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霖邊開車,邊唏噓,「可是,市長,您現在病成這樣,如果不及時去治的話,恐怕會燒壞了。愨鵡曉」
海林嚴肅起來,大聲撐著說,「老郭,在我心里,你是一個顧大局識大體的公安局長,你說,是我個人重要,還是我們的工作重要?」
郭局長毫不猶豫地反駁,「工作重要不假,個人身體也重要,現在的感冒發燒,已經不像從前,什麼**型肺炎,禽流感啊!萬一要是……」郭正霖說不下去了……
「老郭,我不想多說,你要記住,這麼重要的信息,佔地這麼多,如果我們不及時制止的話,那不是對國家,對事業的不負責任?」
郭正霖垂下頭,在車上,暗暗地眼眶子酸脹難忍,在車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車子隨著他沉重的身體的轉動晃動起來,他似乎是斗爭了很久,終于把車啟動了,調轉車頭,水庫方向,疾馳而去……
幸虧他們來了,當他們到達水庫的時候,發現大堤上,楊書記正焦急地站在水庫的大堤上,和所有的干部翹首以待……
見紅旗車過來,楊善德大步跑到車門兒前,恰巧這時候海林和郭正霖也下了車,海林暈暈乎乎地急忙跑到楊書記跟前……
不等海林說話,楊書記就生氣地大聲責問道,「關市長,你是怎麼搞的啊?你就是這樣落實工作的嗎?我跟你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這麼緊要的時候,你卻不在,你到底想干什麼?……」
再讓他罵下去,就會撤了海林的職,海林深知此事的深淺,連忙解釋道,「楊書記,路上發生了一些狀況,我們的車被別人按了監控器,這樣吧,等一會兒,帳篷馬上就到……」
正在說著,遠方傳來嗡嗡的馬達聲,幾團亮光由遠及近,海林和郭正霖都在心里說,哎呀,謝天謝地,救命的直升飛機到了!
在水庫的平台上,幾架直升飛機「嚕嚕嗡嗡地響著降落下來,楊善德見這件事情辦得比較妥帖,雖然臉色不好看,嘴上卻不再批評。
海林想,無論什麼理由,人們在冷風颼颼的大壩上等了好幾個小時,楊書記發脾氣,這是可以理解的,領導沒有听到你的匯報,你也不打電話,不露面兒,事兒完成不了,他當然心里不痛快,批評幾句也就批評幾句吧!做領導的,哪兒能不接受批評?
郭正霖不干了,大聲跟楊書記解釋道,「楊書記,市長頂風冒雪地跑大壩上,帶病堅持工作,市長現在正發著燒,病得很厲害。為了向您匯報重要的,工作情況,他連命都不要了。」
郭局長心里不服,心想,市長病這麼重,領導不但不了解情況,反而一頓批評,想湊到過去,在楊書記跟前反駁幾句。
楊善德固然生氣,可是听說關海林生病了,不知道情況怎樣,也就不再說話了……
沒有人看得清楊書記的表情,誰知道他是感動呢,還是氣憤?總的來說,他沒有表態,只是,緊走幾步趕到了直升機跟前,過去和特警總隊的隊長,握了個手。
「蘭隊長,你們辛苦了,我們一直在等著你們,如果沒有你們,我們今天恐怕要露宿大壩了。」
蘭隊長在黑暗中的直升機燈光照耀下,「啪」地敬了一個軍禮,禮貌地回答,「楊書記,我們來晚了,怎麼會讓讓您和大家,各位領導露宿大壩呢,我們這不是忙不迭地趕過來了!今天匆匆忙忙把倉庫清理了一下,把您和領導們需要的物品都帶來了,明天我們的特種部隊就會有二百多人來幫助鞏固大壩,您放心!」
譚隊長似乎並不急于解釋什麼?過來從容地和楊書記緊握雙手,又說,「楊書記,如果有什麼需要,領導盡管吩咐,我們軍隊是做什麼的?在緊急的情況下,我們該做的義不容辭。」
他邊說邊回頭對後面的十幾個排列整齊的特警大聲地喊著,「同志們,今天領導們受苦了,為了大家的安危,他們不顧辛苦,冒著嚴寒,值得大家學習呀!」
特警們大聲喊著,「向首長學習,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喊完,他們等著首長的命令,譚隊長和楊書記都面對隊伍站穩,省委辦公廳秘書長緊隨書記,譚隊長又喊,「同志們,現在,搬運給養,然後,扎好帳篷,听懂了沒有?」
「听懂了!」回答的聲音洪亮有力,在樹梢兒回蕩著……
隨著回答,本來成兩列的隊伍,迅速四散開來,回到直升機上,帳篷,糧食,電器,藥品等等被搬運下來。在一些空曠的地帶,迅速扎起了帳篷……
又忙了三四十分鐘,在干部戰士和機關干部的共同努力下,臨時的休憩之地搭建完成了。楊書記在黑暗中,看一下桿子,拉拉繩子,接過特警抵過來的手電筒,表情也似乎平易近人了……
特警隊忙了一陣兒,打道回府了……
人們都忙著安置休息之地,海林也找到了一個帳篷,尹齋平正在那里,笑笑說,「進來了,愣著干嘛?」
「老尹,我們……」海林一時半會兒想不起說什麼了。
見海林結結巴巴,不等他說完,尹齋平笑得更猛了,「怎麼了?海林,結結巴巴地,發現新大陸了?」
海林也被他樂觀的情緒感染了,笑呵呵地說,「還真被你說對了!這片新大陸,一定是你一直想找到的!」
尹齋平大惑不解,「哦?還有這回事兒?你們不是去找特警隊了嗎?任務完成了,還有新發現?」
老郭「啊」了一聲,尹齋平才發現兩人的感覺不對,急忙按著鑽進帳篷的海林的肩膀,盯著海林的臉,大聲問,「真有新發現?」
海林充滿自信地說,「這,你還用問?這個發現可能要引起濱海省的一場八級地震!」
「這麼厲害?」尹齋平不可置信的口吻,讓郭正霖也想發笑,他永遠都是問來問去的,也笑著道,「我說,老古董,你到底信不信?」
「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