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見省長和夏秘書下了車,開車回車輛管理中心去了,林瀚東獨自站在辦公樓前,目送青楊上車,走了……
果然不錯,林瀚東滿意地點點頭,他的這個一石二鳥之計是眼看就要開花結果,他暗自得意,是啊,夏忠貴,我會讓你把該還的,都還了……
「誰都不能擋著你的路,對嗎?」一個女人的聲音把林瀚東嚇得一抖,想不到,鄧秀蘭從廣場邊兒上的灌木叢邊的小路上走出來,表情復雜地看著他……
「不要自作聰明,秀蘭,你這幾年越來越飛揚跋扈了,連彩霞,你——你都敢——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鄧秀蘭低聲吼著,「你瘋了,喊什麼喊!我——」
「如果不是我阻止,你要干嘛?把她也整死啊?告訴她爸媽,你是不是作死啊?」林瀚東看看遠去的車子,氣勢洶洶地責罵著……
鄧秀蘭大跌眼鏡,小聲兒反駁著,「呵——我作死?林瀚東,我跟你說,魏新忠這段時間可是有些想不通,總想去北京告你,你小心點兒!」
林瀚東听出里面有種威脅的味道,鄧秀蘭越來越會討價還價了,這種情況必須重視,不能讓這個臭女人壞了自己的大事兒!
想到這兒,林瀚東臉上的線條兒變得柔和了很多,半哄半騙地在她身上輕輕用右手觸踫了一下,「行了,你我這麼多年了,我還不了解你啊!幫我搞定他,別讓他到處亂說,到時候,當心收不了場兒……」
鄧秀蘭嘿嘿一笑,「我可搞不定,他說你搞了他的女人,卻沒有辦好他的事兒,他不會善罷甘休!」
林瀚東用貓一樣的眼楮盯著這個狡猾的女人,她一眨眼就有一種心計,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告訴她,到我這兒訛詐,不是那麼容易的,「嘿,你說,秀蘭,這麼個老實疙瘩,怎麼就學會給我提條件了?我猜——你教的吧?」
猛然間被識破天機,鄧秀蘭狡黠地露出牙齒,笑了笑,「就你聰明,難不成別人都是傻子不成?」
林瀚東火了,嗔怪說,「別胡鬧啊!你的擦干淨利索嘍,別總讓人聞著臭味兒!」
瞧著林瀚東由不經心的嗔怪到露出陰狠的表情,鄧秀蘭有些害怕了,她了解林瀚東,他是一只猛獸,如果逼急了,非扼住自己的喉嚨,掐死自己不可,見風使舵,該軟就軟吧!
鄧秀蘭蹭過來,想攀著林瀚東的胳膊,嬌滴滴地說,「哎呀!瀚東,你——算過沒有,我們已經多久沒在一起了,我氣,她一個黃毛丫頭,憑什麼得到那麼多,我跟你這麼多年……我——羨慕嫉妒恨……」
對面過來一個公職人員,林瀚東見鄧秀蘭不知深淺,就急中生智,蹲下假裝系鞋帶兒,避過了鄧秀蘭,也躲過了那個人。
鄧秀蘭見撲了個空,也知道林瀚東嫌棄她人老珠黃了,為了不讓那個人看出破綻,她迅速回過身,不停擺弄手機……
林瀚東警告著,「這里人多,不要說了,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著乖,我可沒功夫跟你這兒磨牙……」
鄧秀蘭走近一步,「那好,林省長,我也不去你辦公室了,你把秀峰的煤礦開采權搞定了,我就……」
「果然是有所圖,行了……下周搞定,你再也不要到處說我們那點兒站在餿事兒了,听見沒?」林瀚東眼露凶光,很惱火的樣子,鄧秀蘭真有點兒擔心了……
林瀚東早就煩惡了鄧秀蘭無休無止的索要,她年輕時,的確給過自己快樂,可是,近幾年,越來越變本加厲地找他要這兒要那的,挑戰他的忍耐極限,讓他的常常產生讓她永遠不會說話的念頭……
「林副省長,在這里干什麼?」不知不覺地,霍新偉來到自己身邊,嚇得他猛然出了一聲冷汗……
「哦,是這樣,省長,有一個人可以證明關海林的清白,我剛剛送她去了……」
「是嗎?是誰啊?」霍新偉用充滿疑問的目光在他臉上找著答案,林瀚東卻不急不躁,不喜不悲地站在他面前,這話由他說出來,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
林瀚東並不害怕,既然做了,有什麼怕的,只不過,今天是太巧了,他沉思半晌,「嗯……是我的機要秘書,夏青梅,她那天也參加了聚會……」
「哦?前面多次動員,尋找例證,她怎麼不說話啊?」
顯然,霍新偉不太相信,這的確有些怪異,但他也不見得能看到自己的內心,想來想去,他微笑著回答,「嗨,她害怕,不想參與,年輕嘛,所以……」
霍新偉回頭交代司機,「李陽,等會兒來接我,十點鐘吧!」
林瀚東這才注意到,霍省長的車還沒離開,看己太緊張了……
霍新偉過來,和藹可親地對他說,「小林啊!你也是上班吧?咱們一起走吧!」
林瀚東快走兩步,跟上省長,「是啊!霍省長,我正想上去回答著,跟緊他,向辦公樓走去……
霍新偉和林瀚東肩並肩走著,斜眼觀察,省長有些憂慮,沉默許久,他終于看看旁邊的林瀚東,「你說,林副省長,關市長這個干部,我們提拔錯了嗎?」
林瀚東久待無聲,正在著急,忽听問話,就假裝遺憾地嘆口氣,「唉!誰知道啊!」
「我記得當時你可是力主提拔他的,難道你我都看錯人,老百姓也推錯了?這段時間,我相當自責,邊城發生那麼事兒,那麼多人無辜的人,紛紛卷入,我心里難受啊!」
林瀚東心里暗吃一驚,難道那些上∼shf訪人告gzh狀告到他這里了嗎?不然,他怎麼知道了?如果那樣,自己可就被動了!
不過,他很快就平靜下來,仔細想想,似乎他沒有掌握有價值的線索,如果他知道,也不會這麼說……
「雙規之後有沒有線索啊?」
「那就不是我們單方面操心的事兒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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