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梅姑娘,我沒有心理準備,是不是我們再彼此有個空間,好好聊一聊?」
海林的一句話,巨響在青梅的心底,從這句話中,青梅听出一種並不欣喜的感覺,青梅不願意對方對她有無可奈何地接受的感覺,她寧願等等,也不願心上人有任何的懷疑,不悅,盡管父親已經同意了他們的親事兒……
「不,海林,你怎麼可以……」尹齋平簡直絕望了,自己和郭正霖幾天的忙碌都被這個關市長一句話泡湯了,他簡直氣得眼珠子要蹦出來了……
郭局長也愣住了,沒想到,關市長會這樣說,難道平時自己對關市長的觀察有誤?這一桌子美味可能對于青梅來說是食不甘味了,郭正霖有些憐惜地望向青梅那張蒼白的面龐,剛才,她還是那麼幸福地漲紅著那張生動明媚的笑臉兒……
尹齋平端起酒盞,有些失望地一飲而盡……
「我先喝了,各位隨意……」眾人看出了他的不悅,都喊著,這第三喜是什麼?尹書記,您要說呀?」
胡丹鶴補充著,朝尹齋平不斷使著眼色,尹齋平氣哼哼地看看關海林,「這第二喜是因為第三喜而來,海林不領情兒,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說了……
現場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大家用目光盯著海林和青梅……似乎期待著他們中的一個打破這種僵局……
海林斷斷續續地表達著,「我……我……是怕委屈青梅姑娘,我畢竟……是有過結婚歷史的人……」海林言不由衷地解釋著,大伙兒盼望著青梅的微笑和寬容……
事情就是這樣,本來水到渠成的事兒,有時候外力干擾太多反而會適得其反,其實,海林和青梅之間那種朦朦朧朧的感覺十分美好,但今天,大家猛然把他們聚攏到一起,人為地干預,加之又有其他的事情,這讓本來簡單的愛情瞬間夾雜了很多外面的東西,變得復雜起來,尤其是林翰東的消息,攪擾得青梅心緒煩亂起來,她並不是同情林翰東,可是,她了解青楊的個性,她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她心疼青楊,為她的未來擔憂……
沒想到,這潸然淚下的場景,引起了關海林的誤會……
關海林說完也有些後悔,不過,他認為自己上當次數多了,也許這個哭泣里蘊含很多深意,他不敢輕易許諾,尤其是當著自己父母雙親的面兒……
關家父母本來已經準備好了給未來兒媳婦的見面禮,這樣一來,似乎事情峰回路轉,有了急轉直下的變化,海林的態度讓父母親也有了懷疑……
這時,哈薩克老鄉把一個生日蛋糕送過來,胡丹鶴站起身,補充道,「今天的聚會是我組織的,今天是市長三十三歲的生日,他這半年來受了不少罪,也讓老人殫精竭慮,流淚受怕,我們是希望借這里給市長過個生日,來來來,大家舉杯,一起唱歌生日歌兒……」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生日歌兒在圓桌兒的每個角度響了起來,大家拍著手,唱著歌兒……
青梅忍住眼中的淚,所有的幸福,在剛才的一瞬間破滅了,青梅覺得自己的身體是那麼輕飄飄的,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一樣,歌聲都那麼遙遠,從很遠處傳來,人們的笑臉兒似乎在燭光中搖搖晃晃地不知是真是假……
陳醫生不停為她夾著菜,青梅不停地低頭吃著,好像在消滅心中的痛苦,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青梅,青梅不想在這種尷尬情境中久留,迅速地吃了幾口菜就準備離開了……
青梅終于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說道,「各位,我的父親和哥哥身體都不好,我要早點兒回去了,關市長,祝您生日快樂!你們好好玩兒吧!」
海林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那句話,嚴重傷害了這個美麗的姑娘,只見她面色蒼白,雙唇戰抖,無力地強撐起自己的美麗臉龐,眼角兒還閃耀著盈盈淚光……
海林不知所措了,這不正是那個從鳳凰河對岸乘舟而來的精靈嗎?自己這是怎麼了?疑神疑鬼的?那小夏會察覺自己的猶豫了吧?一定是察覺了,她也許是為自己的妹妹哭泣呢?海林想到了這一點,可是,他想不明白,她這個流淚是何意圖?
「你……這就走了嗎?」
青梅緊咬下唇,以使自己不要落下淚來,用微笑擋住眼淚,點點頭,「嗯……必須走……家里只有我一個可以照顧他們……」
青梅頭腦中迅速回憶一首詩,那是大學時朋友讀過的顧城的《贈別》
今天
你和我
要跨過這古老的門檻
不要祝福
不要再見
那些都像表演
最好是沉默
隱藏總不算欺騙
把回想留給未來吧
就像把夢留給夜
淚留給大海
風留給帆……
青梅驀地轉身,給兩個老人鞠了一躬,「叔叔阿姨,我走了,你們在這里住一夜,多保重……」
說完,轉身離去……
「哦,我去送她!」在角落里一直默不作聲的司機站起身,「我去了!」
「我也走,我陪她!」陳醫生站起身,在胡丹鶴的戀戀不舍的目光中隨著青梅走出蒙古包兒,融入深濃的夜色之中……
蒙古包兒外傳來一陣汽車發動的聲音,海林只是站起身,禮貌地讓了一下,並沒有要送青梅的意思,只有郭正霖和尹齋平送出蒙古包兒,目送她們乘坐的小汽車兒的燈光逐漸變成了山腰的一個亮點兒……
「海林,你真過分!」尹齋平不滿地責怪著海林。愨鵡曉
海林低下頭,「她為什麼會為林翰東哭?你們沒有想過嗎?」
尹齋平差不多是大喊大叫著說,「為什麼?我告訴你吧!青楊已經懷了林翰東的孩子,青梅在為妹妹傷心……」
海林這才明白,自己冤枉了青梅,「啊?怎麼不早說啊?你們……」
「辛辛苦苦安排的求親大典,被你攪合了,你還真想要周紫蕾那樣的女人還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