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誰喊了一句，「不，我們都不辭職，我們請假，去繼續上sh訪，一定要討回自己的公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孔惜媛贊賞不已，「說得好，我們為什麼要辭職？我們是熱愛事業的教師，不能因為別人對我們的不公正，我們就退縮，我們是正義的，為什麼害怕邪惡？我們是靠堂堂正正的本事走上這個教師崗位，絕不能輕言放棄……」
辦公室內外響起熱烈的掌聲，「對，我們支持你，孔校長，我們受夠了！」
子校的教師一傳十，十傳百，越聚越多，大家站在走廊上議論紛紛……
「她靠什麼得到學校的，傻子都知道，還不是靠出賣自己……」
「靠山倒了，還這麼猖狂，真真可恨！」
「咱們學校是怎麼被侵吞的？」
「大家都知道，所謂的轉制就是坑了公家，肥了個人……」
「幾個人的私立培訓班兒竟然辦成了全市試點兒，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是說嚴集森已經畏罪自殺了嗎？怎麼又雙規了關市長？」
「這市長熱線才開了沒多久，市長就被……」
孔惜媛知道，讓大家這樣無休止地發泄情緒，不但于事無補，還有可能釀成大禍，就用目光威嚴地掃視一圈兒，制止住大家的議論，「咱們的事兒，關市長是支持的，盡管他已經被雙規，我們不知道這里面發生了什麼？但就我們學校的事兒而言，市長是主持公道的，是正直無私的，所以，我們要堅信，胡作非為是極個別人的膽大妄為，我們要相信黨，相信國家和政府，個別人的瞞天過海的惡行是包裹不住的，遲早會被懲治……」
「孔校長，您說，我們該怎麼辦？」
「現在，我們不能影響學校的正常秩序，耽誤上課，所有希望得到公正結果的老師，在我寫的學校基本情況上簽字，每天都有兩三個人為一組，去省政府找省長上f訪……」
從此以後，何香妮發現，每天上班，總要有三四個老師請假，開始，她並不知道，沒想到，辛辛苦苦用犧牲自己換來的紅星學校竟然收到了市教育局反饋的上sf訪資料，何香妮火了，召開全校教職工大會……
「哪些人天天都到市里，省里上f訪，你們有什麼不服的，站出來，面對面告訴我，我辛辛苦苦擴大學校影響，向市里要來了專項性建設資金，改善了兩所合一的學校的硬件設施，為什麼大家都不能給予理解和支持！」
孔惜媛騰地一下站起來，大聲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就在上sh訪，我是國家事業單位教師，突然不明不白轉為私立學校教師，拿單純的績效工資，我想不通……」
「孔惜媛，你不要聳人听聞，你信不信我開除你，你不過就是沒有當上學校的校長，心里不平衡，才煽動大家上sf訪鬧事兒，誰不想干，說，我全都準，通通走，不要居功自傲，覺得自己當過什麼就自認為了不起，人是要靠實力的……」
孔惜媛哈哈大笑，「實力？什麼實力？您有的實力我們沒有？我們只知道干好工作，對得起家長，學生，社會，政府，我們不會逢年過節去市里區里領導那里送購物卡，我們不會把自己包裝好，送給之徒，所以，我們就被別有用心的人，改換了學校的性質……我們為什麼走？」
「你給我住口，孔惜媛，你說這些話，有證據嗎？這麼多年的教育培養，就培養出你的這種捕風捉影的天賦嗎？」
「捕風捉影，哈哈哈，何校長，您是在說孔校長，還是在說您自己啊？你看，這是什麼？」
孔惜媛和何香妮同時向階梯教室的後排，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是一個頭發斑白的老教師，手里舉著一張照片兒，在那里不停晃著……
「榮老師，還有兩年就退休了，您何必湊這個熱鬧？」
何香妮露出不以為然的笑容，榮升平從來不多說話，這次調崗位，從數學教學崗位調到了電教管理和圖書管理崗位，他哪兒有什麼證據啊！
榮升平慢條斯理的走到前台，把手中一張照片兒望桌上一拍，頭也不回地向後面走去……
「這……這照片兒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看得出來，何香妮緊張極了，迅速收起照片，張口結舌地望著向最後排移動的背影兒……
大家紛紛猜測著照片的內容，因為沒有看到，誰也無法說清楚……
這時，榮升平已經走到最後，回過身，不緊不慢地告訴她，「人人都有死穴，校長，不要欺人太甚，我們不過是想安安靜靜做好自己的工作，不想與任何人為敵，但是，臨近退休，我們都突然改成民辦，沒了編制，沒了工資，參與什麼改革，這是逼我們……」
「你竟然敢偷我的照片，這是嚴重侵犯**的行為，我可以告你……」
「我是無意間得到了這些照片，你不要去告我，我既沒有暗夜入室，也沒有潛入你的辦公室……」
下面傳來大家的嘲笑聲，「禿子頭上的虱子，不是明擺著的嗎？」
「是啊！何香妮，你何必粉飾太平，大家都知道了
榮升平見嘲笑聲四起，就淡淡地說，「告訴你吧！是你的寶貝兒子，親自交給我的，照片還不止這些……」
何香妮頓時軟了，癱坐在主席台上，不聲不響地望著紛紛離去的人們，懊惱地自責著……
後悔也晚了，兒子不懂事兒，他怎麼知道這種東西是不能示人的，他還小啊！淚水從眼眶里奪眶而出……
「何校長，守拙安貧，不一定是壞事兒，不要過于咄咄逼人了，你已經是法人校長，何必經常把服不服你掛在嘴邊兒呢？」
又被她看笑話了，何香妮听到孔惜媛的話，低垂下頭，氣惱地不住地用面巾紙擦著淚，無聲地哭著，今天的笑話大了，突然想起照片還在桌角兒安放著，她慌忙把照片反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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