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痛,加上凸凹不平的觸感,都在無情的告訴她一個事實,她真的被杜默蘭毀了容貌,還是最嚴重的一種。
「姑……姑娘,你還是別想太多,這傷口一定會好的……有疤也沒什麼了不起,你瞧,我也有殘疾,不還是一樣活下來了……」安歌有些靦腆的說道。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難道是你救我的?」
一連幾個問題,問得安歌一時手足無措,漲紅著臉,半天憋不出幾句話。
「呃……不是……不是我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在廟里撿,哦不是,是瞧見,瞧見你渾身是血,所以……才把你帶到這里……」安歌最後一句話,都快把自己說到老鼠洞去了,聲音小的跟蜜蜂嗡嗡叫也差不了多少。
傷口好痛,碧落不得不躺回草堆上,這一躺,才發現渾身都痛得要死。
要說,她還真是命大,這番折騰居然還能活下來,就不知,是福是禍了。
事情已經這樣了,抱怨、後悔、憤恨,這些都沒有用,怨天尤人,更不是她的習慣,一切已成既定事實,如果不接受,又能怎樣。
氣息稍微平定之後,她開始打量起自己身處的環境,一間簡陋的破廟,轉而又將視線放在一臉靦腆的安歌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我?哦,以前我娘叫我安歌,可是自從我娘死了之後,人家只叫我瘸小子,你要喜歡,也可以這麼叫!」
「安歌嗎?」碧落喃喃自語,很詩情話意的名字,想必他娘親一定飽讀詩書,「那我就叫你安歌好了!」
「嗯!」安歌羞澀一笑。
「我的傷是你治的?」因為痛,她問得聲音很輕。
安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也不懂醫術,只讓大夫開了些治傷藥的方子,也不知能不能治好,對不起,我沒有錢請大夫,只能這樣了!」
碧落虛弱著微微一笑︰「干嘛要說對不起,是你救了我,是我要謝你才對!」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從安歌的笑意中,完全看不出剛剛當掉身上最值錢命根子的不舍樣子,他不提碧落自然也無從知曉。
「我睡了幾天?」
她的問題,打亂安歌的愣神,「才兩天而已!」
「兩天?」碧落驚呼道,「那這兩天都是你替我換藥的?」身上這件明顯不是她的衣服。
「是,哦,不對不對,姑娘你千萬別誤會,你的衣服是胖嬸替你換的,不是我,只不過後來我不好意思麻煩她,只好替你換藥,不過我每次都會閉上眼楮,什麼都沒有看到!」
見他一副急著撇清的模樣,她忽然放下心,自己現在這副鬼樣子,不把人嚇死就阿彌陀佛了,誰還想吃她豆腐不成?
「你別緊張,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反正我現在這副樣子,也沒什麼好忌諱的!」
「姑娘你千萬別這麼說,其實……你長得很美,特別是眼楮,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有誰的眼楮比你的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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