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明白嗎?」杜和安捋著胡須,睜著他的一雙老奸巨滑的眼兒,不急不緩的說道︰「皇上沒有殺了宋太師,不過是罰了三十大板,這就是同意咱們的提議,不然宋太師怕是要血濺當場了!」
「哦……原來是這樣!」
「對啊對啊,還是杜丞和善于揣摩聖意!」
「沒錯,可這宋太師日子可不好過了……」
三十大板,若是對習武之人來說,不值一提,但對宋義,那可是遭大罪了。這不,仗刑一畢,他便被人抬回了太師府,沒個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地。
是夜,軒轅亦簫著便裝出現在太師府。
宋義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到來,只能趴在床上,想動又動不了。
「皇上恕罪,臣不能給您行禮了!」
軒轅亦簫一身暗紫色錦袍,做了皇帝之後,身上又多了帝王之氣,說鶴立雞群都不足以形容。
「你是自找的!」他坐了下來。
宋義苦笑,「臣的確是自找的,如果臣肯再等會兒,現在受刑的恐怕就是杜丞相了!」
「既然你看得明白,又何必自討苦吃!」
「臣不是自討苦吃,臣是在為皇上著想!」雖然上過藥,可是依舊疼得他直冒汗。
軒轅亦簫對他的模樣視而不見,淡淡的說道︰「又說為朕著想,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們不過是想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里,好鞏固他們的勢力,況且你不是不知道朕現在的處境,她依舊沒有原諒朕,這個時候朕再選妃,你覺得她會做何感想?」
宋義垂下眼楮,「皇上,臣以為,選妃就是為了讓這些大臣們將女兒送進後宮,您才登基不久,不少大臣都是太子一黨的,這樣非常必要!」不是可行不可行的問題,是必然。
「太子一黨又如何?如果他們膽敢有反叛之心,朕定將他們滿門抄斬!」
宋義嘆氣道︰「朝堂之上大臣如此之多,您總不能憑著懷疑,就將他們問罪定斬吧,何不籠絡施恩,就算多了些女子在後宮,要不要寵幸,還要在于您!」
反正先讓他選了再說,這些問題也的確都是宋義考慮的範圍,但還不是全部,他更擔心的,是蘇碧落,如今的蘇貴妃。做皇帝的,決不能將心思全放在一個女人身上,不僅會引發後宮不滿,更有甚者,還會引起朝臣不滿,百姓非議。
再說,曾經有流言說蘇碧落是妖女,迷了幾位王爺的魂。
如果此時他再獨寵她一人,形勢可想而知。
「皇上該知道,為帝者,有太多東西不能隨心所欲,如今形勢剛定,太子下落不明,汝寧潛逃至南蕃,皇上需得顧全大局,不可感情用事!」宋義又添了把火。
感情用事?
宋義的話讓他突然醒悟到,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他竟已成了感情用事之人,曾幾何時,他的決斷從不會有猶豫二字,可是現在呢,他又在做什麼?
這便是做為帝王的無奈嘛!
「既然你主張,選妃一事,便由你去辦!」他丟下話,消失在黑暗之中。
宋義頓時覺著帝王也是一樣的月復黑啊!
交給他辦?
誰不知道選妃這等事,簡直要命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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