嗨!老二啊!別說了,瞧咱們姐妹兒的命啊!真想死了算了!」

青梅听到媽媽的嘆息,知道青楊的事兒對她傷害很大,就勸她們說,「媽媽,二姨,各有各的活法兒,你們管兒女一時,管不了一世,既然事已如此,再生氣也沒用,所以,你們就想開點兒吧!」

說話間,老爸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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