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楊幾乎有些瘋狂了,他竟然听見了青楊二字,好在沒听清姐姐的呼喚,如果林瀚東知道了真情,他會原諒自己嗎?
關海林在政協會議上講了話,對于本市招商引資問題,談出了自己的觀點和看法,「邊城是遠離繁華海岸,如果不吸引資金注入,經濟就不可能活起來,死氣沉沉的經濟環境,一定會讓所有的公民失望,讓百姓生活原地踏步,讓個別企業沒有競爭壓力,所以,公平公正的競爭環境,是邊城市經濟繁榮的先決條件……」
掌聲響起來,熱烈而持久,但仇恨的目光也同樣追隨著海林前方的話筒和鏡頭,他知道,這又觸動了一些人敏感的神經,他們一定會有動作的,只不過,他目前也無法預料自己會遭到怎樣的報復……
「市長,您講得太好了,一潭死水的經濟湖面需要有幾塊兒石子兒投進去!」經濟委主任艷羨敬佩地贊賞不已……
海林繼續慷慨陳詞,「以後,我市的招標必須合法,必須走正規的程序,有人找我說想參與招投標,我回答,可以,不過,以後不要找我,更不能給我送什麼真金白銀,只要符合標準的企業,都可以參與!但如果給我個人送禮,對不起,你們企業就不要參與了!」
會議結束後,他帶領副市長和郭代局長去醫院看望受重傷的青楊,他已經把自己受到襲擊的情況向媒體和盤托出,他知道,今後的斗爭會更加殘酷,他不能不向媒體預警,現在針對自己的行動越來越瘋狂,他不得不說……
醫院里,走廊上的視頻顯示器正在播放政協會的實況,林瀚東看到關海林講話的鏡頭,心中極為反感,他輕咳了一聲,問程青山,「今天,關市長被人襲擊了?小夏怎麼在場受了傷?」
「具體案情正在偵破,省長,難道您希望我們接手這起案件嗎?」
林瀚東用平平的語氣說,「關市長是為全市人民當家做主的人,他都沒有安全感,其他人不就更糟了嗎?」
程青山當然明白,這起案件關系到這麼久以來,他親自動手的幾起案件,如果讓市局接手,必然會遺落一些蛛絲馬跡,豈不是要牽連在內嗎?
想到這兒,程青山緊接著部署了後面查案的工作安排,有條不紊地安置好調查組,讓他們即刻開戰調查,並給郭代局長打了電話,告訴他,不用費心了……
林瀚東轉了一圈兒,走到青梅跟前,囑咐道,「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我們義不容辭!」
青楊感激涕零,連連頷首,認可副省長的觀點,是啊!姐姐是自己至親摯愛的姐姐,她比誰都著急上火……
林瀚東轉了一圈兒,帶領大家離開醫院,青柏送他們離開,也跟院長和主治醫師告別,最後,交代青楊在青梅身邊守候著……
林瀚東離開,關海林才姍姍來遲。
主治才去辦公室坐定,又听說市長帶人光臨,折過頭來看望他……
醫師過來,走到急救室,在院長身邊站定,看看昏迷不醒的青梅,告訴身穿護理服的青楊,念念叨叨地說,「你是她姐姐吧?夏青楊一定過來!她的昏迷不醒是鈍傷造成的!」又邊說邊打量著關海林,「市長和郭局長來了,我們已經處置完了,對夏青楊的昏迷不醒,初步會診是因為突發撞擊,腦部震蕩而至,傷勢不嚴重,不過,也許記憶會受影響……」
「會不會失憶?」郭局長追問著……
海林心里琢磨,夏青楊一定會醒過來,她頭部傷勢不重,海林懸著的心,落了地。這起車禍,本來就是針對自己的,自己做好準備了嗎?殘酷的斗爭就在身邊,我必須得隨時隨地做好準備……
海林敏感地看到,急救室門口兒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有醫生護士,有患者閑人,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哂笑唏噓,說什麼听不清楚,但他可以判斷,說的不是好話……
風從門外吹進來,一張紙片兒在風中旋轉飄舉,直到一個白衣天使端著各種各樣的器械,關上門,風才止息,紙片兒翩然而落,再也沒了動力……
他們一定是在議論那些娛樂報上的緋聞,我只想說,鏡子中的我,不是我,我無私無畏……
坦然自若地面對黑影瞳瞳,干脆面對現實更具有打擊力度,我此刻關心的不是別人怎樣捕風捉影,而是青楊,她怎麼樣?會不會有什麼損傷,留下後遺癥兒?她還年輕,不該為了救我而犧牲自己……
「夏秘書,你妹妹有沒有醒過來過啊?」郭局長的再次詢問,讓夏青楊有一絲警覺,難道姓郭的想刨根問底兒嗎?
斟酌再三,收起臉上的殘淚,小聲兒說,「有一次,她在喊著自己的名字!我猜她在向別人解釋,說她是青楊,唉!可憐的妹妹,我真怕啊!」
姐妹倆真像,外人無論如何是看不出來的!海林真搞不懂,自己愛上的是眼前人,還是病床上救過自己的青楊,她從來沒有否認自己是青梅,她為什麼要冒充姐姐啊?從表面看,她們二人一模一樣,但神韻截然不同,他心中可以明確區分開來……
「相信醫學,現代醫學會創造奇跡,我們做過頭部造影,沒有淤血,只有一個小骨折,沒關系,相信我們,林省長親自交代了,市長……」
主治醫師喋喋不休的話一點都沒有引起重視,一句林省長親自交代了,讓海林警覺起來,林瀚東來過了?他和青梅,青楊,青柏是什麼關系?為什麼要如此關注?這種關心是正常的嗎?那輛車是他派去的嗎?郭局說,那是公安系統的車,這是不是一出賊喊捉賊?
「林省長來過來了?」
「啊!是啊!他親自帶領程廳長和一班人來看望我妹妹,我非常感謝你們各級領導的關心,市長,林省長已經交代讓程青山廳長親自徹查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