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海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在座的每一個人，其中也有幸災樂禍的表情，也有默不作聲的旁觀者，更有神色張皇的處級干部，關海林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繼續若無其事地主持會議……
海林咳了一聲，嗡嗡聲還是延續著，海林環顧四周，眾人終于逐漸從議論聲中注意到市長的不悅，聲浪降了下來……
「這是意外，大家不必驚慌，救護車馬上就到，我還有五件大事跟在座的領導們商量，請大家保持安靜，讓我把事件說完……」
關海林從容鎮定地說完自己的思考，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地等著他說出自己的觀點，沒有人提出自己的見解和主張，看來，邊城長久以來，一直都是一言堂，領導說了算！我說你听，我提議你舉手的政治形而上學是邊城的傳統啊！
海林繼續默默觀察著在座的每個人，琢磨著怎麼打開大家的心門，不說話不意味著沒意見，反而可能是意見太多，長時間沒有得到重視和解決，最後變成了現在這種死氣沉沉的狀態……
「如果，大家沒有什麼好說的，我也不勉強，希望各位領導能夠暢所欲言，會後找我個別溝通也可以，我剛才講的城市建設方案，你們隨時可以來找我，明天上午是市長接待日，所有信訪我都親自處理，你們也可以來……」
海林一語既出，四座嘩然，還從來沒有一位市長這樣做過，是做樣子，還是真要征求意見？每個人心里都沒有底……
這時，救護車響了起來，應該是急救人員到了，海林說，「今天的會，原計劃半小時，因為嚴副市長的身體緣故，我又壓縮了一下，二十分鐘，散會！」
說完，他自己夾上筆記本兒，向會議室沖去……
休息室里，嚴集森昏迷不醒，海林見醫護人員七手八腳地把他搬上120急救車，也關心地問著醫護人員，「嚴副市長怎麼樣？病情嚴重嗎？」
「很嚴重，是腦溢血！」
海林心里「咯 」一下，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眼看著在他這里就要斷了，以後的案件查辦更難上加難了……
「盡最大努力搶救！他是我們的副市長啊！」海林大聲說。
他已經感覺到身後跟了很多人，但他刻意耽擱，不願回頭看，那樣，這些人興許會有顧慮，但能夠光明正大過來的，說明他們和嚴副市長關系非同一般……
「我們會盡力的，你是關市長，對嗎？」
醫生模樣的女子淡然置之，給嚴集森打上針，有點不快地關上車門，救護車呼嘯而去……
「夏青柏，你去帶幾個人，處理好嚴副市長的護理問題！」
一轉身，海林看到了自己的鄰居錢菊萍，她竟然也赫然立在人群里，焦急萬分地望著遠去的120車，難道她也是這幾起案件的參與者之一嗎？
錢菊萍收回目光，正巧踫上海林探尋的眼神兒，一絲驚慌失措寫在她的臉上，她寂然無聲地低下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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