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遠去的車影兒,媽媽長嘆一聲,自言自語著,「唉!女大不中留啊!」
媽媽傷心地在房間里打掃衛生,邊拖地邊回憶青楊小時候的可愛與與乖巧,兩個女兒都可愛而上進,沒有用她這個母親費太多心思,沒想到長大了,可以放心的時候,反而出了狀況……
看青楊今夜回來是不是按時吧!青楊真的是離經叛道的那種孩子,從小潑辣大膽的她就與眾不同,敢說敢做,沒想到,在婚戀觀上出了問題……
收好拖把,媽媽心里不暢,就上樓去看青梅,姐妹倆互換姓名,這里面一定是有名堂的,走到門邊兒,發現青梅愣愣地站在畫架前發呆,根本沒有察覺自己的到來,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媽媽輕咳了一聲,「咳……嗯……」
青梅听到咳嗽聲,猛然醒悟,媽媽已經用那種看透自己的眼光打量著自己,青梅的臉瞬間變成了關公的臉,火hlla辣辣地燒得滾燙……
「媽媽,您來了?」
老媽臉色陰沉沉的,好像結了一層霜一樣,口氣也冷冰冰的,「怎麼?來的不是時候?」
青梅微愣了片刻,笑嘻嘻地湊過來,「媽,您說的什麼呀!您猛然出現在門口,嚇了我一跳,我……」
「端詳什麼呢?」
老媽說著,快步走過來,盯著青梅的畫架子,試圖在畫架上找到點兒什麼,角角落落看了半天,只有她自己畫的畫兒,風景中的建築,「這沒什麼特別的呀?看什麼呢?」
青梅臉上掠過一絲慌亂,在老媽這樣的老江湖面前,任何小伎倆都逃不過老媽那雙鷹一樣的眼楮,狠狠地給自己打著氣兒,長舒一口氣說,「噗——我——媽,我在看這幾幅圖的構圖法,還是不夠完美,媽!你干什麼呢?像臥底一樣……」
媽媽一听,火冒三丈,「什麼?什麼?青梅,你們——兩個存心不良是不是啊?怎麼說我像臥底一樣啊?」
青梅見老媽生氣了,過來摟過媽媽,撒嬌撒痴地說,「媽媽——您是不是吃槍藥了?整天草木皆兵的?媽——」
王琴瑛在女兒面前忍不住委屈的眼淚撲簌簌落下,軟弱無力得像個孩子,「青梅……我也是在乎你們啊!青楊她多優秀的孩子啊!竟然……」
「媽,您別哭了,我們長大了,青楊她也是個成人了,您何必為難自己啊?」
媽媽哭得更厲害了,青楊的倔強,似乎勾起了她很久以前的不愉快,「我——我——想想你爸被審查的時候,我一個人帶你們三個,多不容易啊!嗚嗚嗚……」
青梅緊緊擁抱媽媽,輕輕拍著媽媽的脊背,安慰著她,「媽媽,別哭了,青楊這次一定會接受教訓的,您放心吧!」
老媽還不知道我的戀情,就哭成這樣,如果再听說我的事兒,還不定多麼傷心啊!青梅不忍心媽媽痛苦,可是……
媽媽並不知道,此時此刻的青梅,完全沉浸在愛的海洋里,愛情真的沒有理由和條件,即使關海林是被雙規的落勢市長,跟著他會生活無著落,但那種一眼萬年的感覺,她百分百確信,這輩子她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以前,她不表白,躲著他,回避這份感情是因為海林有妻子,再痛苦也要強裝若無其事,現在,他深陷麻煩中,青梅更堅信她的愛情……
不知道什麼時候,媽媽已經停住了哭聲,正輕輕推開她,盯住她的眸子,冷不丁問了一句,「青梅,你說真話,你……會不會也像青楊一樣啊?」
「青楊一樣?」青梅覺得媽媽的話沒頭沒腦,但是問得自己一陣凌亂不堪……
「媽,我……我會有自己的愛情,我會跟著自己的心走!」
「跟著感覺走,很多人都這麼說,可是,青梅,感覺通常都是不準的,我和你爸,是別人介紹,也過了這麼多年,兩人相敬如賓,相親相愛啊!」
青梅最怕媽媽講歷史,面對喋喋不休的媽媽,就像孫悟空面對唐僧念經一樣,頭痛欲裂,她急忙揮手,「得,老媽,住口!」
「唉!你又不愛听了?」
媽媽的臉色蠟黃,看來,青楊的事兒把她氣得夠受,真不忍心讓她為自己再擔驚受怕,可是,林瀚東不可能放過自己,如果,林瀚東步步緊逼,像在大學一樣,緊閉自己,媽媽非得和他拼命不可……
關海林,你怎麼樣了?我幫不上忙,我……我連自己都難得守護好了!實在不行,我就……
青梅抱定了必死信心,突然想到自己的大學老師曾經說過,「夏青梅,你很有天賦,我可以給你辦休學,你隨時都可以回來,母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對了,回哈爾濱工業大學,那里有自己對夢想的追求,有自己對藝術的執著,有和關海林一樣的學校記憶……」
青梅下定決心似的握緊媽媽的肩頭,不知不覺地手指甲深深摳進媽媽的肩甲骨中……
「啊!死丫頭,你要人命啊?」
青梅猛的松手,連連道歉,「哎呀,媽,你看我,一直在想,你和爸不在,我生病休學了,現在我病好了,想回去把學業完成,這個您總不會……」
媽媽听到青梅的話,含淚緩緩地抬起頭,狠狠地點著頭,「青梅,我支持你,學業有成才會事業有著落,你去吧!」
「那我明天就走,別告訴別人,就您知道就可以了!」
「這是鬧得哪一出啊?」
「您別問了,媽,包括我妹妹和我爸,您就說我去瑞士旅行,尋找夢想去了!」
學習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媽媽雖然不理解,但這種做法她是支持的,娘兒倆迅速購買了機票,下午就出發,離開邊城……
飛機離開邊城的瞬間,青梅的眼眸濕潤了,她多麼擔心海林,多麼希望再一次看到那個帥氣十足的男人啊!可是,這確實是一種奢望,也許,這一輩子,他也只能是青梅在鳳凰河,河畔青蕪堤上柳,岸邊華麗麗的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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